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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临宇有些生气，没回答名字。而是说起其他的。
“我们好心帮了你，结果你还骗我们。”
许黎月有些不解，嗤笑道:“我们很熟吗？我一个小女生在外面，撒点小谎怎么了，我很感谢你们帮了我，但到底来说我又不认识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好的坏的？我逼着你们信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问得韩临宇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许黎月说的没错，她一个小女生，在外面伪装自己很正常。当时也和自己不认识，人家也没逼着自己信。
许黎月一脸不耐烦:“还有事吗？”
“没事了，抱歉。”韩临宇说完就转了回去。
许黎月舔了舔干燥的唇，操，又想抽烟了。
算了，还是中午放学找个地方抽吧。
她的烟瘾其实不算特别大，一天只抽个一两根。
一下课，班主任吴翠华就把她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内。
许黎月站得笔直，却目光涣散，低着头，谁也不看。
吴翠华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黎月同学啊，你才来学校可能不知道，咱们学校不能戴这么多耳钉的，也不能化妆。”
许黎月点头，应了声“嗯。”
吴翠华:“记得待会儿摘下来。”
“嗯。”
“七中每天都要穿校服的，不然要扣班级分。我已经叫人给你拿了。”
许黎月敷衍地说:“嗯。”
……
沉默，这小姑娘只会说嗯，问什么都说嗯，摆明了在耗时间。
吴翠华眼睛一转，看向她的多肉。
半晌，她拿起许黎月的转学成绩，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这个，许黎月同学啊，你是不想学习，还是不能学习，你怎么六科加起来，还没有两百分，很拉咱们班上的平均分啊……”
不想学习还好，这要是不能学习……
许黎月闻言，眉头一拧。
什么叫不能学习，什么样的人才不能学习，说她智力有问题吗？
这下许黎月不说话了，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
“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前面那两个男生 ，成绩都不错，你平时也可以找他们问些问题，咱们班的学生都非常热心的。”
许黎月还是没说话，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
那两个男生，果然是好学生。
她抬头，掀起眼皮，正好看见吴翠华桌上三班的成绩单。
年级第一名，何烬年。
数学满分，英语147，语文130。
其他物化生加起来都快满分了。
她想起来了，那个姓何的男生就是叫这个名字。
啧，何止是好学生，这不是尖子生吗。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还不如回教室。
许黎月再次敷衍，“嗯。”
又补了一句，“谢谢老师。”
吴翠华被她的态度搞得不好说什么，不冷不热的，比那些调皮的学生还难搞。
说什么都是嗯，没个准确答复，谁知道心里面怎么想的。
半晌，吴翠华收起成绩单，无可奈何地说:“你先回教室学习吧。”
“好。”
吴翠华:“……”
放她回教室就说好。
教室内。
韩临宇转着笔，不知道到要干什么。
开学第一天基本上老师都上不了课，就让学生上自习。
“阿烬，你刚刚听见我和那个——”韩临宇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和那个，许黎月说的话没有？”
他还想叫李月，又想起这是人家编的名字。
这学期的新书还没有发下来，何烬年在写前两天买高考题。
他点了点头，“听见了。”
韩临宇想了想，“我本来一开始还有点生气的，结果人家那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
又问:“你不生气吗？”
何烬年:“不生气。”语气淡淡的，似乎是真的不生气。
“亏我还叫她姐，结果就是咱们班的，你刚刚在办公室不知道，我一来教室就发现她，然后我他妈以为她是学校的实习老师！”
韩临宇越想越气，死死捏着笔，指骨泛白。
“然后上节物理课，她在后面睡觉，我还给老师说她是实习老师，全班都知道了，结果翠花一来……”
“我们俩被人当猴子耍，骗得团团转……”
韩临宇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何烬年也没有说话，只是翻开下一页，继续写题。
韩临宇:“你为什么不生气？”
何烬年停下笔，敛着眸子，在思考要不要告诉韩临宇。
韩临宇看他不吭声，以为他鬼迷心窍了。
“阿烬！？你不会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吧！？这都不生气！？”
何烬年:“……”
他沉着声，慢吞吞地说“我知道她骗了我，当时店里面有人给她打电话，喊了她的名字，还问她转学的事情。”
“我听见了。”
怕韩临宇问他怎么偷听别人说话，他又补充，“很大声。”
当时的声音确实很大，那几个红绿灯也在看她，何烬年听见名字，也下意识抬头。
两人正好对视上了。
韩临宇一愣，表情迷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前桌的许黎月有打过电话吗？
“我怎么没听见？”
“你当时，光顾着吃饭玩手机。”
韩临宇:“……”
吃饭不玩手机，那干什么，像你一样翻那几本书还听人家打电话吗？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看着我被骗，还一口一个姐的叫！”
何烬年扫了他一眼，有点想笑，又憋了回去。
他淡然开口:“我提醒了，只不过你说，感觉她不像是在骗人。”
韩临宇:“……”
他现在想给当时的自己来两耳光。
“何况，她也说了，萍水相逢，我没必要拆穿她，只是没想到她会转来我们学校……”何烬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说完，他轻飘飘地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还什么萍水相逢啊，现在人都转来我们班上了！你喜欢就去追呗，她长得也漂亮，性格——”
韩临宇想了想，“就是感觉她……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实在找不到形容了，许黎月看着他们俩的眼神，和看物件没什么区别。
何烬年还在看窗外，没回答。
“你看什么呢？”韩临宇伸手晃了晃。
何烬年回过头，轻笑道:“没看什么，再说吧。”
“什么再说吧，你不喜欢，那你当时一直看着人家！？”
……
何烬年不再说话，垂着头，继续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