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关前,尘土飞扬,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张无忌立于辕门高处,眉头紧锁。他并非畏惧眼前的千军万马,而是被那迎面扑来的一股蛮荒气息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无忌哥哥,你看那边!”小昭骑在火尖枪上,悬在半空,指着商营方向惊呼,“天哪,那是人还是山?”
只见商营大开,走出一员怪将。那人身高数丈,头如笆斗,眼似铜铃,满脸的络腮胡须像乱草一般,手中拖着一根巨大的排扒木,走起路来“咚咚”作响,仿佛陆地行舟。
赵敏摇着折扇,眼中却无笑意,反而透着一丝凝重:“这便是袁洪新招来的猛将邬文化?好大的块头!看这架势,怕是有千斤之力。无忌哥哥,此人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恐难伤他分毫。”
“此人虽无神通,但这身蛮力却不容小觑。”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真气流转,“小昭,你且去会他一会,切记,只可游斗,不可力敌。”
“好嘞!”小昭嘻嘻一笑,身形如电,直冲下去。
两军阵前,邬文化低头看着脚下如蚂蚁般的小昭,咧开大嘴狂笑:“哪里来的小娃娃?还没我这脚板大,也敢来送死?”
“大个子,别瞧不起人!”小昭火尖枪一抖,一点红缨直刺邬文化咽喉。
邬文化不闪不避,举起排扒木当头砸下。
“轰!”
一声巨响,地面龟裂。小昭早有准备,身形在空中一个折转,避开了这雷霆一击。然而那排扒木砸在地上,激起的碎石如暗器般四射,逼得小昭不得不连连后退。
“好大力气!”小昭吐了吐舌头,手中火尖枪化作漫天枪影,专攻邬文化的下三路。
邬文化身躯庞大,转身极不灵活,被小昭像穿花蝴蝶般绕着打,气得哇哇大叫。但他皮肉坚硬如铁,小昭的枪尖刺在身上,竟只留下浅浅白印。
“打不着!打不着!”小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故意气他。
邬文化大怒,不管不顾地挥舞排扒木横扫千军。小昭见势不妙,身形拔高。邬文化这一击落空,却将周营前的鹿角、木栅砸得粉碎,连带着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周兵被扫飞出去。
“好凶!”赵敏见状,脸色一变,“无忌哥哥,此人若冲入阵中,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速战速决!”
张无忌点头,目光如电:“芷若,你带人守住中军。敏妹,你随我布阵。既然他力大无穷,我们便以智取之。”
……
是夜,月黑风高。
邬文化拖着排扒木,悄悄摸到周营附近。他虽是个粗人,却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姜尚老儿,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邬文化大吼一声,如一头狂暴的巨兽冲入周营。排扒木横扫,顿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袁洪见状,率领商军掩杀,周军大乱。
“无忌哥哥,挡不住了!”赵敏展开风雷双翅,在空中指挥若定,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莫慌!”
张无忌身形一闪,挡在邬文化面前。他并未出手,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挡路!”邬文化挥舞排扒木砸下。
张无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邬文化这一击砸空,却见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张无忌的幻影。
“雕虫小技!”邬文化怒吼,排扒木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张无忌的真身早已绕到他身后。九阳神功运至极致,一掌拍在邬文化后心。
“砰!”
邬文化踉跄几步,却只是晃了晃身子,并未倒下。他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此人防御太高,内力难伤。”张无忌心中暗惊,“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身形暴退,同时大喝一声:“撤!”
周军佯装败退,邬文化杀得兴起,紧追不舍。
“姜尚休走!”
邬文化一路追赶,不知不觉间,竟追到了蟠龙岭。
这蟠龙岭地形狭长,两侧山势陡峭,宛如一条巨龙盘卧。
“嘿嘿,来得好!”
赵敏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邬文化冲进山谷,忽觉四周气氛不对。他抬头一看,只见两侧山崖上,张无忌、赵敏、周芷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好!中计了!”邬文化虽然鲁莽,却也不傻。他转身欲退,却见退路已被滚木礌石堵死。
“放箭!”赵敏令旗一挥。
无数火箭、火炮从两侧射下,落在早已铺满干柴的山谷中。
“轰!”
烈火瞬间腾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邬文化在火海中狂奔,排扒木挥舞,试图砸开一条生路。但那火势借着风威,越烧越旺。
“啊!”
一声惨叫,邬文化被烈火吞噬。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熊熊烈火中渐渐化为灰烬。
张无忌立于山巅,看着那漫天的火光,神色复杂。
“无忌哥哥,结束了。”小昭飞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望着远方:“邬文化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终究是助纣为虐。这蟠龙岭,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火光映照下,赵敏的折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商军已乱,正是乘胜追击之时。无忌哥哥,我们该回去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走!”
四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