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幸手机没开免提,万时安都能听见叶文群的声音传出来。
“这……不是他把我拉黑了吗?”
“什么拉黑,他都截屏给你刘姨看了,说是给你发消息不回,再后来你就把他删了!”
方幸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这他奶奶的贱男人!
有点小心思都用来算计到她头上了吧!
她是没回消息,但他也不看看,他发的是些什么玩意?是个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吗!
现在她把人都删了,自然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那男的先拉黑她了。
被叶文群训了一顿后,方幸气得牙痒痒。
万时安一看,今天表白的话估计是说不出来了。
方幸眼里都是狠戾,她咬牙切齿道:“最好不要让我再遇到这个人,不然老娘一定让他知道锅是铁造的!”
万时安颤巍巍的看着她,坐那很好的演绎了什么叫可怜,无助,但大只。
。
相亲的事叶文群依然没有放弃,方幸这几天都收到刘姨推给她的男生。
叶文群再三警告她不要乱删人,方幸心里不愿,但也不得不照做。
律所的事,方幸已经和陆国栋制定好了计划,场地那些由方幸去负责,工作人由陆国栋负责,还有最重要的资金,毕竟这个项目不是小项目,两人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够,目前最难的就是钱的事了。
不过陆国栋让她别急,毕竟这件事从拟定计划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老一辈都坚信好事多磨。
方幸得了两天空闲,就去见了刘姨推荐的相亲对象。
这男人叫谢黎明,是个IT公司的经理,比方幸大三岁,刘姨介绍说是穗城县上的,这些年凭自己的努力坐到这个位置,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就是人的外形条件没那么优越,不过过日子嘛,看中的是人品。
方幸找她要照片,想看看人什么样,刘姨非卖关子说见到就知道了。
此时此刻她坐在这终于知道刘姨为什么不给照片了。
这人秃得跟个秃鹫一样,人也挺胖,身高也不高,也就比她高半个头,穿了一身灰西服,打个红领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选少先队队员。
“你好,谢先生。”
谢黎明看见方幸眼睛就没离开过。
“你好,方小姐。”
方幸尬笑着点点头,这种尴尬且不自在的场合,她真想逃离。
两人僵持半分钟后,谢黎明开口道:“方小姐,听刘阿姨说,你今年32了。”
方幸点点头,“嗯,九月份满32。”
谢黎明“啧”了一声,“你这个年纪相亲没什么优势啊!”
“啊?”方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没优势?”
“你看啊,你都三十二了,也没找个对象,而且我听她们说你现在还没工作,虽然你之前是做律师的,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年轻人厉害的多的是,你这年纪都快考不了公了,以后我的负担会比较大啊!”谢黎明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点着桌面,一板一眼的说着方幸的情况。
方幸看他一副“领导”似的发言,她往后一靠,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她真想看看,这个狗屁男人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让她精彩的话。
“是吗?那谢先生觉得我应该怎样做呢?”
谢黎明看方幸这样,他男人的自信一下就上来了,他轻咳两声,“我觉得你呢趁现在努力考个公务员,不管几千至少有份收入,而且你的那些什么补贴也能拿来给我还还房贷,我到时候加你的名字,还有啊,以后我还要把我爸妈接过来一起住,他们在乡下待久了,也能跟我一起享享福。”
方幸失笑,“谢先生你都考虑这么远了啊!”
谢黎明一本正经回答道:“我是个很负责的男人,虽然你的身高矮了点,年龄也大了点,长得嘛也还可以,但我这个人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只要你心地善良,以后你在家带带孩子,孝顺公婆,那我养你也没有问题。”
方幸听了直接气笑了,看来她真得给叶文群看看,这刘姨介绍的是什么人。
“养我还要我帮你一起还房贷呢!”
“那你以后也要住那,肯定也有责任嘛,你说对不对,方小姐。”
方幸附和着点点头,“对对,您说得对。”
她觉得万时安那天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确实看不上这些男的。
索性她也不生气,就想看看这些人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可能是生活太无聊了,总想看点有意思的。
男人继续喋喋不休,方幸也不恼,时不时的点点头给点反应。
或许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男人对方幸很满意。
方幸看了眼手机,陈溪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到这附近了,她起身说道:“谢谢你啊谢先生,今天给了我很多乐趣,咖啡钱就不用A了吧,毕竟我就只喝了口白水,咖啡是你自己点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您以后梦想成真。”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谢黎明看着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方幸走出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气得给刘姨打了电话,“你儿子欠我的那笔钱,今天之内不还,就等着让他吃官司吧!”
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说完恶狠狠的看着方幸喝过的那杯白水。
敢这样羞辱他,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出了门以后方幸就把这男人给删了,还给叶文群打了电话,把今天相亲的细节完完整整的跟叶文群说了一遍,后来叶文群就没有再提相亲的事。
陈溪离婚过后,来感谢方幸,上次给她推荐的那个李律师,现在她和胡庆彻底拜拜了。
两人在地铁站见面。
陈溪道:“我以为你还住在原来那里,什么时候搬家的,都不跟我去说一声。”
方幸想了想,“有些时间了,到时候在群里说一声,免得贺儿回来不知道。”
“那你怎么搬到这么远?”陈溪问道。
想到苏念婉已经知道了万时安的事,方幸也不瞒着了,直言不讳道:“说来话长,不过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和人合租的,那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陈溪疑惑,除了她们几个,也就齐树司这些年她见得多,总不会是他吧。
“嗯嗯。”方幸点点头,“是万时安。”
“万时安?”陈溪愣了两秒,“他不是高中时住你家的那个小孩吗?你不是说你们好久都没联系了吗?”
“所以说,说来话长啊!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吧!我现在想跟你说一下我刚相亲的事。”
遇到这样好玩的事,她肯定要跟她们分享一下啦。
回去的半个小时里,方幸有二十五分钟都在吐槽那个男的,陈溪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连方幸这样有车有房的独立女性都要面临这样的事,那些普通点的呢?这社会真是“维男主义”啊!
两人出站后去买了点菜,还有些啤酒,自从她受伤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趁着今天陈溪在,她又叫了苏念婉,今天她一定要好好快乐快乐。
苏念婉来过,所以她俩到家没一会儿,她就到了。
正做饭时陈溪突然问道:“万时安要回来吃饭吗?”
方幸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万时安的行踪她一概不清楚。
“应该不吧,就算吃,那就到时候再做呗。”
陈溪点点头。
苏念婉看着她俩这对话,故作惊讶道:“你俩在这悄悄讨论男人呢?”
方幸白她一眼,“我以后就不请已婚妇女来玩了,看着伤感情。”
陈溪笑道:“好巧,我离婚了。”
苏念婉:“……”
这俩人,干嘛那么小气嘛!
晚点几人在饭厅吹着空调吃火锅,喝着酒聊着天。
“今天就差贺儿没来。”方幸有些微醺,脸红红的。
苏念婉嗤笑一声,“她才想不起我们呢!这会儿应该在国外抱着哪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打扑克呢!”
“说话注意点,我可是还没结婚的黄花大闺女呢!”方幸义正言辞说道。
苏念婉双手抱拳,“哟哟哟,抱歉抱歉哈,我自罚一杯。”
喝完一杯酒,她继续道:“那么这位黄花大闺女,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
方幸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她不嫁人不行啊!
陈溪乐呵呵的,“她今天还跟我吐槽了一路,说她妈妈让人给她介绍的那些奇葩男人,一个智障,一个脑残,给我笑死了。”
“你还相亲了?阿姨是有多愁你嫁不出去呢!”苏念婉不可思议道。
方幸无奈耸耸肩,“那不然,我妈的性格你也知道,不过以后应该不会了,毕竟这些人是什么货色,她也知道了。”
“不过……”苏念婉撑着头看着她,“你家里不是有个优质的吗?你还用得着去外面找?”
“我家……?”方幸往后靠了一下,颤巍巍的看着她,“我和方运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也不至于吧,而且他都结婚了。”
苏念婉嘴角一撇,无语的看着她,这脑子怎么当上律师的。
陈溪解释道:“她说的,是万时安。”
方幸道:“万时安?”
苏念婉跟陈溪击了个掌,还是她懂。
“对啊,你现在单身,而且你俩认识那么多年,对彼此都算了解,他工作也不错,长相也帅,除了家庭没那么好,但他有能力啊!你干嘛不考虑?”苏念婉分析道,“还是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虽然他没有女朋友,但……这不合适吧……”方幸有些犹豫。
“不合适?什么不合适?年龄?身高?长相?还是家庭?”苏念婉反问道。
“幸儿,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们都能感觉到,那小子从高中那会儿就喜欢你了。”陈溪看着她说道。
“啊?”方幸一头雾水。
苏念婉摆摆手,“你啊,处理别人的感情太多了,自己的就看不清了吧。”
方幸还是不相信,她解释道:“可是,他如果喜欢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而且方运也说过,万时安要是喜欢谁,是肯定会让对方知道的,再说了,现在我俩住一起纯粹就是他还当时住我家的恩情罢了。”
苏念婉不想跟她掰扯,“好好好,咱不讨论他,那就说说你,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别跟我说当弟弟一样啊!你对方运什么样我可清楚得很。”
“我……”方幸语塞了。
她也不清楚,总觉得和万时安住在一起的日子 就跟以前在她家一样,可她那时候是把他当弟弟看待啊。
苏念婉和陈溪对视一眼,方幸这人什么性格她们再清楚不过,当初和万时安断了联系时比跟齐树司分手还难过,她们能不知道吗?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溪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也不是逼你去承认什么,我们只想你明白自己的心意。”
苏念婉点点头,“陈溪说得对,我们呢也只希望你能选择一个你喜欢的人,你对万时安做的那些,仅仅只是把他当弟弟?亦或者只是还他帮助方运的恩情?”
方幸沉默了,自从上次她无端拿万时安和齐树司做对比时她就意识到不对了。
可是这就代表她喜欢吗?
可她跟齐树司在一起时不是这样的啊!
她费劲的挠了挠头,或许是今天酒喝多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万时安以前喜欢她,可现在未必,再加上严明笙和他一起那么多年,论喜欢,也应该是喜欢她的。
门口有动静,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
是万时安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脸红红的三人,他换了鞋走过去跟苏念婉她们打招呼。
“念婉姐好,陈溪姐好。”
苏念婉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弟弟,又见面了。”
自从上次大学一别,陈溪也差不多九年多没见到过万时安,看见他现在和一起虽然变化不大,但眉宇间的神情和整个人散发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你好啊,万时安,好久不见。”
万时安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方幸,蹙眉道:“你这石膏拆了还没养多久,怎么能喝酒呢?”
苏念婉见势说道:“对啊,我们说她不听,你是医生,你管管她,我老公要来接我了,我就先带陈溪走了,你帮忙照顾一下啊!”
说着就拉着陈溪要离开。
方幸一个起身没站稳,手撑到桌子上,“你俩走什么啊!”
“不用送啊,不用送。”
说完两人就神速消失在了屋子里。
方幸无奈。
这俩人,吃完就跑了,留她一人收拾,真狗啊!
她又坐了回去,刚想开瓶酒,但始终没开,她看着万时安问道:“你吃饭了吗?”
万时安看她红着脸,情绪不高,他反问道:“你有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