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主堂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从中踹开,瞬间爆成漫天碎屑!
木屑夹杂着尘土,遮掩了所有人的视野。
堂内原本震天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数十双混杂着醉意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沐浴着月光,一步一步踏过门槛,走入堂中。
“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
黑虎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还在发抖的女人,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起,满脸狰狞地伸出手指着陈安。
“敢他么踹我黑虎帮的大门,活腻歪了?!”
陈安置若罔闻,只是轻轻的歪了歪头,紧接着在众人眼中,他的身影仅仅是微微一晃,便如一缕青烟,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另一张坐满了帮众的酒桌前。
桌上七八个汉子刚刚反应过来,怒吼着抄起身旁的钢刀,欲要出手,只是还未等完全站起,便见一只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大手,在他们眼前轻飘飘地一晃而过。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密集而又富有节奏地响起。
那七八个汉子脸上的凶悍表情瞬间凝固,动作也停滞在半途。
他们保持着惊愕的神情,身体却如同失去了骨头支撑,缓缓软倒在座位上。
殷红的鲜血,从他们的七窍中缓缓渗出。
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无一处伤口,但如果能够看到他们身躯内部的情况的话,便是能够发现,他们的内脏却已然被震成了肉泥。
刹那之间,整个堂口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这……这……这是怪物!”
有帮众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发出了一声尖叫。
“找死!”
黑虎更是双目赤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安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幸免。
他当即催动全身气血,九品炼皮境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潮红,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扑陈安的面门!
这一爪,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不知撕碎过多少对手的咽喉。
“都给老子出手,废了他!”
黑虎出手之际,不忘提醒帮众。
他很清楚,陈安的气息深不可测,自己未必是陈安的对手,但是所有人都出手的话……可就未必了。
下一刻,那些还在恐惧之中的帮众纷纷回过神来,抓起身边的武器,便是朝着陈安杀了过去。
然而,面对黑虎帮帮众的合围与黑虎的致命一击,陈安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看都未看正面扑来的黑虎,只是在对方的爪风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随意地反手一掌。
轻描淡写地拍在了黑虎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堂。
黑虎脸上的狰狞在这一刻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就像是被卡车撞击一般,在一瞬间寸寸碎裂。
一股阴柔劲力,毫无阻碍地透体而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体内轻轻一握。
他的心脏,连同周围的脏腑,瞬间被搅成了一滩血水。
“呃……”
黑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沿途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黑虎……被一招被秒!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冲向陈安的帮众,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看着黑虎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的中年汉子,一股寒意令得他们浑身颤抖。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帮众彻底崩溃,理智被恐惧吞噬。
他们哭爹喊娘,扔掉手里的兵器,如同受惊的羊群,不顾一切地朝着四面八方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安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身形再动,如虎入羊群。
失去了黑虎这个九品炼皮武者,剩下的顶破天也就是气血狼烟境的存在,在陈安这位炼皮大成的武者面前,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整个大厅内的黑虎帮众,已然在陈安的杀伐之下,尽数倒地。
陈安站在尸横遍野的大堂中央,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面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缓步走到黑虎的尸体旁,蹲下身,从其怀中搜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主位后方,抬手在墙壁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凭借敏锐的听力,找到了声音异常之处。
一掌拍出,墙灰簌簌落下,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陈安单手将其拎出,打开一看,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
他随手打开了木箱,查看了一番木箱内金银的数量。
“才一百多两黄金?比起秃鹫帮而言,实在是差太多了!”
陈安摇了摇头,有些不屑。
不过也很正常,相较于秃鹫帮而言,黑虎帮毕竟只是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新兴势力罢了。
能够在短时间内积攒这么多的家底,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然归属陈安了。
“打了我的人,这点儿钱和你们的命就当作赔偿吧!”
陈安轻轻的开口,迈过一具具尸体,闯入了夜色之中。
一炷香之后,陈安回到了小院,关上门。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体内的武骨蠕动之间,陈安便是已然恢复了原来模样。
陈安走到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将从黑虎帮搜刮来的金银与钱袋悉数放入挖空的地基暗格中,再将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好。
“一百多两黄金,足够我接下来半个月的修行了,还算不错!”
陈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旋即再度盘坐在了床榻之上,沉稳的呼吸传来,体内的气血,按照《金刚不坏身》的运行路线,悄然之间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