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男人想压死她谋财害命吗?还不要脸的初见她就吻着小嘴儿不肯放!看他一副落魄潦倒快饿死的穷书生样,还说什么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自傲又爱说大话的男人铁定没用,但就算她有心栽培训练他作大丈夫,他也不必镇日黏着她寻求温暖慰藉吧!只是他还真的和那个叫太子的有断袖暧昧,还能对着一个叫皇帝的老头儿大呼小叫,大家还说他是三岁能文、七岁能诗的神童,噢!姥姥不是说她的眼光绝对不会错吗?那……这个男人到底哪儿没用又好玩了?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王风·采葛
在古代,春宫图又称作“避火图”,因为做爹娘的人羞于对女儿说明那档子房事,在女儿出嫁之前,就会把几张春官图偷放在衣箱底,所以,春官图又称之为“箱底画”、“压箱宝”。
到底,那玩意儿跟“玩亲亲”有什么关系呢?爹与娘为什么如此喜欢玩亲亲呢?从小,江结儿心底就一直悬挂着这个疑问,并且感到百思不解,这件事要从她七岁那一年说起了。
那天,府里一名家丁成亲,由于他已经在府里当工多年,忠心耿耿,所以,她娘执意要爹一定要为那名家丁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初更入夜,人群之外,新房内一片凌乱,擅自掀了盖头的新娘子神情慌急,埋头在衣箱之中,东翻西找。
这时,一道细致甜美的女娃儿嗓音淡淡地飘了进来,笑道:“新娘子姊姊,你忙着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新娘子闻声回头,看见一尊白玉似精琢的人儿站在门日,梳着而团小髻,身穿一身月白色绸衣,气韵精灵动人,整个人像是会发亮似的,教人无法从她的身上转移开视线。
“三小姐……四小姐,不用了。”新娘子分不清楚两位双生小姐,迟疑地唤道,赶忙起身婉拒,脸儿泛红。
“我是老三结儿,新娘子姊姊,你不要跟我客气,娘说你既然嫁进咱们江家,就是一家人了,反正大厅里无聊极了,我想我阿姊一定是怕自己会迷路,不知道带着会认路的果儿跑去哪里,二姊又只会忙着吃,剩下我无聊没人陪,就让我帮你吧!”
说着,穷极无聊的江结儿非常高兴自己能够找到事情做,娇小的身子一溜烟地就钻进了门里,开始在新娘的衣箱里翻找起来。
“三小姐……”
“那东西长得什么样子?你赶快告诉我吧!”结儿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顾着笑嘻嘻地问道。
“是纸……不,是画……嗯……是纸上画了些东西……”新娘子呆立在当场,原本就不甚白皙的脸蛋涨满了红晕,吞吞吐吐地说道。
“喔……是不是这个?”结儿眼尖地发现了箱底的夹层中藏着几张颜色鲜丽的薄纸,抽起来左审右瞧,无邪澄亮的瞳眸泛起一丝疑惑。
第一张,男人伏在女人的身上,没穿衣服。
第二张,女人骑在男人的身上,一样没穿衣服。
第三张,女人趴着,男人用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抵住她粉白的屁股,图画中看起来白白小小的,形状像根小棍子,至于衣服呢?她觉得他们有穿跟没穿差不了多少。
第四张,男人的姿势怎度好像老汉推车似的,真是奇怪,他身子底下的明明就是衣服被脱光光的女人,不是车子呀……
“三小姐,求你别看了!”新娘子飞快地从结儿手里抢过“避火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图画得好好玩,要用来做什么用的?”结儿好奇地问。
“呃……这、这是我娘偷偷塞在衣箱底下,给我们夫妻用的,这……这是要用来让我们夫妻感情更好,只要晚上放在床边,不多久,送子娘娘就会给咱们送娃娃来的。”新娘子信口胡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这么好玩,它叫什么名字?”江结儿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小脸闪闪发亮。
“有人称它为压箱宝,也有人叫它避火图。”
“结儿,你在哪里?”突然,另一个同样拥有相彷精致容颜的江果儿兴匆匆地探头进来,看见同胞所生的姊姊,小个头咚咚地跑了进来,飞快地将她拉出门去,自顾地说道:“结儿,原来你在这里呀!姥姥派人来要咱们过去桃花林了!快,马车都已经在外头等着,阿姊与二姊都已经上车了!”
“等等……”江结儿被拉着离开新房,犹不断地回头看着新娘子目送她的身影,在她的心底有无数个问号飞来飞去。
压箱宝、避火图?
那玩意儿当真如此神奇?竟然还可以避火?
嗯……她心底一点儿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女方的爹娘要偷偷在新娘的陪嫁中塞那种东西,既然是这么宝贝的东西,为什么不婊起来挂给客人欣赏呢?不过,光是听那玩意儿的名字,就知道来头一定不小。
新娘子对她说了,那玩意儿对夫妻之间的感情颇有助益,只要睡觉时把它放在枕边,送子娘娘就会让他们生娃娃。
她想,那些图一定是用来祭拜送子娘娘的吧!可是,那不是更应该把它被起来,高高地挂在佛堂上吗?他们只是放在枕头旁边,送子娘娘要是不小心飞过头,没看见的话,那该怎么办?
而且,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画里的男人要把女人的衣服脱光光?到底她看到的那个白白小小的东西是什么呢?画里的女人看起来笑吟吟、娇滴滴的,似乎很喜欢男人正在对她做的事情。
她也不懂,既然是祭拜送子娘娘这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什么当新娘子说起这件事情时,脸红得像快要着了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