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呆立当场,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咳咳咳……”
墙壁之中,传来了一道道咳嗽声。
只见秃鹫挣扎着从墙壁之中走出来,他那条右臂,此刻已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下,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不断滴落着鲜血。
剧烈的疼痛,令得秃鹫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一拳!
仅仅一拳!
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练皮大成之躯……
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废掉?!
“你……到底是谁!!”
秃鹫的双眸之中,多了一丝丝的骇然之色。
他实在是想不到,雷云县还有谁竟然有着如此实力。
陈安没有回答秃鹫的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练皮大成的武者,果然不容小觑啊!”
“我这一拳,竟然没有直接废了他!”
也就是陈安自言自语,没有人听见,不然的话,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要骂街了。
不过有一点,陈安虽然只是练皮小成,但是别忘了……
陈安修行的可是金刚不坏身!
这一门练皮法虽然便宜,但便宜的缘故却是因为那修炼难度!
只要能够将金刚不坏身入门的话,强度至少是同阶的两三倍!
再加上陈安的武骨……哪怕和秃鹫之间有着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也足以抹平!
随着秃鹫被陈安一拳重创,小院内被秃鹫带来的秃鹫帮众,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可是秃鹫!
横行雷云县十数年,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死在他爪下的人不计其数!
可现在,就在他们面前,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一拳……
仅仅一拳,就打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甚至令得他们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安动了。
仅仅只是向前迈出一小步。
“别……别过来!”
秃鹫挣便是再无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满脸只剩下了无尽恐惧。
只是陈安可没有因为秃鹫的话而停下脚步,只是自顾自的朝着秃鹫继续走去。
“你不能杀我!”秃鹫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我背后是黑风镖局的魏大当家!杀了我,就是与魏大当家为敌!他乃是八品练骨境的强者,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
魏合?
八品练骨?
听到这个名字,陈安的动作非但没有半分迟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反而更浓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不得。”
“咻!”
陈安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骤然加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秃鹫!
“不!”
秃鹫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想要闪躲,但重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想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只手掌,五指并拢如刀,轻飘飘地探出。
撕云手!
那只手,无视了秃鹫仓促间凝聚起的护体气血,精准而又毫不费力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劲力,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秃鹫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目圆瞪如铜铃,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被黑布遮挡的面孔。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被人秒杀。
生机,如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砰。”
秃鹫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秃鹫的尸体落在地上,整个小院先是死寂的几秒钟的时间,紧接着……
“帮……帮主死了!”
“快跑啊!”
那些秃鹫帮众,瞬间一哄而散。
然而,陈安又怎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瞬间闯入了秃鹫帮众之中。
无论是普通的帮众,还是气血狼烟境的准武者,都无一合之将。
九品练皮武者和准武者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埑!
更何况……还是陈安这个能够逆伐练皮大成的狠人!
大概一炷香之后,整个小院内,除了柳青月秦婉儿,以及那几个幸存趟子手外,再无一个站着的秃鹫帮成员。
陈安站在一具具尸体的中央,静静地环视了一圈,确认再无任何威胁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踏入墙角的阴影,彻底消失不见的瞬间。
“恩公留步!”
秦婉儿突然开口,将已经吓坏了的柳青月放下,连忙朝着陈安走去。
陈安的身形,出现了刹那的僵直。
只不过,在那一刹那的停顿之后,陈安的身影再度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小院之中。
只留下欲言又止的秦婉儿,看着陈安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小院,再次恢复了死寂。
“婉儿!刚刚那位……!”
柳青月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
“可是你父亲留下的后手?”
在柳青月看来,眼前那斩杀秃鹫的人,大概率是属于秦虎留下的后手。
“应该不是!”
秦婉儿摇了摇头,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要是真的留下后手的话,不可能不给她们说,让她们徒生害怕。
而且……刚刚陈安的身影,在秦婉儿的脑海之中,已然完美的和之前在客栈之中的黑衣人,重叠了。
“母亲,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在客栈之中,救了我的人!”
秦婉儿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对着柳青月说道。
“是之前的那个神秘人?”
柳青月心中也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来到了之前陈安离开的位置。
“哎呀!既然是你的恩公,就应该将他留住的,他先是救了你,又是救了我们镖局于水火之中,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柳青月此刻多少有些可恼。
她虽然是妇道人家,斤斤计较,但也知晓知恩图报。
否则的话,秦虎也不可能娶她了。
就连柳青月之前针对陈安吃得多,也只是图一个嘴快罢了,心里还是没有任何怨念的。
到底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那一类人。
“或许……恩公也不想我们知晓他的身份吧!”
秦婉儿望着陈安离开的方向,轻轻的开口,月色垂落而下,有微风卷动了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