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的风沙尚未落定,骷髅山白骨洞的一气仙马元便已带着满腔戾气,站在了西岐军的对面。他那蓝靛色的面孔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巨口獠牙间,仿佛能嗅到血腥的滋味。
“张无忌!”马元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白骨鞭直指银甲熠熠的张无忌,“听闻你练就九阳神功,护体真气天下无双。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真气硬,还是我这白骨鞭更硬!”
话音未落,他已纵马冲出,白骨鞭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取张无忌面门。张无忌眉心金光一闪,三尖两刃刀横空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军士耳膜生疼。
“好强的力道!”张无忌心中暗惊,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刀身传来,九阳真气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将那股寒意逼出体外。
小昭见状,足下风火轮化作两道赤虹,火尖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马元肋下。马元脑后那只隐藏的神手猛地探出,一把抓向火尖枪。
“小心!”赵敏在空中娇叱一声,双翼震动,数道紫色雷电如天罚般劈向马元。
马元不闪不避,任由雷电劈在身上,发出一阵“滋滋”声响,却毫发无损。他狞笑着,神手猛地一扯,竟将小昭连人带枪拽向自己。
“小昭!”张无忌大惊,正欲救援,却见小昭不慌不忙,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乾坤一气袋,对准马元的神手一抖。
“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袋中传出,马元只觉神手一紧,竟被吸入了袋中。他怒吼一声,用力挣扎,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好个妖女!”马元又惊又怒,正欲施法,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啸。
“马元道友,休要惊慌!”
申公豹骑虎而来,手中拂尘一甩,一道黑光射向乾坤一气袋。小昭只觉手中一热,乾坤一气袋竟被黑光击飞,马元的神手趁机挣脱出来。
“师父!”殷洪见申公豹赶到,精神大振,手中方天画戟一摆,大喝一声,“给我杀!”
庞弘、刘甫、苟章、毕环四将齐声应和,率领大军冲向西岐军。
张无忌见敌军势大,心中一动,对身旁三人道:“马元有申公豹相助,一时难以取胜。我们先退,再寻破敌之策。”
说罢,他虚晃一刀,拨转马头,向后退去。小昭、赵敏、周芷若三人紧随其后,西岐军也井然有序地后撤。
“想跑?”殷洪见状,大喜过望,“张无忌,你今日休想逃走!”
他纵马挥戟,紧紧追在张无忌身后。申公豹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马元道:“道友,你我且在此观战,看殷洪如何擒拿张无忌。”
马元收回白骨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张无忌一路败退,引着殷洪向东南方向而去。殷洪心中得意,以为张无忌已是强弩之末,便不顾一切地追赶。
行至一处山谷,张无忌忽然勒住马,转身对殷洪道:“殷洪,你还要追到何时?”
殷洪冷笑一声,画戟直指张无忌:“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报申公豹师叔之仇!”
说罢,他纵马冲上,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张无忌咽喉。
张无忌不闪不避,手中三尖两刃刀轻轻一抬,竟将画戟挡了回去。殷洪只觉虎口发麻,心中大惊:“他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不等他反应过来,张无忌已策马向山谷深处跑去。殷洪怒吼一声,再次追了上去。
山谷深处,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殷洪追了一阵,忽见前方出现一座白玉金桥,桥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张无忌正立于金桥之上,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张无忌,你竟敢在此设下埋伏!”殷洪大怒,纵马冲上金桥。
“殷洪,你师命不从,今日难免大厄。”张无忌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四肢定成灰飞,悔之晚矣!”
“休得胡言!”殷洪冷笑一声,“连我师父在此,我亦不惧,又何怕你之幻术!”
他催马冲上金桥,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杳杳冥冥,心无定见,百事攒来。他心中一想:“莫是有伏兵?”果见无数伏兵从四面八方杀来,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殷洪大吼一声,挥动画戟,与伏兵战作一团。杀了一阵,伏兵忽然消失不见。
他心中又想:“我要拿住张无忌!”霎时间,张无忌出现在他面前,两人又杀作一团。
忽然,他又想起朝歌,想起父王。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他竟回到了朝歌城中,进了午门,来到西宫。只见黄娘娘立于殿中,殷洪连忙下拜。
“母亲!”
他刚要开口,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他来到馨庆宫,只见杨娘娘站立其中。殷洪口称“姨母”,杨娘娘却不答应。
“这是怎么回事?”殷洪心中大乱,只觉左右舞,如梦如痴。
他不知道,这正是赤精子借来太上老君的太极图,将他困在其中。此图包罗万象,能化金桥,更能将人心中所想,化为现实。
“殷洪!”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殷洪抬头一看,只见生身母亲姜娘娘立于面前,泪眼婆娑。
“母亲!”殷洪失声叫道,“孩儿莫不是与你冥中相会?”
姜娘娘悲声道:“冤家!你不尊师父之言,要保无道而伐有道,又发誓言,开口受刑,出口有愿。当日发誓说四肢成为飞灰,你今日上了太极图,眼下要成灰烬之苦!”
殷洪闻言,如遭雷击,急叫道:“母亲救我!”
姜娘娘的身影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精子清冷的身影。
“老师!”殷洪泣声叫道,“弟子愿保武王灭纣,望乞救命!”
赤精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恢复了冷然:“此时迟了!你已犯天条,不知见何人叫你改了前盟。”
“弟子因信申公豹之言,故此违了师父之语。”殷洪哭道,“望老师慈悲,借得一线之生,怎敢再灭前言!”
赤精子尚有留恋之意,忽听半空中传来慈航道人的声音:“天命如此,岂敢有违。毋得误了他进封神台时辰!”
赤精子长叹一声,含悲忍泪,将太极图一抖,卷在一处。他拎着半晌,复一抖,太极图开了。
一阵风过,殷洪连人带马,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一道灵魂,径往封神台去了。
山谷外,申公豹和马元只觉心中一紧,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不好!”申公豹脸色大变,“殷洪遭了毒手!”
马元也脸色阴沉,白骨鞭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张无忌、小昭、赵敏、周芷若四人从山谷中走出,神色凝重。
“殷洪……”小昭轻声道,“他本不该如此。”
张无忌望着殷洪消失的地方,轻叹一声:“天命难违,他既已选择,便只能承受后果。”
赵敏收起双翼,冷声道:“如今殷洪已死,苏护必会趁机投降。我们当务之急,是防备马元和申公豹的报复。”
周芷若手持降魔杵,清冷的声音响起:“马元凶残,申公豹狡诈,此二人联手,必成大患。我们需早做准备。”
张无忌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不错。我们回营,商议对策。”
说罢,四人率领西岐军,向大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