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坞内,墨香与陈腐之气交织,冷寂得仿佛连时光都凝滞了。
张无忌推门而入,并未如之前那般直接动用雷霆手段。他静静伫立在昏暗的光影中,看着画案前那个单薄如纸的背影。
“四妹妹,”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春风化雨般的平和,“你画这《大观园行乐图》,为何满纸皆是枯骨,不见半点春色?”
贾惜春握笔的手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此刻被纯粹的漆黑吞噬,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与癫狂:“滚出去!这里没有春色,只有污浊!谁也不许进来!”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画魇”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无数漆黑的墨汁化作狂蟒般的触手,朝张无忌席卷而来。
张无忌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墨汁触手缠绕双臂。【万毒不侵】与【冰雪抗性】流转,触手触及他皮肤的瞬间便纷纷碎裂。他顶着漫天墨汁,一步步走到惜春面前,目光深邃而悲悯,直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以为将自己画成枯骨,便能不染尘埃吗?”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洪钟大吕,直击她的灵魂,“你画地为牢,以为隔绝了外面的污浊,便能求得清净。可你可知,这牢笼困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贾惜春浑身一震,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怕被世俗吞噬,怕被那些‘狠舅奸兄’算计,所以你先一步抛弃了这个世界。”张无忌的语气渐渐柔和,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力量,“你以为这是看破红尘,可这不过是怯懦的逃避。真正的清净,从来不是画出来的,也不是躲出来的。而是身在泥沼,却能心如明镜;是历经劫波,依然能开出花来!”
“我……”惜春的声音嘶哑颤抖,眼中的漆黑剧烈挣扎着,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可这世间太脏了……我画不干净……”
“画不干净,那便不画了。”张无忌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狼毫的手背上。一股温润的木系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渡入,带着勃勃生机,“你且看看,这世间虽脏,却也有人在替你守着干净。你不必一个人躲在黑暗里,你可以走出来,去看看真正的春天。”
“轰——”
随着张无忌的话语落下,他体内的六系灵力化作七彩流光,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惜春。那股同源的力量在她脑海中轰然相撞,盘踞多年的画魇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最终在张无忌的火系灵力灼烧与木系灵力的安抚下,化为点点黑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叮!目标“贾惜春”心结已解,画魇消散。】
【提示:目标“贾惜春”将在一个月后复活,复活后实力提升。】
随着妖物的消散,贾惜春眼中的漆黑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澈与灵动。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了张无忌的怀里。那股萦绕在她身上的阴冷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少女的柔软与淡淡的墨香。
“我……自由了……”惜春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泣不成声。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重获新生的释然。
张无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了窗外。
“林妹妹、宝姐姐、凤辣子、云妹妹、妙玉、大嫂子、二妹妹、四妹妹……”
八位金钗,八种妖魔,八种技能。他体内的八系灵力,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尊无形的熔炉。
距离一个月后的“妖魔复苏”,还有二十四天。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巧姐’了。”张无忌在心中默念,“她年幼无知,却被‘狠舅奸兄’算计,不知她体内,又藏着怎样一只以‘贪婪’为食的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