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汜水关前,周营连日挂出免战牌,只因那守将余化手执“化血神刀”,刀锋带毒,触之即亡。
前番小昭、赵敏皆中了此毒,昏迷不醒。
幸得张无忌往蓬莱岛求来解药,方才救回性命。
这一日,督粮官土行孙押运粮草回营,见辕门高挂免战牌,心中老大不痛快。
他回到帐中,对妻子邓婵玉抱怨道:“那余化仗着一把毒刀,便敢欺我周营无人。
我观那蓬莱岛一气仙余元,坐骑乃是‘金睛五云驼’,四足生云,神妙非凡。
若是我盗得此骑,何愁破不了那汜水关?”
邓婵玉劝道:“将军虽有地行之术,但那余元道行高深,不可轻举妄动,还是禀明元帅为好。”
土行孙却是不听,笑道:“这等小事,何须惊动元帅?待我今晚施展手段,定将那宝贝牵来,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到了二更时分,土行孙辞了邓婵玉,将身子一扭,施展地行术,无声无息地钻入地下,径往汜水关去了。
却说那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正于帅府后堂默运元神。忽觉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便知是土行孙前来盗骑。余元冷笑一声,暗道:“这孽畜好大胆!”他并未声张,只是悄悄将元神出窍,真身却佯装熟睡,鼻息如雷。
土行孙在地底听得真切,心中大喜,暗道:“这老道睡得死沉,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从地下钻出,见廊下果然拴着那金睛五云驼。土行孙轻手轻脚地解开缰绳,牵至丹墀之下。他先试着骑上去溜了一圈,见神兽果然神骏,心中更是得意。
回到阶下,土行孙心念一动,暗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如顺手给这老道一棍,让他知晓我土行孙的厉害!”
想罢,他举起手中镔铁棍,照着余元的耳门便狠狠砸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余元七窍中冒出三昧真火,可那余元竟纹丝不动,依旧呼呼大睡。
土行孙又连砸几下,见余元毫无反应,嘟囔道:“这老道皮糙肉厚,倒是经打。罢了,我先骑了宝贝回去,改日再来收拾你。”
说罢,土行孙翻身骑上五云驼,拍了拍驼背,喝道:“宝贝,起!”
那神兽果然通灵,四足生起金云,腾空而起。土行孙坐在驼背之上,威风凛凛,心中好不得意,口中念叨着:“宝贝,带我出关去!”
谁知那五云驼虽能腾空,却似受了什么禁制,只在关内盘旋,并不出关。土行孙正纳闷间,忽觉头顶一阵风声,还未及反应,头发已被一只大手死死揪住。
原来余元早已等候多时,见土行孙骑上驼背,便施展神通将其擒住。余元一把将土行孙提在半空,厉声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贼人,竟敢来盗我坐骑!”
这一声大喝,惊动了守关总兵韩荣。韩荣点起灯球火把,率众将赶来,见余元提着个矮子,便问:“老师,这矮子是何人?”
余元道:“此乃姜尚麾下的土行孙,惯会地行之术。若不除之,必为后患。”
韩荣问道:“那该如何处置?”
余元道:“取我‘如意乾坤袋’来,将此贼装入袋中,用三昧真火炼化,看他如何逃生!”
左右军士不敢怠慢,取来乾坤袋,将土行孙装了进去。余元命人架起干柴,点起烈火,对着袋子便烧。
袋中土行孙只觉热浪滚滚,犹如置身火炉,心中大骇,暗道:“此番休矣!”
却说土行孙的师父惧留孙,正在夹龙山飞云洞打坐,忽觉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徒弟有难。他不敢耽搁,施展纵地金光法,瞬间来到汜水关上空。
此时,那乾坤袋已被烧得通红。惧留孙见状,口中念念有词,喝声:“疾!”
霎时间,一阵漩涡狂风平地而起,吹得众军士睁不开眼。惧留孙趁势落下,一把抓过那如意乾坤袋,连同袋中的土行孙,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风停火熄,余元见袋子不见,气得暴跳如雷,跺脚道:“好个惧留孙!你救走徒弟也就罢了,竟连我的如意乾坤袋也一并盗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另一边,惧留孙救出土行孙,解开袋子,斥责道:“你这孽徒,不听师命,险些丧命。若非为师及时赶到,你已化为灰烬!”
土行孙死里逃生,跪地叩首,连称不敢。惧留孙叹道:“天数如此,你且回营,日后自有你立功赎罪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