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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京的秋风，卷起落叶。
张无忌站在城楼上，看着小昭、赵敏、周芷若三人在城下的石阶上争论着什么。
小昭手里挥舞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赵敏的折扇敲在掌心，周芷若则抱着胳膊，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无忌哥哥！”小昭最先发现他，蹦跳着跑过来，“我们在商量去哪里呢！芷若说要去峨眉山看云海，敏姐姐说要去蒙古看大漠，我说要去波斯找妈妈！”
张无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去。”
赵敏挑眉：“都去？你倒是说得轻巧，这天下之大，哪有那么容易都走遍？”
“为何不能？”张无忌从怀中掏出三张羊皮地图，分别递给她们，“这是我让周公旦帮忙绘制的，中原、西域、蒙古、波斯，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标在上面了。”
周芷若接过地图，指尖轻轻划过“峨眉山”三个字，忽然道：“你倒是有心。”
张无忌看向她，目光温柔：“芷若，你曾说峨眉山的云海很美，我们便先去那里。小昭想去波斯，我们便沿着丝绸之路西行。敏妹想回蒙古，我们便绕道北上。”
赵敏的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张教主倒是会安排，只是这路上若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别指望我们三个弱女子帮你解决。”
“弱女子？”张无忌失笑，“小昭的火尖枪能挑翻十座山，芷若的降魔杵能镇住万妖，敏妹的折扇能指挥千军万马——你们三个，比我厉害多了。”
小昭咯咯直笑，忽然凑近他耳边：“无忌哥哥，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甜言蜜语的神功？”
张无忌脸一红，正欲辩解，却见周芷若已转身往城楼下走去，月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飘动，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走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再晚就赶不上峨眉山的日出了。”
……
峨眉山金顶，云海翻涌如雪。
张无忌站在崖边，看着小昭在云海里翻跟头，火尖枪挑起的红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赵敏坐在一块巨石上，用折扇指着远处的山峰：“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只卧着的老虎？”
周芷若则盘腿坐在古松下，闭目调息。她的降魔杵横在膝上，金光隐隐，与松涛声融为一体。
“芷若，”张无忌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周芷若睁开眼，接过茶杯，指尖触到他的手，微微一颤。她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忽然道：“张无忌，你还记得我们在光明顶的那一战吗？”
张无忌一怔，随即笑了：“记得，你当时用倚天剑指着我，说要为灭绝师太报仇。”
“那你怕吗？”
“怕。”张无忌坦诚道，“但我更怕你受伤。”
周芷若沉默片刻，将茶杯放在石上，起身走向崖边。云海在她脚下翻涌，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张无忌，我以前总想着要超越你，要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但现在……”她顿了顿，回头看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现在我觉得，能这样和你一起看云海，也很好。”
张无忌的心猛地一跳，正要说什么，却见小昭从云海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野花：“无忌哥哥！芷若姐姐！敏姐姐！你们看我摘的花！好看吗？”
赵敏也走过来，将折扇插在小昭的花束里：“傻丫头，这花再好看，也比不上你脸上的笑容。”
周芷若看着她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忽然伸手将张无忌拉到身边：“张无忌，你看这云海，像不像我们走过的路？”
张无忌看着她眼中的倒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完美结局”，不是没有遗憾，而是所有的遗憾都化作了此刻的圆满。
……
十年后，波斯明教总坛。
小昭穿着波斯圣女的长袍，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张无忌、赵敏、周芷若。她的火尖枪已经换成了圣女的权杖，但眼中的笑意却从未改变。
“无忌哥哥，敏姐姐，芷若姐姐，”她用波斯语说道，声音清脆，“欢迎你们来到波斯。”
张无忌走上前，递给她一个锦盒：“小昭，这是我们从中原带来的，是你妈妈最喜欢的桂花糕。”
小昭接过锦盒，眼眶微红：“无忌哥哥，你还记得我妈妈？”
“当然记得。”张无忌笑着说，“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糕，还说要等你长大，带你回中原看云海。”
小昭的眼泪掉下来，却笑着点头：“妈妈现在很好，她在灵蛇岛种了很多桂花树，每年秋天都会给我寄桂花糕。”
赵敏走上前，将一串珍珠项链戴在小昭脖子上：“小昭，你现在是波斯明教的教主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周芷若则递给她一本经书：“这是峨眉派的《九阳真经》，你妈妈当年说想学，现在送给你。”
小昭抱着经书，忽然扑进张无忌怀里：“无忌哥哥，我好想你们。”
张无忌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傻丫头，我们不是来看你了吗？”
……
又十年，蒙古大漠。
赵敏穿着蒙古女子的长裙，骑在一匹白马上，身后跟着张无忌、小昭、周芷若。
她的折扇换成了马鞭，但眼中的狡黠却从未改变。
“敏妹，”张无忌骑着马跟在她身边，“前面就是黑水城了，你当年说要带我去看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赵敏回头一笑：“是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在黑水河边抓鱼，还有一次把爸爸的战马偷偷放走了，害得他找了三天三夜。”
小昭在后面喊：“敏姐姐！你看那边的沙丘，像不像一只骆驼？”
周芷若则指着远处的绿洲：“那里有胡杨林，我们去那里休息吧。”
赵敏挥了挥马鞭：“好！今晚我们就在胡杨林里露营，我给你们烤全羊！”
张无忌看着她飞扬的裙角，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绿柳山庄的那场相遇。那时的赵敏还是个刁蛮的郡主，如今却成了他的妻子，成了蒙古草原上最受欢迎的女英雄。
“无忌哥哥，”赵敏忽然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吗？”
张无忌一怔，随即笑了：“记得，第一件是借屠龙刀，第二件是不与周芷若成亲，第三件……”
“第三件是画眉。”赵敏跳下马，从马鞍上取下一支眉笔，“现在，你该兑现承诺了。”
张无忌接过眉笔，看着赵敏在夕阳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十年走过的路，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坎坷，都化作了此刻的温柔。
……
又十年，昆仑山。
张无忌坐在昆仑派的石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三幅画像：小昭穿着波斯圣女的长袍，赵敏穿着蒙古女子的长裙，周芷若穿着峨眉派的道袍。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眼中的笑意却从未改变。
“无忌哥哥，”周芷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茶，头发也已花白，但依然美丽，“你在看什么？”
张无忌回头，笑着说：“在看我们的过去。”
周芷若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坐在他身边：“张无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张无忌说，“你在汉水舟中喂我吃饭，我当时就觉得，你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周芷若笑了，眼角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张无忌，我以前总想着要超越你，要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但现在……”她顿了顿，握住他的手，“现在我觉得，能这样和你一起变老，也很好。”
张无忌的心猛地一跳，正要说什么，却见小昭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把桂花：“无忌哥哥！芷若姐姐！敏姐姐！你们看我摘的桂花！妈妈从灵蛇岛寄来的桂花糕，我们今晚一起吃！”
赵敏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项链：“小昭，你现在是波斯明教的教主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张无忌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十年走过的路，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坎坷，都化作了此刻的圆满。
“无忌哥哥，”小昭忽然凑近他耳边，“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神功？”
张无忌脸一红，正欲辩解，却见周芷若已起身走向门外，月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飘动，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走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再晚就赶不上昆仑山的日出了。”
张无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想起姜子牙信里的最后一句话：“自子牙开基，周公赞襄，周家八百年基业已成。然江湖路远，愿诸位逍遥自在。”
“好。”他说，“我们就去昆仑山看日出，然后回中原，守着我们的江湖。”
月光下，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远处，仿佛传来武王的歌声：“一举戎衣定大周，分茅列土赐诸侯……”
歌声里，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而张无忌知道，他们的故事，永远都不会结束。
（本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