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青龙关总兵丘引,为手下大将陈奇摆酒庆功。
原来这陈奇身怀异术,能口喷黄气,专擒敌将,前番已连败周营数员大将,风头正盛。
次日,陈奇又率兵至关下挑战,口出不逊之言,直骂得周营将士个个火起。
黄飞虎帐下,副将太鸾性如烈火,哪里忍得住?他怒发冲冠,向黄飞虎请战道:“末将不才,愿为主帅雪恨,擒拿此獠!”
黄飞虎见他战意高昂,便点头应允。太鸾大喜,披挂上马,手提大刀,冲出营门,直指陈奇:“呔!那喷黄气的贼将,休得猖狂,太鸾爷爷来也!”
陈奇见来将威风凛凛,也不敢大意,催动坐下金睛兽,举起荡魔杵便迎了上去。两人二话不说,战作一团。
这一场好杀,但见:
刀光杵影,兽吼人喝。
太鸾刀沉力猛,陈奇杵快招奇。
一个是为主雪恨,拼死向前;
一个是为国建功,不甘示弱。
双方激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陈奇见久战不下,心中焦躁,便卖了个破绽,虚晃一杵,拨转金睛兽便走。太鸾不知是计,大喝一声,催马便追。
陈奇回头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见他猛地勒住坐骑,对着追来的太鸾张开大口,一道黄气喷薄而出,如雾如烟,瞬间将太鸾笼罩。
太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手中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从马上栽了下去。陈奇身后的飞虎兵一拥而上,将太鸾捆了个结实,押入关内去了。
黄飞虎闻报,又折一员大将,心中好不烦闷。
正思虑间,探马又来报:“陈奇又在关下叫战,言语更加不堪!”
黄飞虎眉头紧锁,环顾帐下众将,问道:“谁愿再去,为我周营挽回颜面?”
话音未落,帐下转出三位少年将军,齐声应道:“末将愿往!”
黄飞虎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三个儿子: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三人虽年纪尚轻,却已学得一身好武艺,平日里便跃跃欲试,想上战场建功立业。
黄飞虎心中虽有不舍,但见三子意气风发,便叮嘱道:“那陈奇妖术厉害,你等务必小心,不可轻敌!”
三兄弟齐声应道:“父亲放心,我等省得!”说罢,三人披挂上马,手持长枪,如三头下山猛虎,直奔阵前。
陈奇见来的竟是三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心中大喜,暗道:“我正愁抓不到黄飞虎,没想到他的儿子们自己送上门来!今日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催动金睛兽,也不答话,举起荡魔杵便朝三兄弟猛冲过去。
黄天禄三兄弟见敌人来势汹汹,却不慌乱。三人自幼一同习武,早已心意相通。只见他们大喝一声,三杆长枪如三条出海蛟龙,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陈奇。
这一场厮杀,比方才更加精彩:
四将阵前逞英豪,兽马相交杀气高。
三杆长枪如虹闪,一柄宝杵似山摇。
陈奇奋力争高下,三黄为国不辞劳。
若非番天印在手,怎显清名万古标?
三兄弟将陈奇围在核心,枪影重重,密不透风。陈奇左支右绌,一时间竟奈何他们不得。那金睛兽在枪林中左冲右突,也寻不到半点破绽。
陈奇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三个少年竟有如此本事。他久战无功,故技重施,虚晃一杵,拨马便走,欲故技重施,用黄气擒人。
黄天禄三兄弟却早有防备,并不追赶,只是远远吊着,寻机再攻。
陈奇见计不成,心中愈发焦躁。他正欲回身再战,忽听得空中传来一声清啸,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瞬间落在三兄弟身前,化作一个俊朗青年。
来人正是张无忌。他奉师命下山,助周伐纣,恰逢此地激战,便按下云头,前来观战。
“三位小将军,且慢动手。”张无忌对黄家三兄弟微微一笑,随即转向陈奇,朗声道:“陈奇,你仗着些许妖术,连伤我周营将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通!”
陈奇见张无忌气度不凡,心中也有些忌惮,但嘴上却不饶人:“你是何人?敢管我截教闲事!”
张无忌不答,只是将手中长剑一摆,摆出架势。
陈奇大怒,催动金睛兽,举起荡魔杵便向张无忌砸来。张无忌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陈奇咽喉。
陈奇大惊,连忙回杵格挡。只听“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陈奇只觉虎口发麻,心中骇然:此人好大力气!
两人战作一团,张无忌剑法精妙,身法灵动,陈奇的荡魔杵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陈奇心中一横,再次张开大口,欲喷出黄气。
张无忌早有预料,只见他双目之中精光一闪,口中轻喝:“破!”
一股无形无质的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那黄气还未近身,便如冰雪消融,消散无踪。
陈奇见赖以成名的妖术被破,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金睛兽便想逃回关内。
“哪里走!”张无忌冷笑一声,祭起手中法宝“番天印”。那番天印迎风便长,化作一座小山,当头砸下。
可怜陈奇,虽有千年道行,也抵挡不住这半座不周山的威力,连人带兽被打翻在地,一道灵魂径往封神台去了。
黄天禄三兄弟见张无忌神威,无不敬佩。
张无忌收了番天印,对三兄弟道:“三位小将军英勇,今日破了此贼,也算为太鸾将军报了仇。我们且回营,向武成王报捷。”
三兄弟齐声应诺,收兵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