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七宗的联盟会议在落月宗大殿召开,烛火将穹顶悬挂的「七星锁月」法阵映照得幽光流转。宗主月无尘拂开袖口金线绣着的月纹,将青玉令牌重重拍在云纹长案上,玄铁铸造的案几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凌云商号来路不明,短短三月竟垄断七成丹药市场。上次拍卖会,他们的九转续命丹拍出百万灵石天价,再放任下去,西部的资源都会被他们吸走!"
黑风谷谷主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骨制面具,指甲缝里渗出墨绿色毒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抢过来。我谷中三千死士早已饥渴难耐,凭我们七宗之力,还怕他们不成?"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惊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唯有青木门掌门捏着桃木算盘的手指微微发抖:"诸位可知,他们商号售卖的筑基丹丹纹呈九转螺旋状,这分明是......" 话未说完,月无尘的佩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传我命令,明日卯时三刻,查封所有凌云商号,敢反抗者 ——" 他故意拖长尾音,剑锋在烛火上划过,"格杀勿论!"
次日清晨,流云城笼罩在浓稠的雾气中。三百落月宗弟子踏着霜色包围凌云商号总店,玄铁锁链将朱漆大门缠得密不透风。身着鎏金执事服的中年人一脚踹开雕花木门,腰间玉牌上 "月" 字纹泛着森冷幽光:"林掌柜,乖乖交出配方和资源,饶你不死!"
柜台后的紫檀木屏风突然无风自动,林凡身着月白长衫缓步走出,腰间系着的青玉葫芦轻轻晃动,二十名金丹弟子鱼贯而出,每个人袖口都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玉简,上面还残留着孙昊连夜传来的警示:"落月宗已联合六宗,明日卯时三刻......"
"落月宗这是要明抢?" 林凡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在场众人耳膜隐隐作痛。执事狞笑一声,祭起刻满符咒的长剑,剑身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抢又如何!" 剑尖未至,地面已裂开寸许宽的沟壑。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林凡咽喉的刹那,他屈指轻弹,一缕肉眼难见的银芒破空而出。"铮 ——" 执事的长剑寸寸崩裂,碎片如暴雨般钉入梁柱。林凡周身灵力如渊似海,元婴后期的威压化作实质,将周围弟子压得跪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通体透明的冰剑,剑尖抵住执事颤抖的咽喉:"回去告诉月无尘,三日内登门道歉,否则我拆了你们落月宗!"
消息传回落月宗时,月无尘正在品鉴千年寒玉雕琢的茶具。"轰!" 青玉茶盏在地上炸开,飞溅的碎片划破他的脸颊:"区区商号掌柜,竟有元婴后期修为?"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血纹 —— 那是与玄冰谷签订的血契。
三日后,三千七宗联军踏着破碎的青石路杀向流云城。月无尘望着商号紧闭的朱门,嘴角勾起阴鸷的笑:"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 随着令旗挥动,数十座攻城法器同时启动,轰鸣声中,整座商号轰然倒塌。
就在联军准备撤离时,流云城上空突然降下星辉般的光芒。孙昊手持七星罗盘立于云端,脚下浮现出直径百丈的星斗大阵:"敢动我凌云宗的人,留下买路财!" 地面符文亮起的刹那,七宗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竟开始逆流。
林凡带领弟子从密道杀出,腰间清心玉散发的灵光如潮水般漫过战场。月无尘的元婴在识海中疯狂嘶吼,他引以为傲的「月影九变」剑法此刻竟破绽百出。林凡剑指月无尘,灵虚千变分出十个分身同时攻出,每个分身都带着不同属性的法则之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月无尘的护体罡气在剑气下如纸糊般破碎,肩头炸开的血花溅在流云城的匾额上。他吞下三颗燃烧精血的丹药,勉强撕开空间裂缝逃走。而林凡望着满地狼藉,捡起一块刻有玄冰谷印记的玉简,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此役后,凌云宗不仅缴获了价值千万灵石的法器丹药,更有十二座灵矿主动投诚。林凡站在新建的分舵顶楼,望着西部广袤的山川,将手中的结盟文书轻轻抛向空中。那些墨迹未干的契约,在灵力催动下化作金色流光,飞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