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瀚赞了一声,但神色随即凝重下来,眉头紧紧锁起。
“不过,你今日这番举动,痛快是痛快了,却也将赵信鸿彻底逼到了悬崖边上。”
陈安神色平静地拱了拱手。
“弟子若不狠,李尧的血便白流了。况且,就算弟子退让,赵信鸿也绝不会放过我。”
“你能看透这一点,倒也不枉老夫为你出头。”
吴瀚叹了一口气,踱步走到石桌旁坐下,语气低沉。
“赵信鸿此人,心胸狭隘,且行事不择手段。他今日被我强行压制,明面上不敢触犯谷主立下的规矩,但背地里,阴刀子绝对少不了。”
陈安目光微凝。
“长老言下的意思是,他会暗中下黑手?”
“这是自然的!”
吴瀚毫不犹豫的开口。
他和赵信鸿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对于这个家伙也极其的了解,更是知晓对方的脾气。
当初在青州府的时候,自己的孙子明明不是陈安杀的,都要将怒火发泄到陈安的身上。
现如今,陈安将回雁峰的脊梁骨都踩碎了,对方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对不会放过陈安的。
也就今日吴瀚赶来了,不然的话……
陈安今日必然要死在对方的手中。
赵信鸿这家伙一旦发起怒来,可真的不会在意其他事情的。
“赵信鸿断了一条手臂,体内的剑气未除,如今战力折损,行事只会更加偏激。”
吴瀚目光直视陈安。
“接下来的日子,若非特别的事情,所以绝不可踏出九峰护山大阵半步。只要你身在天风峰,老夫便能护你周全。一旦离了山门,哪怕是他暗中买凶,甚至联合外敌截杀,宗门戒律堂也难以在事后抓到把柄。”
陈安拱手一礼,神色平淡。
“弟子明白。回雁峰之事已了,李尧的公道已讨回,弟子并无外出游历的打算。”
对此,陈安也毫不在意,毕竟对于陈安而言,现如今修行资源也不缺,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陈安也不愿意在其他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吴瀚见陈安眼中毫无半点狂躁,心中愈发赞许。
寻常弟子若在五品境便能硬撼半步四品,横压一峰真传,早就心浮气躁,恨不得名震天岚郡。
可陈安却是依旧冷静。
光是这一份心境,就已经超越了太多人了。
“你能按捺住心气,这很好。”
吴瀚袖袍一挥,石桌上光华闪烁,多出了十二个贴着封灵符的紫玉药匣。
“这是宗门秘库调拨下来的蕴天造化丹,专供核心第一序淬炼神桥。你体内的五行神桥异于常人,每延展一丈所需的气血皆是同阶数倍。这些丹药你好生收下,莫要辜负了这身造化。”
陈安没有推辞,抬手将十二枚药匣收入储物戒。
“多谢长老照拂。”
吴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长虹掠出栖霞别院,直奔天风峰大殿而去。
院落中重归寂静。
陈安站在老槐树下,眸光沉冷。
“赵信鸿是四品武者,哪怕受了重伤,断了一臂,那也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
“虽然我能够硬抗那些半步四品,但和赵信鸿之间依旧有着很大的差距。”
方才在回雁峰山前,那只黑色真元大手落下的瞬间,陈安能清晰感知到周身虚空被彻底封锁的滞涩感。
若非吴瀚出手,以他当时六十二丈的神桥,即便底牌尽出,胜算也不足一成。
“仇怨既已结下,便没有化解的余地。”
陈安低语一声,转身走入别院的灵泉,随后盘坐了下来,开始修炼!
……
春去秋来,寒暑更迭。
静室之中无日月。
时间飞逝,很快陈安来到黄风谷也已经有着一年的时间了。
陈安如同一尊石雕,衣袍上落满了微尘,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不可察觉。
唯有他体内,气血的咆哮声沉闷如雷,五色神桥在丹田之中横亘着,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叮,正在进行每日天赋点发放……】
【天赋点+1】
“加点,根骨!”
【叮,加点成功!】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陈安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年了啊!”
陈安轻轻的呢喃着,下一刻,系统面板随之而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宿主:陈安】
【悟性:400(通明之心)】
【根骨:765(上品灵骨)】
【天赋点:0】
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陈安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上品灵骨,那姜云凡便是上品灵骨吧!”
陈安轻轻的说着,旋即心神沉浸在了自己的丹田之处。
而在那丹田之处,一座足足有着九十九丈的神桥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也是时候迈入五品后期了!”
“给我破!”
陈安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咔嚓!
随着陈安体内的天地之力不断涌入神桥之中,好似有着一道清脆的声响炸开,那九十九丈的神桥,竟然开始了延伸。
仅仅只是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神桥骤然来到了一百丈!
神桥一百丈,五品后期!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陈安体内的五行神桥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提升着。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
……
天地之力不断的汇聚,不断的涌入了陈安的丹田之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终于……陈安体内的神桥生长的速度总算是停了下来。
而那长度……也是来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丈!
“神桥超过一百丈,便是冲击五品极限的开始,按照吴长老所说当初他的极限在三百多丈,就已经是黄风谷内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我的神桥极限能够达到多少!”
看着自己丹田之中的神桥,陈安的双眸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期待。
只是正当陈安准备起身舒展筋骨之时。
“嗡!”
一阵颤鸣声突兀地响起。
陈安眉峰微动,心念沉入储物戒指之中。
只见那枚自青州府离开后便一直沉寂的持刀人内廷令牌,此刻正剧烈震颤着。
陈安心神微凝,抬手凌空一摄,将令牌稳稳抓入掌心。
天地之力顺着掌心渡入令牌,虚空泛起涟漪,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陈安的耳畔响起。
“陈安,天风峰栖霞别院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