朱紫国的夜空被映得如同白昼,那不是黎明,而是赛太岁制造的炼狱。
“受死吧!”
云端之上,赛太岁双手狂摇那两个被夺回的紫金铃。
“当!当!当!”
第一声铃响,烈火熊熊。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带着硫磺味的“三昧神火”。火舌如同千万条赤红的毒蛇,顺着风势,铺天盖地向驿馆压来。驿馆的屋顶瞬间被点燃,热浪滚滚,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好烫!”赵敏捂着嘴,躲在一根快被烤焦的柱子后面,原本白皙的脸被熏得黑一块红一块,“这妖怪是开烧烤店的吗?火力这么猛!”
“公子!顶不住了!”小昭虽然身怀乾坤大挪移,但面对这种大范围的法术攻击,她那一身内力显得捉襟见肘。她试图用丝线去阻挡火舌,结果丝线瞬间化为灰烬。
周芷若咬紧牙关,手中峨眉刺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用剑气逼退逼近的火苗,但她的九阴真气偏阴柔,在这至阳的烈火面前,竟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退后,我来!”
一声清啸,如龙吟虎啸,瞬间盖过了烈火的咆哮。
张无忌一步跨出,挡在了众人身前。他身上的锦斓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唐僧,而是身负九阳神功的绝世高手。
“妖孽休得猖狂!”
张无忌双目圆睁,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九阳神功——乾坤借法!”
轰!
一股至刚至阳的金黄色真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墙,横亘在驿馆与火海之间。
那漫天的三昧神火撞在金色光墙上,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冷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白烟升腾,火光与金光激烈碰撞,僵持不下。
“这和尚内力好深!”赛太岁在云端看得心惊肉跳,“竟然能用肉身真气挡住我的三昧神火?再来!”
他又拼命摇动第二个铃铛。
“当!当!当!”
第二声铃响,黑烟滚滚。
这一次,不再是火,而是呛人的毒烟。那烟雾遮天蔽日,瞬间笼罩了整个朱紫国。百姓的哭喊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咳咳咳……”赵敏被呛得眼泪直流,“这妖怪不讲武德!放烟熏人算什么本事!”
小昭捂着口鼻,焦急地看向张无忌:“公子,这烟有毒!我的内力护不住大家!”
张无忌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手挡火,一手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徒弟和满城百姓,即便是他也感到内力消耗巨大。
“不能坐以待毙。”张无忌心念电转,“这烟雾虽毒,但只要风停了,就能散去。必须破了他的风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疯狂运转,原本金色的光墙瞬间变成了炽白色。
“敏妹,芷若,助我一臂之力!”张无忌大喝道。
“怎么帮?”赵敏一愣。
“用你们的兵器,打破那铃铛的阵势!”
周芷若反应最快,她明白张无忌的意图。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白鹤冲天而起,手中峨眉刺带着九阴真气的寒芒,直刺云端。
“妖孽!看剑!”
“铛!”
峨眉刺精准地击中了赛太岁手中的铃铛。虽然没能击碎法宝,但这凌厉的一击,硬生生打断了赛太岁的摇铃节奏。
与此同时,赵敏也反应过来了。她虽然武功不如周芷若,但胜在轻功诡异。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利用“天罡步”在火海中穿梭,竟然直接冲到了赛太岁的侧面。
“看我的‘天蓬铲’!”赵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九齿钉耙的缩小版(这是她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的),照着赛太岁的脑门就拍了下去。
赛太岁手忙脚乱,既要维持火焰,又要应付周芷若的剑气,还要躲避赵敏的偷袭,顿时乱了阵脚。
“该死的猴子!该死的猪!”赛太岁气急败坏,手中的铃铛摇得乱七八糟。
就在这一瞬间,张无忌抓住了机会。
他双手合十,体内积蓄已久的九阳真气如江河决堤般爆发。
“大威天龙,九阳破魔!”
那道炽白色的光柱瞬间暴涨,不仅冲散了漫天毒烟,更如同一把利剑,直冲云霄,狠狠地撞击在赛太岁护体的妖气上。
“噗——”
赛太岁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得从云端跌落,重重地摔在驿馆前的广场上。那两个紫金铃也脱手而出,滚落在一旁。
火势,终于退了。
朱紫国的百姓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烟雾和烈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圣僧显灵了!圣僧显灵了!”
……
广场上,烟尘散去。
张无忌身形一晃,脸色苍白地落了下来。小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
“公子!你没事吧?”小昭满脸焦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张无忌摆了摆手,虚弱地笑了笑:“无妨,只是内力透支。只要百姓平安就好。”
这时,赵敏和周芷若也落了下来。
赵敏灰头土脸,原本漂亮的纱裙被烧了好几个洞,手里还提着那把变回原形的九齿钉耙,一脸得意:“怎么样?本元帅这一耙子下去,那妖怪肯定脑震荡了!”
周芷若虽然也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凌厉。她看了一眼张无忌,冷哼一声:“若非师父内力深厚,你这呆子早就被烤熟了。”
“你说谁呆子?”赵敏不服气地瞪眼。
“行了行了。”张无忌无奈地调解,“大家都辛苦了。这妖怪虽然败了,但紫金铃还在,若不彻底收服,恐生变故。”
众人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赛太岁。
这妖怪此刻正痛苦地呻吟着,身上的金毛被烧焦了一半,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挣扎着想要去捡地上的紫金铃,却被小昭一脚踩住了手。
“别动!”小昭笑嘻嘻地蹲下身,手里把玩着那个之前偷偷留下的“母铃”,“大王,这铃铛既然认主,那你猜猜,为什么我手里这个小的,也能控制你那两个大的?”
赛太岁一愣,惊恐地看着小昭手中的小铃铛:“这……这是……”
“这是观音大士当年给你戴的‘紧箍儿’配套零件啊!”小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只要我轻轻一摇,你那两个铃铛就会自爆,你信不信?”
赛太岁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瘫软在地:“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认输!我认输!”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祥云瑞气,伴随着悠扬的梵音。
“悟空(小昭),莫要伤他性命。”
一个庄严而慈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披白衣,手持净瓶杨柳的女菩萨,正脚踏莲花,缓缓降临。
张无忌双手合十,恭敬行礼:“弟子张无忌,见过观音大士。”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赛太岁身上:“这孽畜本是我座下的金毛犼,因牧童瞌睡,挣脱铁链下界为妖。今日若非圣僧出手相救,这朱紫国怕是就要化为焦土了。”
赵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原来是领导的坐骑下凡作乱,这剧本怎么这么眼熟……”
观音菩萨似有所闻,转头看了赵敏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天蓬元帅,这一世的劫数,你也该好好修修性子了。”
赵敏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既已收服,贫僧便带这孽畜回去了。”观音菩萨手一挥,一道金光罩住了赛太岁。
赛太岁瞬间变回了原本金毛犼的模样,乖乖地跟在观音身后。
“多谢圣僧慈悲。”观音菩萨对张无忌点了点头,“这紫金铃便留给你们做个纪念吧。朱紫国国王之病,也因这孽畜离去而愈。你们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去吧。”
说完,祥云升起,观音菩萨带着金毛犼消失在云端。
广场上,一片寂静。
良久,赵敏打破了沉默:“那个……既然妖怪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吃顿好的?我快饿死了!”
小昭收起铃铛,笑着看向张无忌:“公子,你看?”
张无忌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走吧,化缘去。听说朱紫国的素斋,也是一绝。”
晨光熹微中,师徒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