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穿云关既破,张无忌大军势如破竹,直逼潼关。潼关守将余化龙闻报,正欲与其五子商议对策,忽见第五子余德从外而入。
这余德生得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乃是截教异人。他见父兄愁眉不展,冷笑道:“父亲何故忧闷?孩儿不才,今夜便让那周营六十万大军,尽数化为脓血!”
余化龙惊问:“吾儿有何神通?”
余德取出一块黑帕,铺于地下,又取五个小斗,按青、黄、赤、白、黑五色排列。只见他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阴风飒飒,黑雾漫漫。
“去!”余德大喝一声。
五道黑气托着五个毒斗,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周营上空。
三更时分,周营内一片死寂。赵敏正躺在帐中,忽觉浑身燥热,如坠火坑。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帐外巡逻的士兵一个个倒地不起,脸上、身上瞬间爆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张无忌……”赵敏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
张无忌闻声冲入帐内,只见赵敏原本白皙的脸庞上,竟布满了狰狞的痘疮,连那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灵动双眸,也被挤得只剩一条缝。
“敏妹!”张无忌大惊,伸手去探她脉搏,触手滚烫。再看帐外,周芷若、殷离乃至全军将士,皆已倒下,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天花痘毒!”张无忌心中一沉。
万幸的是,他身负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百毒不侵。而小昭因修习乾坤一气壶中的异术,且体质特殊,竟也未受感染。
“教主!”小昭快步走入,看着满营惨状,眼眶微红,“这余德好生狠毒,竟用此等手段!”
张无忌看着痛苦呻吟的赵敏和周芷若,心如刀绞。他咬紧牙关,对赵敏道:“敏妹,你且忍耐,我这就去寻解药!”
赵敏虽烧得神志不清,却仍强撑着挤出一丝苦笑:“张无忌……若是你回不来……我就……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张无忌心中一酸,转身对小昭道:“小昭,大军性命攸关。我去去就回,这里交给你了!”
“教主放心!”小昭神色坚毅,手中长剑出鞘,“只要小昭在,定不让贼兵伤及众将士分毫!”
张无忌不再多言,纵身跃上四不相,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昆仑山而去。
……
昆仑山,玉虚宫。
张无忌跪在元始天尊座前,叩首泣道:“弟子张无忌,无能致使六十万大军身染痘毒,命悬一线。恳请师尊赐下解药,救救众生!”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手指轻弹,一道金光射入张无忌眉心。
“痴儿,此乃余德‘五斗毒痘’,非凡药可医。你需往东南方火云洞,求见伏羲圣人。他处有神农氏留下的‘升麻汤’与‘丹药’,可解此厄。”
张无忌大喜,叩首谢恩,随即驾云直奔火云洞。
火云洞内,瑞气祥云。张无忌见到了上古圣皇伏羲与神农。神农氏见他一片赤诚,心生怜悯,取出三粒金丹,又赐下一株仙草——升麻。
“张无忌,你且听好。”神农氏声音如洪钟大吕,“此丹药可救三人性命,但这升麻,需遍洒营寨,方能解六十万大军之毒。切记,痘毒虽解,世人脸上恐留微痕,此乃天数。”
张无忌双手接过丹药与升麻,感激涕零:“弟子谨记圣人教诲!”
……
周营内,局势已到了崩溃边缘。
小昭一身戎装,手持长枪,立于帅台之上。她身后,是几万名尚未完全倒下、但也摇摇欲坠的亲兵。
关内,余德见周营三日无声,以为大功告成,正欲开关掩杀。
“杀!”余德一声令下,潼关兵马如潮水般涌出。
小昭见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虽未中痘毒,但兵力悬殊。
“为了教主!为了众将士!”小昭娇叱一声,风火轮腾空而起,混天绫化作漫天红云。
她独自一人,竟冲向了千军万马!
“砰!”
乾坤圈砸下,前排敌军如保龄球般倒下。小昭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虽千万人吾往矣。
余德见状,大惊失色:“这丫头竟如此厉害!”他正欲祭起毒斗,忽见天边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坠落。
“轰!”
金光落地,化作张无忌身影。
“余德!你的毒计,破了!”
张无忌大喝一声,手中升麻迎风一晃,化作参天大树。他随手折下一枝,运起九阳神功,对着空中一吹。
“散!”
无数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原本死气沉沉的周营,忽然传来阵阵呻吟声。紧接着,一名士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摸了摸脸上的痘疤,惊喜大喊:“我……我好了?”
“我也好了!”
“我也好了!”
六十万大军,如同复活一般,纷纷站起。虽然人人脸上都带着麻子,但杀气却比之前更盛百倍!
赵敏从帐中走出,虽然脸上多了几颗“麻子”,却更显几分泼辣俏皮。她看着张无忌,咬牙切齿道:“张无忌,你回来得正好!若是晚一步,本郡主就要变成‘麻脸郡主’了!”
张无忌见她还有力气骂人,心中大石落地,笑道:“敏妹无恙,便是万幸。”
此时,周营士气高涨,六十万“麻子军”怒吼着冲向潼关。
余德见势不妙,正欲逃跑,却被小昭的风火轮拦住去路。
“哪里走!”小昭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如龙,直刺余德咽喉。
余德慌忙招架,却被随后赶到的赵敏一棍打在马腿上,跌落尘埃。
“敢给本郡主种痘?”赵敏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余德脸上,“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痘神’的报应!”
潼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