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杀气遮天。
闻太师闻仲骑乘墨麒麟,立于阵前,身后是金鳌岛十天君布下的“十绝阵”。那阵中黑气翻滚,怨魂哭嚎,仿佛九幽地狱重现人间。
“张无忌!赵敏!周芷若!”闻太师声如洪钟,震得西岐城头旌旗猎猎作响,“尔等鼠辈,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截教无上阵法!入阵者,神魂俱灭,形神俱毁!”
城楼之上,姜子牙面色凝重,羽扇轻摇,却难掩眼中忧色。他看向身旁三人,沉声道:“十绝阵乃左道旁门,凶险异常。无忌,你身负九阳神功,或可一试;敏儿,你双翼迅疾,可探阵中虚实;芷若,你降魔杵至刚至阳,可破阴邪。只是……”
“只是什么?”赵敏挑眉,手中黄金棍在掌心轻敲,一脸不耐烦,“姜老头,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只是此阵专伤神魂,纵有通天法力,若魂魄被摄,亦是枉然。”姜子牙叹了口气,“我欲亲自入阵探路,但恐……”
“恐什么?恐你一把老骨头交代在里面?”赵敏冷笑,“那不如我去!本郡主倒要看看,这什么破阵,能奈我何!”
“郡主不可!”张无忌连忙拦住,“你虽身法灵动,但神魂之力未臻化境,贸然入阵,恐有不测。”
“那你去?”赵敏斜睨他一眼,“你倒是仁义,可你那九阳神功,挡得住魂魄被吸吗?”
张无忌一时语塞。
周芷若轻声道:“不如……让我先去。降魔杵可镇邪祟,或能护住神魂。”
“不行!”赵敏和张无忌异口同声。
就在三人争执之际,姜子牙已悄然起身,手中打神鞭一扬,一道符箓化作金光,直冲十绝阵而去。
“丞相!”三人惊呼。
然而,为时已晚。
那符箓刚入阵中,便被一股诡异黑气吞噬。紧接着,姜子牙闷哼一声,双目翻白,竟从城楼上直直坠落!
“姜老头!”赵敏飞身而下,一把接住姜子牙,却见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魂魄竟已离体而去!
“不好!丞相魂魄被摄!”张无忌大惊,连忙运起九阳真气,试图护住姜子牙肉身。
“快!快去昆仑山请元始天尊!”周芷若急道,“唯有圣人出手,方能救回丞相!”
“昆仑山?”赵敏眉头紧锁,“此地距昆仑何止万里,如何赶得及?”
“我去。”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身负阐教传承,或可借九阳神功护住魂魄,神游昆仑。”
“你疯了?”赵敏一把抓住他手腕,“神魂离体,若肉身被毁,你便永世不得超生!”
“别无他法。”张无忌微微一笑,轻轻推开赵敏的手,“敏儿,芷若,西岐便交给你们了。若我三日未归……”
“不许说这种话!”赵敏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道,“你若敢死,我就把你的九阳神功秘籍烧了,再把你画的眉全涂成八字胡!”
张无忌一愣,随即失笑:“好,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说罢,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九阳真气运转周身,口中轻喝:“神魂出窍!”
刹那间,一道金色魂魄自张无忌天灵盖飘出,如絮飞腾,随风而去,径直往昆仑山方向飞去。
……
昆仑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正于山下采芝炼药,忽见一道金色魂魄渺渺而来,细看之下,竟是张无忌!
“哎呀!无忌怎的魂魄离体?”南极仙翁大惊,连忙上前,一把将魂魄装入葫芦,“莫非西岐有变?”
正欲入宫禀报元始天尊,忽听身后有人笑道:“南极道友,何事如此慌张?”
回头一看,正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
“赤精子道友!”南极仙翁急道,“姜子牙魂魄被十绝阵所摄,张无忌神游昆仑,欲请师尊出手!”
“哦?”赤精子眼中精光一闪,“十绝阵?那群截教余孽,竟敢如此猖狂!也罢,我随你一同入宫,共议破阵之法。”
……
西岐城,夜深人静。
张无忌肉身盘坐于相府密室,赵敏与周芷若守在一旁,神色凝重。
“他去了多久了?”赵敏轻声问。
“两个时辰。”周芷若答道,手中降魔杵金光微闪,警惕四周。
“你说……他会回来吗?”赵敏语气中难得露出一丝不安。
“他答应过你。”周芷若淡淡道,“他不会让你涂八字胡的。”
赵敏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哼,他若敢食言,我定让他画眉画到秃笔!”
正说着,忽见张无忌肉身微微一震,天灵盖上金光再现。
“回来了!”赵敏大喜。
张无忌缓缓睁眼,神色疲惫,却带着一丝笑意。
“如何?”周芷若急问。
“师尊已允,命十二金仙下山,共破十绝阵。”张无忌轻声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破阵需以命换命,每阵必有一人陨落。”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赤精子道友已请命破‘烈焰阵’,广成子道友破‘金光阵’……”
“那我们呢?”赵敏问。
“我们……”张无忌看向二女,“需守好西岐,待金仙破阵,再一举击溃闻太师。”
赵敏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也好,省得我去送死。不过——”她凑近张无忌,指尖轻点他眉心,“你若再敢神魂离体,我就把你绑在城楼上,让闻太师一鞭子抽醒你!”
张无忌无奈苦笑:“是是是,郡主饶命。”
周芷若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打闹,嘴角微扬,却悄然握紧了降魔杵。
她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之前,她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护住这西岐城,护住……那个人。
夜色深沉,十绝阵中黑气翻涌,仿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下一个祭品。
而西岐城头,灯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