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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烬年缓缓低下头:“好吧。”
许黎月冷着脸，默默退出何烬年的朋友圈。
下一秒，何烬年发来一条链接。
【何烬年邀请你加入群聊。】
她点击接受，把群消息一屏蔽，完事后把手机往抽屉里塞，又趴在桌上，随手拿衣服盖住头。
“谢了。”衣服下传来一道闷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看这样子，是又要睡觉。
何烬年敛回视线:“不用谢。”
韩临宇赶回来的时候刚好上课，教室里还没老师。
他喘着大气，拿起桌上的饮料，扭开瓶盖仰头就喝。
喝完把空瓶子做投篮状往后面垃圾桶一扔。
随后感慨:“哎呦我靠，幸好没丢，丢了就完了。我才换的新手机。”
稍作平复后，他划开手机，想起刚刚的事，转头看向何烬年，问:“你们加了？”
何烬年点头，“嗯，我拉她进群了。”语气轻描淡写。
许黎月睡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学校就犯困想睡觉。
班主任吴翠华一来就发现许黎月趴在桌上，都第二节课了，还在睡觉。
没有一点学生样子。
她大声喊:“何烬年！把你后面那个——”
吴翠华“啧”了一声，一时没想起名字。
后半句名字还没叫出来，许黎月醒了。
她抬头，表情有些茫然。
随后蔫了吧唧地靠在墙边，像没骨头似般松散。
吴翠华见人已经醒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扭头一喊:“新书已经来了，在一楼政教处，男生去抱上来，韩临宇！你带人下去！然后一本一本发下去！”
韩临宇站起身，十分兴奋，“得了！”
随后吆喝着周围的人下楼。
八班是理科班，男生都下去抱书了，班上顿时少一大片人，只稀稀拉拉的10来个女生在座位上。
许黎月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又趴下身子。
这教室里像掺了安眠药似的，头都抬不起。
手机也不想玩，就想睡觉。
吴翠华还在教室里，自己第一天来，当老师的面光明正大睡觉也不好。
想着想着，吴翠华就走到她身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许黎月看着来人，被迫直起身子。
“许黎月同学啊，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吗？怎么今天刚来学校就睡觉？”
果然。
许黎月扯起嘴角，乖巧地点头:“嗯。”
“明天正式上课了可不能这样，是不是坐后面听不到老师讲课，你爸爸打电话嘱托了，要多老师照看一下你，我干脆给你调前面去，也方便一点。”
吴翠华说完四处张望，帮许黎月看座位。
许黎月悄悄撇了撇嘴。
明里暗里的威胁，你再睡觉我就给你调前面去了。
她打起精神，直视吴翠华:“我听得到老师，不用调前面去，今天第一天来，才有点困。”
吴翠华一笑，“老师知道你第一天来，谁都不认识，我们班女生又比较少，过几天开学考后我给你重新换个位置，你前面两个男生牛高马大的，你也看不到黑板……”
许黎月:“……”
说了半天还是想给她换座位，刚刚白解释了。
许黎月微微弓着身子，不再言语。一副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样子。
给吴翠华看得连连叹气，好话不听，歹话也不听。
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不顶嘴不反驳，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好使。
纯纯当哑巴，到时候给她整不乐意了，一个不高兴，闹点事出来还麻烦。
“老师也不打扰你了，座位的事情之后再说，等会书发下来了，就好好预习，你前面两个男生你也可以先认识一下，最起码不能拉班级后腿是吧？已经高二了……”
又是一大堆说教。
许黎月听得头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于是敷衍地附和“嗯”了几声。
心里只巴不得吴翠华快点离开。
吴翠华刚唠叨完又接了个电话，对方应该给她说了什么急事，她皱着眉，火急火燎地跑出教室。
人终于走了，许黎月看了眼门外，如释重负。
被吴翠华刚刚那么一唠叨，现在困意全无。
许黎月掏出手机，把头抵在桌面上，又开始玩消消乐。
讲台前传来动静，她玩得专注，没抬头，心里猜测应该是他们把书抱上来了。
旁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吵吵闹闹地，等她抬头时，旁边的桌上已经垒起了一摞书。
有个冒失的男生，手里抱着一大堆书，经过那张桌子时没看清路，重重地撞上桌角。
桌子轻，上面书堆得高，直接一大半在地上。
男生还急着发其他人的，只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便继续发下一个人的。
地上一片狼藉，许黎月眉心一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蹲下身，一本本地捡，旁边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帮她把其他的书捡了起来。
许黎月抬头一看，是何烬年。
许黎月懒洋洋地说:“谢了。”
何烬年没说话，只轻轻点头，默默帮她把书放回桌上。
所有书都分发完后，许黎月一一叠好，特意挪到桌前。
她看着桌上高如小山的书，轻“啧”了一声。
38本书，还有几十个作业本。
这下睡觉也方便了。这么高，往下一趴，根本看不见。
许黎月是行动派，立马趴在桌上。
安全感满满。
前座的何烬年回头看见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许黎月的书垒得像碉堡似的，只隐约看得见头顶。
他沉默了两秒，又讪讪转回头去。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许黎月醒了，她托腮望着班上的人，脸上一副睡饱了满足的神情。
等了两分钟，也没老师来，班上同学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她轻“啧”一声，怎么都不动呢？
一个个还在闷头苦学。
算了，都不走，那我走。
于是她背着书包，光明正大从后门走人。
许黎月前脚从后门走，吴翠华后脚就从前门进教室。
她没看见许黎月已经走了，自顾自地说自己的。
“学校临时通知，开学考提前，明天就考，考的都是去年的内容，别一个暑假玩傻了，姓什么都不记得。”
台下一听，怨声载道。
“不是下个星期考吗？怎么提前了？”
“完了完了，我暑假啥都没学……”
“考啥啊，把我烤了得了。”
“谁能给我抄抄，我他妈光玩去了！”
……
吴翠华敲了敲桌子，大吼:“安静！”
“你看看啊，炸出多少人，开学考提前，就是为了检验你们暑假学了多少，现在一看，都玩去了是吧？”
“要是考得比上学期期末差很多，别怪我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韩临宇小声惊呼:“完了，阿烬，明天给我抄一下，我一个暑假天天打篮球，考不好翠花肯定要给我妈打电话！”
何烬年刚想答应，讲台上的吴翠华又说:“别想着抄哈，这次开学考按上学期年级排名分考场，年级前50的在咱们班考，咱们班是考场一。51到100名的在九班，以次类推。具体的考场分布晚上我叫班长发群里，你们记得看。”
“你们自己考场的同学和自己都是一个水平，你们敢抄吗？”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韩临宇:“你说是吧，韩临宇？”
韩临宇:“……”
一点小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