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心道:“袁星说,妖尸有三个妖童。
这两个虽矮,但分明不是小孩!
洞中的党羽,恐怕更多……
我孤身犯险,万万不可大意啊!”
正想着,看到那两个妖人,走到缺口左面的磐石上,挨着坐下,嘀嘀咕咕。
张无忌伏在左侧,心想:“若现在动手,击杀他们,等于打草惊蛇。不如,先听他们说啥!”
他轻轻左移两步,距二人仅几尺。
虽是耳语,也听得一清二楚。
……
先听瘦子说:“米道兄,你知我曾在黑海,采千年珊瑚,无意中救了玄天姥姥的外曾孙黄璋。
承他传授‘七禽神术’,从来算无一失!
当初我说:温玉虽好,但一来没昆仑、峨眉那些门派的三昧真火,无法把石头化成粉;
二来,不打通后洞,根本不知藏宝地点在哪!
可是,等到后洞一通,对头就会出现!
你偏不信,硬说偷看过长眉真人的遗简,温玉该在此时现世,会有能人开石取宝。
若临时出变故,只要摸清底细,就能临机应变,手到擒来!
我素来谨慎,劝你也不听。
又被你‘得了温玉,就能找青索剑’的话打动,才商量好:
你盗玉,我盗剑,同来此地。
当时,若是依我,你先进去探路,也不至于连我也陷进来!
如今法宝被收,飞剑被破……
被逼当妖尸的奴隶,打扮得不人不鬼!
别说见同道丢脸,就算日后逃走,传出去也是笑话!”
……
姓米的叹气:“刘道兄,事已至此,埋怨无用。
凭良心说,我俩本非善类。
可落到他的手里,才知世上的恶人更多!
幸亏长眉真人留下来的‘火云链’,至今他还没能弄断。
他的元神未炼成,离不开洞前五里。
但山中的猩猿和马熊,已被他害死上千!
现在因要炼‘阴魔聚兽化骨销形大法’,需生魂,才留些活口。
起初,他没打算破火云链,还想用童男童女祭炼。
每次抓到猩猿和马熊,当场全弄死,吸点血就扔。
任它们哀嚎,从不变脸色!
他逼我们当徒弟,却又不放心。
每次派我们抓兽,都用‘黑煞丝’,套住我们的脖子,防我们逃跑。
那是他用千年地煞气炼的!
……
他哪知!
我们千辛万苦炼的法宝,全被他收了!
不还给我们,叫我们走,都不愿走啊!
后来,猩猿和马熊,死的死,逃的逃。
他反说我们,故意不让他炼成法宝,竟日日凌辱!
可笑的是,还有人登门拜师!
那新来的孩子,一身仙骨,连我都爱!
这种资质,各派抢着收徒,偏投他的门下!
我以为,他必起歹心。
谁知那孩子说了啥,他竟第一次笑了!
还特别宠信!
我们修道多年,反被那孩子管着!
每次都由他探出猩猿和马熊的位置,算准方向、里数,才让我们套黑煞丝,去抓回来。
我们像狗一样,被套来套去!
……
今早抓猩猿和马熊,好不容易连白眉和尚的神雕都困住了,还有那只神猿!
不料飞来个少年,紫虹一斩。
黑煞丝断,葫芦破,公然把兽群全救走了!
我本想跟踪、探路。
那孩子却说:‘猩猿和马熊,还能再找;你们休想借机逃跑!也打不过那个少年!’
硬逼我们回洞。
我早看出,那孩子是心怀鬼胎!
以他的性情,绝不会真心跟着妖尸。
这一来,更可疑了。
果然,他回去就编了一堆谎话。
要不是念在他往日讲情,我差点当场揭穿!
……
万幸的是,妖尸一听剑光是紫虹,只是吃惊,没迁怒我们!
而那温玉,被它终日捧在手上。
我们一靠近,就倒!
虽说每日的黄昏、天明前后,它会有一个时辰,回死入定。
但那孩子在旁守护,根本没法近身!
想盗玉?休想!
等妖尸的元神炼成,我们必死是无葬身之地啊!
唉!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