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事,因为书记夫妇被绑架,还有近来一些案子,法国警方受到了很多指责和压力··”穆悦心哽咽不止,情绪渐渐激动,哭道“下午我父亲就被革职了,被关起来了。”
“····”季敬之恍然大悟,梦境里法国书记夫妇自打自演的绑架案,目的就是为了干掉穆御庭。
也是,穆御庭为人太过正直不屙,确实会挡了很多人的发财之路,季敬之在警局这一段时间也听了不少传闻,说是穆御庭因为办案能力十分出众,加上前任长官的推荐才坐上如今的位置,自从新任大使,也就是安德烈的叔叔到任之后,穆御庭屡次薄了他的面子,之前有一次情报失窃案,竟然好放走了嫌疑人。
当然,只有季敬之知道那次事件,是穆御庭卖了安德烈人情,总不能去和大使说,他的侄子就是出卖情报人吧?
可是这个黑锅只能穆御庭独自承担,看来磺胺走私案,即使破案了,也挡了很多人的发财路,不然书记夫妇也不会用苦肉计来干掉穆御庭了。
季敬之越想越觉得这些人实在可怕。
揽着穆悦心,季敬之安慰道“没事,我会救你父亲出来的。你这么晚跑出来,穆夫人知道吗?”
看着穆悦心哭的红肿的眼睛,季敬之心疼不已,真是内忧外患,这该如何是好?
“我母亲正在想办法营救父亲,她去求大使先生了,回来以后一直在哭。我真的很担心,我该怎么办?”穆悦心眼巴巴看着季敬之,像在等待救世主一般注视着他。
“乖~乖!”季敬之从没有见过穆悦心这样伤心过,她的眼里不再有星辰,脸上鲜少有笑容,她已经许久不再开心肆意的微笑了···
季敬之看着颓丧的穆悦心,将她扶到床边,说道“你先在我这里睡一晚吧,看你这个状态,实在太不好了,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救叔叔的。”
“叔叔?”穆悦心听到季敬之喊自己父亲叔叔,欣慰的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不计前嫌营救我爸爸。”
季敬之躺在穆悦心身边,揽她入怀,说道“他很爱你,他希望你能过安稳的生活,而我···你还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的一切,我···其实却是配不上你啊!”季敬之看似玩笑的看着穆悦心,她的睫毛长而翘,像一把羽扇,忽闪忽闪的,闪的人心痒痒的,无辜清澈的眼睛,真的让人看了心情平静,这么美好的人儿,自然应该享受美好而快乐的日子啊。
季敬之觉得自己忽然有点明白穆御庭的想法了,他们都是爱着穆悦心的。
在季敬之的怀里,穆悦心终于安心的入睡了,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即使睡着也依然紧皱的眉头,季敬之心疼极了。
轻轻抬手抚摸着穆悦心的眉心,季敬之在心里说道“穆御庭这明显就是被人设计陷害,如今只能想办法先营救他出来了,你安心睡吧,一切都交给我。”
次日,天刚亮,徐风急匆匆赶到了季敬之的宿舍,火急火燎的敲着门。
“嘘!”季敬之打开门,迎了徐风进来,嘘道“小点声,穆悦心在睡觉,让她多睡一会,我想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了。”
徐风垂着头,沮丧道“穆悦心跑来这里了,我也是今早接到阿姨的电话,说穆悦心不见了,我这才赶紧来找你。”
徐风停了停继续说道“也是阿姨的电话,我才知道穆叔叔出事了。”
“这就是圈套。”季敬之嘴角一斜,不屑的丢出一句话。
“我们都知道,但是谁又有什么办法呢?”徐风悻悻的说道“叔叔他,不肯妥协,租界这边已经很多人呢对他有意见了。这次干脆落井下石了,叔叔恢复原职估计很难。”
“哎!”季敬之无力的叹了口气“估计书记夫妇绑架案,现在真相大白,就是为穆御庭量身打造的一出苦肉计了。”
说罢,二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此时,穆悦心静悄悄站在二人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又扑簌簌流了下来,缓步走了出来,看着徐风和季敬之哭道“是我太任性了,我没有理解我父亲的良苦用心。”
说罢,满眼不舍的看着季敬之,从兜里拿出季敬之送的耳环,戴在自己耳朵上,说道“我试了,真的很适合我,王奶奶她们都说很好看,我都不舍得戴,你看好看吗?”
看着穆悦心的反常举动,季敬之有些心慌,满脸担心,安慰道“好看,心心最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心心?我爸爸就是这么叫我的。”穆悦心听到季敬之喊自己心心,忽然想起了疼爱自己的父亲,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掉了下来。
季敬之赶紧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我一定会救叔叔出来的,你不要再难过了。”
徐风看着悲情的二人,情绪也被感染,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又想起昨夜的狗子,竟也失声哭了起来。
气愤的一拳捶到墙上,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这帮自私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狗子。”
季敬之看到哭泣的二人,心情也是愈加沉重,这一路走来实在太难了···
想起狗子,季敬之又想到了阴险狠毒的刀疤脸,如今连他也介入进来了,昨夜刀疤脸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看着怀里柔弱的穆悦心,季敬之觉得心中似有千金担,丝毫不能放松。
“我很爱你,你要记得我。”穆悦心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话,惊得季敬之心头一紧,看着她,追问“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自己去做什么傻事,知道吗?有我们的呢,我和徐风会想办法救叔叔出来的,你千万不要吓我啊···”
季敬之扶着穆悦心的肩膀,紧紧盯着她,看着她这漠然的神情,季敬之觉得自己紧张极了,这感觉似乎穆悦心就要化成风从他指尖溜走一般。
“我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