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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快结束了，许黎月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
“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吗？怎么趴在桌上不写试卷？同学？醒一醒……”
监考老师喊了好几声，许黎月也没醒。
迫不得已，监考老师上手，摇了几下许黎月。
许黎月脑袋上的试卷掉了下来，终于醒了。
她一睁眼，就对上监考老师满怀关切的目光。
许黎月:“？？？”
监考老师离她很近，身上应该是不小心把香水喷多了，味道格外大。
许黎月闻见了，有些呛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监考老师拿起她的试卷一看，全是空白，连名字班级都没写。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睡觉？还有十分钟就收卷了了。”
许黎月没睡醒，表情茫然。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嘶哑:“老师我——”又顿了一下。
“……老师我不会。”
许黎月本来想说我不想写的，看着监考老师一脸关切，最终还是放弃。
监考老师闻言有些震惊，四处看了一圈，其他人低着头，认真做试卷。
她以为这个考场的都是尖子生，没想到有人说自己不会写。
她不确定地问:“同学你是不是……？走错考场了？”
许黎月张了张嘴:“……”
嗓子有些干，没发出声音。
她轻咳一声，又说:“老师，我是转学的。”
监考老师捶了一下大腿，想起考试通知，恍然大悟。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啊，老师还以为你走错考场了。”
转而又拿起许黎月的试卷，伸出手指着选择题，“起码把选择题做了呀，ABCD乱写也能拿分。”
许黎月:“……”
她倒是想做选择题，关键自己压根没有2b铅笔，拿圆珠笔涂了也扫不出来啊。
她讪讪地笑道:“我没带2b铅笔……”她都是早上到学校才想起来要考试的。
监考老师一听，没有批评她，还是笑得温柔，轻声说:“没事，前面同学有写完了的，我帮你借一支，等会把答题卡涂了就行，选择题那么多分呢……”
监考老师话一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到前面去帮许黎月借2b铅笔。
许黎月僵在座位上，嘴边的“不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以为这个监考老师会先讽刺她一番，比如学生考试不带笔，和上战场不带枪有什么区别。
她在以前的学校考试，监考老师就是这样的。
许黎月敛下眸子，细细地看手中的试卷。
不想做……
大概过了半分钟，监考老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支2b铅笔。
她把2b铅笔放在桌上，说:“这支笔是第一排左边那个同学的，叫何烬年，你们俩是一个班的对吧？”
又是何烬年……
许黎月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到那支笔上，铅灰色的笔芯被摁出一截。
可手却还在紧捏着试卷边沿，迟迟没动作。
监考老师以为许黎月是不好意思，又说:“那个何烬年同学有好几支，不用担心，快写，还有几分钟就要收卷了。”
……
看来这个这个试卷是非写不可了。
许黎月妥协:“谢谢老师。”
在监考老师的注视下，许黎月最终拿着笔，快速涂上答题卡。
最后两分钟，许黎月把所有的选择题涂好，上交试卷。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后，许黎月以为就考完了，都打算偷摸溜去花园抽烟。
没想到下一秒，又进来一个抱着试卷的监考老师。
她把试卷放上讲台后，转身，默默把黑板上的“本堂考试英语”擦掉。
重新写上了“本堂考试物理”。
监考老师看了眼教室后面的挂钟，又清了清嗓子，严肃道:“11点开始考物理！要上厕所的快点去，上完厕所回来考试！”
许黎月顺着监考老师的视线看向挂钟，才刚10点20。
这不还早吗，这老师的语气，她以为多大事呢。
周围的学霸们都没动，马不停蹄地又拿出文言文古诗词来看。
许黎月撇了撇嘴，从包里掏出烟盒，径直走出教室。
这个点大家都才考完试，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人三五成群，站在教室门口，激烈地讨论着刚刚的试卷。
“那个听力你们听懂了吗！？我根本没听懂，念得好快！”
“我也是我也是！还有那个阅读理解，我看懂看不懂！怎么这么难……”
“我听听力的时候还打瞌睡了……后面都是乱写的……”
“哈哈哈哈……”
“……”
叽叽喳喳地，热火朝天。
许黎月揣着烟，本来想直接去花园，又想到那只笔，最终抬脚往学校超市走。
她可不想一直用何烬年的笔。
超市里人多到爆炸，许黎月挤了半天才挤进去，期间还不小心被人踩了两脚。
为了之后也不麻烦别人，她看了眼货架上的东西，随后一口气把所有的学习用品都买齐。
路过饮料区的时候想起什么，又顺手拿了瓶可乐。
结完账之后，许黎月提着一袋子文具往后花园走。
刚踏进花园几步，就看见不远处几个男生蹲在椅子上吞云吐雾。
许黎月怔了一秒钟，又继续往里走。
她没进来之前还想着就在那个椅子上坐呢。
这地方确实好啊，监控被树挡住了，做什么都看不见。
几个男生看看有人进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收起烟，随后又看见许黎月身上的校服，又继续抽了起来。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我以为老师来了。”
“谁他妈烟灰抖我身上了？操，衣服差点给我烫个洞。”
“哈哈哈——”
有人看了眼靠近的许黎月，问旁边人:“那女的谁啊，不会等会告老师吧？”
“应该不会吧……”
几人说话间，许黎月找了个花坛旁边蹲下。
昨天雷雨交加，花瓣落了一地，还无人来打扫。
她淡淡看了一眼地上残碎的花瓣，捡起一片，随后放在指尖挼搓，轻轻揉碎。
下一秒，她点燃一支烟，凑到嘴边轻吸一口。
烟雾缭绕。
那几个男生有些惊愕，没想到许黎月看着乖乖巧巧的，也和他们一样，是跑这躲着吸烟的。
一男生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看见没，人家也是来抽烟的。”
旁边人仔细看了一眼许黎月，有些面生。
“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
七中算是比较好的学校，学校里大多数也都是些遵规守矩的学生。
像他们这样，不学无术成天抽烟逃课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大家基本上认识。
“谁知道呢，长得还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