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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山的风停了，但张无忌心里的石头却没落地。
虽然系统提示“青龙会龙头”已击杀，虽然赵敏、小昭、周芷若和叶开都奇迹般地复活了，但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死寂，让张无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系统，结算奖励。”张无忌在脑海中冷冷地说道。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通关“龙首山”副本。】
【系统提示：获得传说级装备“龙头金袍”（已自动装备）。】
【系统提示：获得技能“灵魂冲击”（已固化）。】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物品“长生药（完整版）”已消耗。】
【系统警告：检测到因果律变动！长生药的副作用正在显现……】
“副作用？”张无忌眉头一皱，“什么副作用？”
系统没有回答，但眼前的景象让张无忌瞬间明白了系统的警告意味着什么。
“敏敏？小昭？芷若？”
张无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三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了？吓傻了？”张无忌走上前，拍了拍赵敏的肩膀。
赵敏缓缓转过身。
张无忌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赵敏的脸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但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色，没有瞳孔，没有高光，就像两颗打磨光滑的玻璃珠。
“张无忌。”赵敏开口了，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任务目标已确认。请下达指令。”
“什么指令？”张无忌心里咯噔一下，“我是无忌啊！你不认识我了？”
“指令错误。请重新下达攻击指令。”赵敏面无表情地举起折扇，扇骨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那不再是折扇，而是一把锋利的兵器。
“敏敏！你怎么了！”张无忌想去抓她的手。
“警告！检测到敌意接触。”赵敏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折扇直取张无忌的咽喉。
“噗！”
张无忌下意识地后退，但脖子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赵敏的攻击，生命值-30%。】
“芷若！小昭！快拦住她！敏敏疯了！”张无忌大喊。
周芷若和小昭同时转过身。
她们的眼神和赵敏一模一样，灰白、空洞、死寂。
“指令确认：清除干扰源。”周芷若手指一弹，数十枚银针不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了张无忌的双眼。
“噗！噗！”
张无忌眼前一黑。
【系统提示：你已失明。】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系统提示：正在复活……】
白光一闪。
张无忌复活，视力恢复。
“叶开！快跑！她们不对劲！”张无忌转头看向叶开。
叶开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酒葫芦，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
“跑？往哪跑？”叶开歪着头，笑容诡异，“无忌，你忘了吗？长生药的代价，是‘灵魂’。她们把灵魂卖给了长生，现在，她们是‘长生傀儡’。”
“你……你也疯了？”张无忌惊恐地看着叶开。
“我没疯，我只是……醒了。”叶开眼中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我们本来就是‘长生药’的药引。龙头死了，药成了，我们自然就成了药的守护者。”
【系统提示：遭遇精英BOSS——长生傀儡·赵敏（Lv.25）。】
【遭遇精英BOSS——长生傀儡·周芷若（Lv.25）。】
【遭遇精英BOSS——长生傀儡·小昭（Lv.25）。】
【遭遇精英BOSS——长生傀儡·叶开（Lv.25）。】
【系统警告：这是你亲手复活的人。】
“开什么玩笑……”张无忌握着烧火棍的手在颤抖，“我把她们复活，是为了让她们活着，不是为了变成怪物！”
“活着？”赵敏冷冷道，“没有灵魂，只是行尸走肉。而你，张无忌，你是唯一的‘变数’。只要杀了你，长生药的契约就会彻底完成，我们将获得真正的永恒。”
“那就杀了我试试！”
张无忌怒吼一声，手中的烧火棍带着金色的光芒砸向赵敏。
“砰！”
赵敏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棍，身体纹丝不动。
“防御力太高了！”张无忌大惊。
“反击。”赵敏折扇一挥，一道冰墙凭空而起，将张无忌冻住。
“咔嚓！”
冰墙碎裂，张无忌被冻成了冰雕。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复活。
“芷若！醒醒！我是无忌啊！”张无忌试图唤醒周芷若。
“目标：清除。”周芷若手指连弹，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噗！噗！噗！”
张无忌再次被扎成刺猬。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复活。
“小昭！别这样！我是你的无忌哥哥啊！”
“指令：抹杀。”小昭掌心燃起黑色的火焰，那是地狱之火。
“轰！”
张无忌被烧成灰烬。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
龙首山顶，上演着一场最残酷的独角戏。
张无忌一次次复活，一次次被曾经最爱的人杀死。
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她们冰冷的话语：“指令确认”、“清除干扰”、“抹杀目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张无忌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这四个曾经最亲密的人，泪水模糊了双眼。
“系统！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状态？有没有解药？！”
【系统提示：长生药的副作用是“灵魂置换”。她们的灵魂已经被长生药吞噬，现在的她们，只是拥有她们记忆和技能的傀儡。】
【系统提示：唯一的解除方法，是彻底摧毁“长生药”的核心。】
“核心在哪？”张无忌猛地抬头。
【系统提示：核心就在……她们的心脏里。】
张无忌愣住了。
摧毁核心，就意味着要亲手杀了她们。
“不……我不杀！我不杀！！！”
张无忌疯狂地摇头，“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犹豫，就会败北。”
叶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叮！”
一把飞刀精准地刺入张无忌的后心。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复活。
张无忌转过身，看着叶开那张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如果这就是江湖……如果这就是代价……”
张无忌握紧了手中的烧火棍，眼中的泪水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
“那我就把这该死的长生，彻底砸碎！！！”
他猛地冲向赵敏。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灵魂冲击！”
金色的拳头狠狠轰在赵敏的胸口。
“砰！”
赵敏倒飞出去，胸口塌陷。
但她的眼神依然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反击无效。”她站起身，折扇再次挥出。
“没用的！没用的！”张无忌一边哭一边打，“醒过来啊！敏敏！芷若！小昭！求求你们醒过来啊！！！”
烧火棍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砰！砰！砰！”
赵敏、周芷若、小昭、叶开，一个个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她们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在执行着“抹杀”的指令。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死……”张无忌力竭地跪在地上，“系统！告诉我！怎么才能彻底杀了她们？！”
【系统提示：她们是不死之身，除非……你也成为长生药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用你的血，喂她们喝下。你的血里有着“无限复活”的规则，可以中和长生药的“灵魂置换”效果。但代价是，你将失去“无限复活”的天赋。】
“失去……无限复活？”
张无忌愣住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无数次死里逃生的依仗。
失去了它，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会死，会痛，会消失。
“怎么？舍不得？”叶开冷漠的声音传来，“那就让我们杀了你，完成长生的仪式。”
四把兵刃同时指向张无忌。
张无忌看着她们空洞的眼睛，突然笑了。
“去他妈的无限复活。”
他站起身，咬破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来！都过来！喝我的血！”
他主动冲向四人，将流血的手腕塞进赵敏的嘴里。
“喝啊！敏敏！喝下去！”
赵敏本能地吸吮着鲜血。
紧接着是周芷若、小昭、叶开。
【系统提示：正在喂食“不死之血”……】
【系统提示：中和反应开始！】
【系统警告：天赋“无限复活”正在剥离……】
【系统提示：3，2，1……天赋已消失。】
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灵魂被抽离。
张无忌感觉身体一轻，那种随时可以重来的安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凡人的恐惧。
“噗通！”
张无忌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而面前的四人，眼中的灰白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灵动。
“无忌？”赵敏捂着胸口，迷茫地看着四周，“我……我刚才怎么了？”
“敏敏……”张无忌虚弱地笑了笑，“你们……终于醒了。”
“你……你流血了！”小昭惊呼一声，扑过来扶住他，“无忌！你怎么了？你的天赋呢？！”
“没了。”张无忌摇摇头，“以后，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了。”
“傻瓜……”赵敏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张无忌靠在赵敏怀里，看着初升的太阳，“比起长生，我更想和你们在一起，做一对……会老的凡人。”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隐藏结局“凡人的抉择”。】
【系统提示：江湖模式已切换。】
【系统提示：从此以后，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系统提示：祝你好运，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