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暴雨越下越大,竟然毫无停歇的迹象。
张无忌决定,赶紧回洞。
猩猩们抬着死伤的同伴,战战兢兢,紧贴他的身边,亦步亦趋。
这几座山峰,本就陡峭,被大雨一冲。
数十道瀑布,从高处飞泻而下,如银河倒挂。
十丈内,勉强看清路;十丈外,全是白茫茫的水雾。
偶尔露出的峰尖,若隐若现;瀑布砸进溪涧,吼声如雷……
别有一番壮丽!
张无忌一边走,一边赏雨景,离洞越近,雨就越小。
远远望见洞口,挂着几道“银帘”。
走近才看清,原来是雨水从洞顶飞流而下,恰似水晶珠帘!
他从无水缝隙钻进洞,满耳都是“咻咻”兽息……
那些马熊,不知何时,全回来了!
除了中心的巨石外,洞壁四周爬满马熊,只留出中间三尺宽的过道。
……
张无忌微微一笑,跳上巨石,坐下来。
马熊们立刻“咚咚”齐吼,前爪拱拜不停。
他嫌吵,大喝一声:“闭嘴!”
全洞瞬间安静!
只剩下兽类的呼吸声。
他这位“兽王”,见百兽臣服,顿时挺得意的。
见洞外的雨小了些,但仍在下,而洞内依旧亮如白昼。
他又动了寻宝的心思,拔剑下石,四处搜寻。
整整找了四个时辰,直到半夜,竟一无所获。
可自从吃了两个千年何首乌之后,他既不饿,也不累,一直寻寻、歇歇,在巨石上跳上跳下,直到天亮,仍没发现。
马熊见他走动,就立即让道,倒没什么特别。
老猩猩却猜到他的心思,也帮着找,捡了两块透明的石头献上。
张无忌起初很高兴,可拿到洞外一试,毫无异状。
见老猩猩忠心耿耿,他随口说:“你这猩猩真好,可惜不能带你走。”
老猩猩大喜,竟拉他的衣袖,跪下叩头!
张无忌知它通人性,点头道:“你若是愿意跟我走……嗯,只要日后你不害生灵,等我成了剑仙,立刻来度你!”
老猩猩却摇头。
……
张无忌没在意,继续找宝。
老猩猩忽然灵光一闪,拉他上石,坐好,然后长啸一声。
那些猩猩,全体出动!
除了张无忌坐着的巨石外,整座山洞,差点被掀翻了。
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张无忌原指望它们久居此洞,能找到线索,结果失望透顶。
他原本打算,找到宝物之后,就离开莽苍山。
谁知道,宝没找到,这场雨竟下了三天三夜!
……
第三天的清晨,张无忌出洞观望。
雨停了,朝阳升起。
枝头的小鸟,羽毛尚湿,正娇鸣不已。
地上,是落红狼藉。
远近峰峦,碧绿如洗;山谷深浅,黛色相映。
满山新瀑轰鸣,碧草肥美,野花怒放,朝霞映照,春光无限!
那些美景,多到看不过来!
张无忌见天放晴,雨后山谷如此美妙,高兴得在春光里徘徊。
忽然,一阵风过,桃梅残花如雪如雨般飘落。
“该去找青索剑了!一定要找到啊!”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向木魃所在的洞穴走去。
……
洞中的猩猩和马熊,明白恩主要走,全体列队跪伏。
老猩猩紧随张无忌的左右,察言观色,一定要跟着。
张无忌性格温和直爽,这几日调教群兽,已成习惯。
虽不通人语,那些猩猩和马熊,却感恩戴德,视他如神明。
见他进洞取包裹,知道他要远行。
一只只跪地拱爪,仰颈长鸣,有的竟流下兽泪!
猩猩的吼声,本就凄厉;而马熊的吼叫,更是如万鼓齐鸣,震得山谷回响。
张无忌平时最烦这声音,住洞三日,一听到,就喝止。
它们极通人性,很少乱叫。
今日分别,张无忌想到,要再听这“欢迎曲”,至少要等他学成剑术。
此刻,他不但不制止,反觉这吼声,雄壮苍凉,格外好听!
又爱这山中的美景、气候,不禁有些不舍。
他纵身跃上四丈高的孤峰,辨明去路。
猩猩和马熊们,立刻围拢过来,跪成圆圈,仰头吼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