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烟雨并未洗去张无忌心头的尘埃,反而让那份对未知的渴望愈发强烈。
在与赵敏互通心意后,张无忌并未选择归隐山林,而是在乌镇的书铺中,偶然翻出了一本没有封皮的残破古籍。
那书中记载的并非武功秘籍,而是一个名为“人间道”的诡异传说——据说世间有一道名为“人间”的裂缝,连接着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平行时空,那里有比兰若寺更凶险的妖魔,也有比朝堂更黑暗的人心。
这一日,张无忌正对着古籍出神,书铺外的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淅沥的春雨瞬间停滞在半空,紧接着,一阵阴冷的腥风平地卷起,吹得书铺内的书页哗哗作响。
张无忌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九阳神功护住心脉。
只见书铺中央的空间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无忌哥哥!”赵敏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拉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
张无忌深知这股力量的霸道,若是强行抵抗,恐怕整个乌镇都会遭殃。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赵敏,大喝道:“敏敏,等我!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被那黑色漩涡彻底吞没。
当眩晕感退去,张无忌发现自己并未身处什么幽冥地狱,而是站在一条荒凉破败的官道上。四周黄沙漫天,枯藤老树昏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是何处?”张无忌眉头紧锁,正欲探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呼喝声。
他隐在暗处望去,只见一队身穿官服的士兵正押解着一辆囚车匆匆而过。
囚车中关押着一位须发皆白、神色却极为刚毅的老者。而在囚车旁,一个身穿青衫、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正跌跌撞撞地跟着,满脸焦急地喊着:“傅伯伯!傅伯伯!”
张无忌心中一动,这场景竟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某种既定的命运正在眼前上演。
就在这时,那书生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路中央,而一辆失控的马车正疾驰而来。
“小心!”张无忌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揽住那书生的腰肢,脚尖轻点地面,带着他平移数丈,避开了马车的冲撞。
那书生惊魂未定,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青年,结结巴巴地道:“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宁采臣,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宁采臣?”张无忌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似乎见过。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张无忌,只是个路过的闲人。”
宁采臣并未多想,只当是遇到了江湖侠客,连忙拉着张无忌道:“张公子,如今世道大乱,奸臣当道,妖魔横行。我傅伯伯被陷害入狱,我正要去救他,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同行?”
张无忌本就想探探这个世界的虚实,便点头应允。
两人一路同行,宁采臣虽有些迂腐胆小,却心地纯良。行至一处名为“郭北县”的地界时,天色已晚,狂风大作,两人只得躲进了一座荒废的山庄暂避风雨。
刚一踏入山庄,张无忌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阴气之重,远超当年的兰若寺。空气中不仅弥漫着尸臭,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这山庄……有些古怪。”张无忌压低声音对宁采臣说道。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容狰狞的“鬼怪”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满脸血污,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直扑两人而来。
宁采臣吓得面如土色,躲在张无忌身后瑟瑟发抖:“鬼、鬼啊!张公子,我们遇到鬼了!”
张无忌眼神一凛,正欲出手,却发现这些“鬼怪”的动作虽然迅猛,却带着一股生硬的人为痕迹。
他身形一晃,避开一只“厉鬼”的扑击,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竟摸到了温热的血肉和骨骼。
“是人扮的?”张无忌心中疑惑,但他并未掉以轻心。因为就在那群“鬼怪”身后,一股真正恐怖至极的妖气正在缓缓苏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剑光从天而降,瞬间将几只扑上来的“鬼怪”逼退。
一位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持长剑挡在两人面前,厉声喝道:“何方狂徒,敢闯我忠义山庄!”
张无忌定睛一看,这女子眉宇间竟与小倩有几分神似,但气质却更加刚烈。女子回头看了宁采臣一眼,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长得如此像……”
还没等她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山庄中央的地面轰然炸裂,一只巨大的、腐烂的手臂破土而出,紧接着,一具身披黑甲、高达丈许的巨尸缓缓站了起来。
这巨尸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尸毒,双眼空洞,却死死锁定了张无忌身上那股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
“好强的尸气!”张无忌心中暗惊,这怪物的实力,竟不在当年的黑山老妖之下!
那巨尸咆哮一声,挥舞着巨拳向张无忌砸来。张无忌不敢大意,体内九阳神功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轮烈日。
他双掌齐出,使出一招“亢龙有悔”,雄浑的掌力带着滚滚热浪,狠狠迎向那巨尸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张无忌被震退数步,而那巨尸也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手臂上的腐肉被九阳真气烧得滋滋作响。
“好小子,有点本事!”那巨尸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刺耳,“吃了你,我的功力定能大增!”
张无忌心中一沉,这怪物不仅力大无穷,竟然还能说话,显然已经开启了灵智。他转头看向宁采臣和那女子,沉声道:“你们快退!这怪物交给我!”
那女子(傅清风)看着张无忌独战巨尸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拥有这般惊世骇俗内力的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喝声从屋顶传来。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满脸胡渣的道士手持一把巨大的宝剑,从高处一跃而下,正是燕赤霞!
但这燕赤霞似乎比张无忌认识的那位更加沧桑,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颓废。
“又是哪来的臭道士,敢管闲事!”巨尸怒吼,转身迎向燕赤霞。
张无忌见状,大喜过望:“燕兄!是你吗?”
燕赤霞听到这声呼唤,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叫我什么?小子,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很怀念的味道?”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间,巨尸的利爪已经抓到了燕赤霞的后背。
张无忌大喝一声:“小心!”他身形暴起,瞬间挡在燕赤霞身前,单手使出乾坤大挪移,竟硬生生将那巨尸的必杀一击转移到了旁边的石柱上。
“轰隆”一声,石柱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