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外的古道旁,晨曦微露,驱散了连日盘踞的阴霾。
张无忌与燕赤霞并肩而行,燕赤霞手中提着那把重新修补好的轩辕剑,脚步却有些虚浮。昨夜那一战,他透支了太多的精血与道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书生,”燕赤霞突然停下脚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我这一身道行算是废了大半。那黑山老妖的冥气入体,寻常药石无医。”
张无忌眉头微皱,伸手搭在燕赤霞的脉搏上。果然,一股阴寒至极的邪气正盘踞在燕赤霞的心脉处,不断侵蚀着他原本纯阳的道家真气。
“道长莫慌。”张无忌运转九阳神功,一股温和醇厚的纯阳内力缓缓渡入燕赤霞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冥气,“这冥气虽霸道,但并非无解。只是……道长,你的体内似乎还藏着另一股更为古老的气息,与这冥气隐隐抗衡,那是什么?”
燕赤霞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他推开张无忌的手,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长叹一声:“书生果然眼力过人。既然你我已是生死之交,有些陈年旧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两人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燕赤霞灌了一口烈酒,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岁月迷雾。
“你以为,我燕赤霞生来就是个捉妖的道士?”燕赤霞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腰间那块从未离身的残缺玉佩,“其实,我本名尉迟赤霞。二十年前,我的父亲,正是朝廷赫赫有名的‘生肖禁军’首领,尉迟上将。”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在夏侯威的记忆碎片中,似乎也曾瞥见过关于“生肖禁军”的只言片语,那是直属于皇帝、专门负责监察百官、诛逆锄奸的秘卫组织。
燕赤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道出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千古灵兽赤狼降世作乱,祸害苍生。父亲奉命捉拿护城,在危难之际,他拼尽一身修为将赤狼封印于自己体内。然而,那赤狼凶戾无比,父亲的身心逐渐被反噬,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朝廷不明真相,误认父亲造反,竟下旨将其满门抄斩!”
“那一夜,火光冲天。母亲在慌乱中将刚满月的我遗落街头,我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我被一位路过的道人收养,带入了深山。道人见我根骨奇佳,便传授我道法,让我隐姓埋名,改名燕赤霞。”
“我长大后,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衙门捕快,甚至想过考取功名,像父亲一样报效朝廷。但我看到的,却是官场的腐败、奸臣的当道。那一刻我才明白,父亲当年的遭遇并非偶然。这世道,人比鬼更毒,官比妖更恶!所以我弃了官身,隐入兰若寺,宁愿与山林走兽为伴,也不愿再做那昏君奸臣的爪牙!”
张无忌听得心中激荡,忍不住赞道:“好一个‘人比鬼更毒’!道长(不,尉迟兄)嫉恶如仇,乃是真正的侠义之士!”
燕赤霞摆摆手,神色黯然:“可惜,我空有一身武艺道法,却查不到当年陷害父亲的真正主谋。直到昨夜,那黑山老妖死前,我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当年父亲体内赤狼兽的气息!我怀疑,当年的赤狼并未被父亲完全封印,或者说,这一切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甚至牵扯到了冥界与朝堂的勾结。”
张无忌闻言,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自己在游戏中获得的“摸尸体”能力,以及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的特性。
“尉迟兄,”张无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既然那冥气与赤狼兽有关,或许我能帮你彻底拔除体内的隐患,甚至……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
燕赤霞一愣:“书生,你有办法?”
张无忌点了点头,正欲解释,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名身穿鱼龙卫服饰的信使快马加鞭而来,在两人面前勒住缰绳。那信使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燕赤霞。
“燕大侠,鱼龙卫统领有令!”信使神色慌张,“京城近日怪事频发,多名高官离奇暴毙,死状极惨,皆被吸干了精气。统领怀疑,这与二十年前尉迟上将的旧案有关,更与某种失传已久的‘冥界妖术’脱不了干系。特请燕大侠速速回京,共商大计!”
燕赤霞接过密信,手指微微颤抖。二十年了,朝廷终于有人想起了当年的冤案,或者说,新的危机已经逼近,迫使他们不得不重新启用自己这把“旧刀”。
他转头看向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书生,我要进京。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卷入朝堂纷争,并非你所愿……”
“进京?”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主线任务本就是要护送宁采臣(虽然目前还没遇到,但那是下一部《人间道》的关键人物)进京赶考,而燕赤霞的身世之谜显然与京城的阴谋紧密相连。
“尉迟兄,这京城,我陪你走一趟!”张无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豪气干云,“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大元朝的京城,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燕赤霞闻言,仰天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好!有你这位身怀绝技的书生同行,我燕赤霞何惧之有!走,咱们这就进京,去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妖’!”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踏上通往京城的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