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呢?”徐风十分好奇的追问。
“我~~”季敬之眸子里闪过一丝慌张,敷衍道“直觉。”
“····”停下脚步,徐风所有所思的看着季敬之说道“你总是神神秘秘的,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不把我当兄弟吗?总是藏着掖着的。”
“你不要想多了。”
季敬之没有办法向徐风解释,这仅是源于自己曾经的一个梦境:
梦境里,林凯深情款款地看着李暖暖,两个人一起在校园里并肩走着,阳光洒在林凯俊秀斯文的脸上,他笑的开心极了,暧昧情愫在空气中发酵蔓延。
李暖暖眉眼含笑的向林凯说着什么,季敬之虽然听不到,但却看到林凯的表情僵住了,笑容逐渐消失了,不等李暖暖说完,林凯便愤愤然拂袖离去,任凭李暖暖在后面呼喊,林凯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敬之追了上去,看到林凯坐进了停在校外的一辆汽车里,汽车后排此时还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清晰的听到他对着林凯说“欢迎加入我们。”说罢,伸出手等待林凯的回应。
林凯不假思索的握住了那人的手。
他们在进行某种交易吗?季敬之疑惑不解。
梦醒之后的季敬之迷茫了,自己近来怎么时常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境,而这梦境又是那么真实。
收回思绪,季敬之叹了口气,在心里说道“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该怎么向你们解释呢。”
但是季敬之忽略了,他的笃定,无意之间还是引起了徐风的猜疑,这也为他们之后的相处埋下隐患。
“嗯嗯。”徐风觉得季敬之实在太爱故作神秘了,许是二人相交时间不长,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吧。
季敬之又补充道"一号刑房里都是林凯的人了,他才这么放心咱们去审卢令令和阿峰,但是去审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具体意义了,我们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徐风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季敬之说道“毛孩,狗子,穆悦心他们都怎么办?”
“我都安排好了。”
季敬之一边催促徐风快些走,一边说道“还有,你刚才路上问我的事,我在刚进警局的时候就看到狗子了,下午狗子就到了警局,自然也就知道了突袭的事情,刚进门的时候就和我打了手势的,他知道该去做什么。”
“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岸边,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
岸边站着三个人,待季敬之徐风二人稍近些后,才看清楚,正是穆悦心,安德烈和狗子。
狗子焦急的招手喊道“快点快点!”说罢,先行催着穆悦心和安德烈上了小船。
徐风兴奋的紧跑两步,随即跳上了船,紧接着季敬之也上了船,坐定后,徐风看到船舱内坐着的安德烈穆悦心二人,惊喜不已。
安德烈热情的和徐风打着招呼,季敬之不屑的瞥了一眼,注意到穆悦心的身旁坐着安德烈,怔在原处有些犹豫。
徐风倒是随意,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季敬之看到穆悦心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又瞥了一眼安德烈,依然在穆悦心另一边坐下。
刚刚坐定,穆悦心便表情清冷的侧过身去,这么明显的想要避开自己,季敬之脸色有些不悦。
在外面撑船的狗子,注意到眼前的一切后,眼睛咕噜一转,对着船舱里喊道“嗨,洋鬼子,你坐对面去,船都不平衡了~我都撑不了了。”
“为什么是我?”安德烈看着狗子,又看看季敬之,显然他并不想坐过去。
·····
气氛有些尴尬,穆悦心正要开口,徐风抢先说道“和我坐一起不好吗?安德烈。”
安德烈眼巴巴的看着穆悦心,满眼不舍,瞥了一眼身旁挂着邪魅笑意的季敬之。
穆悦心伸出手拉住准备站起来的安德烈,扭头对着季敬之说道“你过去~我才不要和你坐一起。”
此话一出,瞬间,船舱内气氛有些紧张,徐风和安德烈齐刷刷盯着季敬之,神色各异。
狗子心里一惊,一边慌乱的划动船桨,一边嘀咕道“完了完了,好心办坏事了,这下敬哥觉得没面子了,我死定了。”
季敬之阴沉着脸,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坐到了徐风身边,一副落魄不羁的样子。
“这样也挺好,我更喜欢和你挨着坐,和你相处久了,你的人格魅力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徐风本是有意缓解尴尬,谁知说完看到大家的表情后更是尴尬,便闭口不语。
暮色下,光线隐隐约约。
季敬之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穆悦心,穆悦心紧紧拉住安德烈的胳膊,挑衅般的回看着季敬之。
二人在眉来眼去中,诉说着自己此刻的情绪。
“心,拉我这么紧干什么?你是不舒服吗?还是~你冷了?”安德烈并不知道穆悦心和季敬之之间发生的故事,因此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身旁这位妹妹的关心。
已是初冬,江风寒冷,还在病中的穆悦心吹了寒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安德烈环顾一圈,没看到什么可以利用的御寒物,便将穆悦心揽在了怀里···
若不是这墨色的夜色遮掩,季敬之如墨的眼眸里射出的寒气足以杀光身边方圆百里,万里的所有生物。
正在闭目的徐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嘀咕道“到底是初冬了啊,这江风冷的紧啊~穆悦心能不能坚持啊?”
“狗子?”季敬之冲着狗子喊了一声。
“哎,我给穆小姐和你们都准备了衣物,在徐风脚下呢?”狗子听出季敬之语气中的不悦,赶忙回道。
“咦?这是什么?”徐风这才发现自己脚底下踩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
打开之后,笑道“还给我们准备了便衣啊,这是吃的吧?这办事效率还真不错。”说罢,在包裹里翻了几下。
不等徐风挑选查看,季敬之伸手随意拿起一件衣服丢给穆悦心说道“盖着吧。”
安德烈捡起衣服盖在穆悦心身上问道“心,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呢?”
“嗨,洋鬼子,她叫穆悦心,别老心心的喊~~听着就恶心。”季敬之踢了安德烈一脚嫌弃道。
“要你管!”穆悦心怼道“你凭什么管我,你是什么身份你管我?”
季敬之哑口无言,无奈的看着穆悦心,无以辩驳。
许是一个姿势坐的久了,穆悦心松开了环抱安德烈的手,又觉得双腿酸麻,换了跪坐的姿势,挺直身体,反手轻轻叩击腰背。
舱外的狗子也不知是怎么撑船的,就在穆悦心跪坐之时,蓬船恰好颠簸一下。
“哎呀!”穆悦心毫无防备趴在季敬之怀里。
“穆小姐,不好意思,吓到您了,我刚才撑得有点急了。”狗子焦急的解释着。
穆悦心明知他是故意为之,此时也不好指责什么了。
季敬之嘴角上翘,握住穆悦心的双臂,扶起她时,顺势拉住她的芊芊素手,那只被安德烈吻过的手,季敬之忍不住摩挲她的手背,心里如醋海翻涌。
“你干嘛?”穆悦心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另一手对着季敬之胸口羞愤的一拍。
季敬之眼疾手快的按住拍在胸口的这个手,尽管夜色深沉,穆悦心依然感觉到他如墨的眼眸正炙热的看着自己。
徐风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哑然看着二人,安德烈上前拉起穆悦心,瞪着季敬之怒道“先生,你这样一点也不绅士,你想对甜心做什么?”
季敬之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按着穆悦心的手,船舱内再次恢复平静,只是四人的心情亦不平静。
季敬之握住自己的手,上面还残存着穆悦心手背的温度,怀里还残留着穆悦心身上的香气,战争来临的前夜,季敬之觉得自己的心情忽然没有那么糟了。
堵在心中一整日的怨气不知不觉间散去了一大半,季敬之靠着船篷,暮色完美的遮挡了他的所有神情,温柔如水的目光,上翘的嘴角,包括这眼眸里流露出的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爱意···
端坐在对面的穆悦心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确定是痛的,可那日季敬之决绝冷漠的神情明明清晰的停留在自己脑海里。
反复无常,穆悦心嘀咕着,心里却有点小小的悸动。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暮色深沉。
狗子忽然放下船桨,躲进舱内小声说道“还有几分钟就到泉福村了,大家回上海,泉福村是必经之路,到岸之后,咱们走陆路走水路都行。”
紧接着,狗子凑到季敬之身旁坐下,追问道“你真的要去找平姨吗?”
“·为什么要找她?”徐风不解的追问。
狗子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平姨竟然在泉福村,我还以为她是上海人呢,阿元的亲妈不是上海人吗?”
“你怎么知道她在泉福村?”徐风好奇的追问“为什么要来找她。”
“安德烈的那个照片中的背影,应该就是平姨。”季敬之停顿数秒,接着说道“义父,其实有怀疑平姨,因此,我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得不信了,平姨最喜欢的熏香,由其茉莉香,逮捕卢令令那天,在她的身上我闻到了那个味道。”
“是的,卢令令像个男人似的,从来不涂脂抹粉,你这么说的话,似乎确实有点印象了。还真是那么回事。”
“而且~~”季敬之看着狗子说道,“你把计划说给平姨了是吗?”
狗子懊悔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八卦了,我当时不知道,平姨是~~怎么会是她呢?”
“····”
季敬之垂着眸,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你呢?为什么是你啊?”
徐风心疼地看着季敬之,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盗墓取走磺胺的人是~~平姨?”
季敬之点头。
众人哗然。
“难怪那个背影我看着眼熟,竟然是平姨的背影,她这么做得目的是什么呢?”徐风百思不解。
穆悦心看着眼前的季敬之,觉得他如墨的眸子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
“救我出来的一个日本医生,他给我讲过,他有一个中国爱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她。”安德烈忽然说道。
“这又有什么联系呢?”狗子怒气冲冲的盯着安德烈。
“哎,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记得吗狗子?”季敬之回忆道“义父出殡那日,平姨问我信不信因果循环,我还不懂她指的是什么?”
停了一下,季敬之继续说道“后来,我看见平姨在义父房间收拾东西,起先我以为平姨只是简单地思念义父罢了,结果并不是。”
季敬之墨色暗淡的继续说道“平姨出去后,我在义父的遗物里看到了一个小匣子,好奇之下打开了,里面都是一个男人写给平姨的信,几十封信静静的躺在义父的小匣子里,义父性格很急躁,但对平姨却很又耐心,总有一种愧疚感是的,我一直以为他是感激平姨在阿元母亲出走后,承担了照顾阿元的义务,他在感激,看了那些信后,我觉得~~”
季敬之看了眼穆悦心,继续说道“他在自责,在后悔~~”
“我不信,平姨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她,她对我们这么好,你不记得吗,敬哥?”狗子使劲摇头,不肯相信季敬之的话。
“狗子!”季敬之认真的看着狗子继续说道“你总应该记得,平姨说起过她自愿留下照顾阿元的原因吧,她姐姐出走了,死了,她也失去了爱人,她无处可去,只有阿元一个亲人,阿元那时还小,她为了完成姐姐的遗愿选择留下。”
徐风,穆悦心和安德烈面色沉重的看着眼前二人,不知该劝些什么,只能静静的站着。
“我不要听~~”狗子情绪激动的喊着“我不要听,你胡说,我不信,平姨才不会做那些事?”
“狗子!”季敬之拉住情绪激动的狗子,缓缓说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义父或许就是两次破坏平姨幸福的那个人,所以~她憎恨他~才千方百计设计义父牵扯进磺胺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