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风云突变。
那假公主见行藏败露,索性不再伪装。她长袖一甩,一股阴柔至极的劲风卷起漫天落花,直扑张无忌面门。与此同时,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手成爪,直取张无忌咽喉。
“公子小心!”小昭娇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张无忌身前。她并未拔剑,而是双掌翻飞,使出“乾坤大挪移”心法,掌心吐出一股柔劲,竟将那假公主的凌厉攻势尽数化去。
“咦?”假公主一击不中,心中暗惊。她这“玉兔捣药爪”虽非绝顶武功,却也蕴含千年妖力,寻常高手沾之即伤,没想到竟被这看似娇弱的小姑娘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好俊的功夫!”假公主冷笑一声,身形拔高,悬浮于半空,“不过,你们今日谁也走不了!”
话音未落,她口中念念有词,御花园四周的假山、花丛之中,忽然涌出数十名身着彩衣的妖女,手持各色兵器,将张无忌四人团团围住。
张无忌眉头紧锁,他不愿伤及无辜,更不愿在此地大开杀戒。他双手合十,朗声道:“这位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苦相逼?若你真是天竺国公主,陛下自会为你做主;若你是妖邪所化,也该早日回头是岸,莫要再造杀孽。”
“回头是岸?”假公主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只是这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张无忌,你倒是慈悲为怀。可你可知,我为了今日,等了多少年?我就是要借你的元阳,成就我的无上妖功!至于这什么天竺国,什么国王,不过是我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说罢,她双手一挥,周围的妖女们齐声呐喊,挥舞兵器,如潮水般向四人涌来。
“哼,好大的口气!”赵敏忽然从张无忌身后转出,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光闪闪的扇子——那是她从御花园的亭子里顺来的。她“唰”地一声展开扇子,挡在身前,娇笑道:“想动我家无忌哥哥,先问问我赵敏答不答应!”
说着,她手腕一抖,扇面上竟射出数十枚细小的金针,专打那些妖女的面门。这些金针虽无剧毒,却淬了麻药,被刺中的妖女顿时手脚发软,攻势一滞。
“敏妹,不可伤人!”张无忌急忙喝道。
“哎呀,无忌哥哥,你看她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哪像好人?我这是正当防卫!”赵敏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停,扇子翻飞间,又有几名妖女中招倒地。
周芷若始终沉默不语,她站在张无忌身侧,峨眉九阳功悄然运起,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每当有妖女突破赵敏的金针防线,试图偷袭张无忌时,她便会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或是一记“佛光普照”,将对方震退。她的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仿佛早已预判了敌人的每一步。
小昭则专注于对付那假公主。她身形灵动,在假公主的攻势中穿梭自如,时而以“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时而以“紫衫龙王”的独门身法闪避。她并不急于反击,而是在寻找假公主的破绽。
“你这妖女,究竟是何来历?”小昭一边闪避,一边问道。
“哼,想知道?等你做了我的手下败将,我再告诉你!”假公主怒喝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御花园上空乌云密布,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劈小昭而来。
“小昭!”张无忌见状,心中大急。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形一晃,挡在小昭身前,双掌推出,九阳神功全力运转,一道金色的掌印迎向那道紫色闪电。
“轰!”
一声巨响,紫色闪电与金色掌印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张无忌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他连忙运起“乾坤大挪移”,将这股力量引导、转化,然后反向推了出去。
“啊!”假公主猝不及防,被这股反弹的力量击中,闷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周围的妖女们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公子,快走!”小昭趁机拉住张无忌的手,“这妖女还有后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张无忌点点头,看向赵敏和周芷若:“敏妹,芷若,我们走!”
赵敏收起扇子,笑嘻嘻地道:“走就走,不过这御花园的点心还没吃完呢,真是可惜。”
周芷若则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妖女,护在张无忌身后。
四人正欲突围,忽然,那假公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眼中满是怨毒,嘶声喊道:“张无忌!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今日你伤我,他日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说着,她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不好!她要自爆妖丹!”小昭脸色一变,“公子,快退!”
张无忌不及多想,一把抱起赵敏,一手拉着周芷若,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向御花园外掠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假公主所在的位置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整个御花园为之震动。假山崩塌,花木尽毁,那些妖女们也被这股力量波及,纷纷倒地。
张无忌四人借着爆炸的冲击力,瞬间掠出了御花园,落在布金寺的山门前。
“好险!”赵敏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那兔子精还真够狠的,居然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小昭望着御花园的方向,眉头紧锁:“公子,那妖女并未死透。她刚才自爆的只是部分妖力,她的元神已经逃走了。我们此行,怕是麻烦大了。”
张无忌长叹一声,望向西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继续前行。只是这天竺国,怕是再也不能久留了。”
周芷若忽然道:“公子,那国王……”
张无忌一怔,随即苦笑:“国王陛下受了惊吓,此刻怕是自顾不暇。我们既已得罪了那妖女,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正说着,布金寺的老僧忽然从寺内匆匆跑出,神色慌张:“圣僧!圣僧!不好了!国王陛下派人来说,御花园出了大事,要请圣僧回去问话!”
张无忌与小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我们走不了了。”小昭轻声道。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袈裟,对老僧道:“大师,烦请带路。贫僧这就去见陛下。”
………………
布金寺的山门前,秋风卷着落叶,气氛凝重。
“圣僧,陛下有旨,请圣僧即刻入宫,商议御花园妖邪之事。”那太师依旧是一脸谄媚,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警惕。
张无忌双手合十,神色坦然:“贫僧遵旨。只是不知陛下龙体是否安康?”
“陛下受惊不小,正在宫中静养。”太师答道,“不过,陛下对圣僧的安危更是挂怀,特命老臣来请。”
小昭站在一旁,低声道:“公子,此行恐怕凶多吉少。那假公主虽已逃走,但宫中怕是还有她的党羽。不如让我先去探路。”
张无忌微微摇头:“不必。那妖女既已逃走,短期内应不敢再来。况且,我们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敏妹,芷若,你们随我一同前往。”
赵敏闻言,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那国王老儿能玩出什么花样。无忌哥哥,你放心,有我在,保管让他乖乖听话。”
周芷若则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清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行人跟随着太师,再次来到天竺国皇宫。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御花园,而是被引到了一处偏殿。
殿内陈设奢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国王端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他见张无忌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圣僧受惊了。御花园之事,朕……朕也是刚刚得知。那妖女竟敢冒充朕的女儿,真是罪该万死!”
张无忌道:“陛下不必自责。那妖女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只是不知陛下可知那妖女的来历?”
国王闻言,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道:“这个……朕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人说,那妖女似乎与西域的某个妖界势力有关。”
赵敏忽然插话道:“陛下,您这话可就有些敷衍了。
那妖女能在您的御花园里兴风作浪,您作为一国之君,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莫不是……您与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国王大怒:“大胆!你竟敢污蔑朕!”
“污蔑?”赵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在手中把玩着,“陛下,这枚玉佩,您认得吗?”
国王一见那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你从何处得来的?”
“这玉佩,是我从那假公主身上搜来的。”
赵敏悠悠地道,“上面刻着‘天竺国公主’的字样,想必是那位真公主的贴身之物。
陛下,您女儿的玉佩,为何会在那妖女身上?
莫非,您早就知道您的女儿被妖女掳走,却不敢声张,反而默许那妖女冒充您的女儿?”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张无忌和周芷若也看向国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国王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瘫坐在龙椅上:“罢了,罢了。
朕……朕确实知道此事。
一年前,朕与皇后、公主在御花园赏花,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将公主卷走。
朕派人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没过多久,那妖女便出现了,她变成了公主的模样,回到了宫中。
朕……朕不敢声张,怕引起朝野动荡,更怕那妖女伤害朕的性命。
朕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她胡作非为。”
“原来如此。”张无忌心中暗叹,这国王也是可怜人,被妖女胁迫,不敢反抗。
“那陛下为何要招我为驸马?”张无忌问道,“莫非是那妖女的主意?”
国王点点头:“正是。那妖女说,她需要借你的元阳,成就她的无上妖功。她还说,若你不答应,她便会杀了朕,灭了天竺国。朕……朕也是被逼无奈啊!”
“哼,好一个被逼无奈!”赵敏冷哼一声,“陛下,您可知,那妖女今日在御花园,差点将我们全部杀死?您若再不与我们合作,恐怕连这皇位都保不住了!”
国王闻言,吓得浑身发抖:“那……那朕该怎么办?”
赵敏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很简单。陛下,您只需配合我们,演一出戏。那妖女不是想招驸马吗?我们就将计就计,引她出来,然后一举将其歼灭!”
“将计就计?”国王有些犹豫,“这……这太危险了吧?”
“危险?”赵敏笑道,“陛下,您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那妖女随时可能回来,您若不与我们合作,就只有死路一条。况且,有我们在这里,您还怕什么?”
国王思虑再三,终于咬牙道:“好!朕就听你们的!只是……只是那妖女神通广大,我们该如何引她出来?”
赵敏凑到国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国王听罢,连连点头:“好计!好计!就按你说的办!”
张无忌看着赵敏,心中暗赞:这丫头,果然鬼点子多。
周芷若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昭则警惕地注视着殿外,防止有妖女党羽偷袭。
“那么,”赵敏拍了拍手,笑嘻嘻地道,“陛下,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今晚,就让那妖女,尝尝我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