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金丹中期后第三日,百器阁深处丹火缭绕。林凡双手结印操控九色天火,焰心处星辰破法剑嗡鸣震颤,剑身流转的符文在高温中不断重组。就在此时,苏清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怀中紧抱着的泛黄信笺,在灵力充沛的阁内泛着奇异的褶皱。
"林师兄!" 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发梢还沾着山间晨露,"山下传来消息,说你家的老管家林忠爷爷病重,托人捎来了这封信。"
林凡指尖微颤,九色天火险些失控。他接过信笺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檀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虚弱下写成。当目光扫过 "赵家联合打压"" 产业尽失 ""族长危矣" 等字眼时,他丹田处的金丹突然剧烈跳动,化作一道冰寒之气直冲灵台。
"凌云城林家......" 林凡喉结滚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封带着泪痕的信笺在灵力波动中簌簌作响,将他的思绪拽回五年前的雪夜 —— 父亲林啸天披着染血的玄色披风,将他塞进马车时掌心的温度,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在他额间落下的最后一吻。
苏清颜见他神色骤变,玉手轻轻覆上他紧握信笺的手背:"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她发间的青莲发簪在火光中摇曳,映得眼眸如秋水含星。林凡望着这双满是关切的眸子,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向宗主告假后,两人骑着通体银白的灵犀兽疾驰而去。灵犀踏云时带起的罡风掠过山林,林凡望着脚下渐远的宗门建筑,终于开口:"我家本是凌云城五大家族之一,父亲林啸天是家族族长。母亲在我八岁那年为救我,死于妖兽爪下......" 他顿了顿,喉间泛起苦涩,"五年前我觉醒灵根时,测出是五系杂灵根,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赵家趁机联合另外两大家族,要将林家赶尽杀绝。父亲为了护我,将全部灵石换来这张凌云宗外门的举荐令。"
苏清颜侧身环住他的腰,声音坚定:"杂灵根又怎样?你现在的成就比那些单灵根修士高多了。伯父一定为你骄傲。" 她发间的香气混着山间清风,让林凡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是啊,如今他不仅突破金丹中期,更掌握了百器阁不传之秘,那些欺辱林家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三日三夜兼程,凌云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城门守卫瞥见林凡腰间的凌云宗内门令牌,慌忙行礼放行。然而当他们策马穿过街巷时,百姓们的议论声却如芒在背。
"看,那不是林家那个没出息的杂灵根吗?怎么穿着凌云宗的衣服回来了?"
"听说林家快被赵家逼垮了,他回来也是送死。"
"当年要不是他测出杂灵根,林家也不会......"
林凡勒住缰绳,寒芒自眼底闪过。苏清颜正要开口,却被他抬手制止。只见他周身灵力凝聚,化作无形屏障隔绝了所有声音,驱策灵犀兽朝着林家府邸疾驰而去。
曾经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如今只剩半扇歪斜挂着,门前的石狮子缺了左耳,断口处还残留着新鲜的斧痕。两个老仆佝偻着背修补院墙,看到林凡时手中的青砖 "啪嗒" 落地。
"少爷!" 老仆王伯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燃起希望的光,"您终于回来了!族长他...... 他被赵家家主打断双腿,还被关在柴房里!"
踏入庭院,林凡的目光扫过疯长的杂草、破碎的假山。正厅匾额上的 "林府" 二字蒙着厚厚灰尘,就连廊下的灯笼都褪成了惨白。当他推开偏厅房门,看到病榻上骨瘦如柴的林忠时,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带我去见父亲!" 林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整座府邸的门窗都在灵力冲击下剧烈震颤。林忠颤抖着指向后院,浑浊的泪水滴落在满是补丁的被褥上:"在...... 在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