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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很大，许黎月随便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
何烬年望了一圈，然后慢慢坐到了她的旁边。
许黎月瞥了他一眼，“？？？”
林织涵带许黎月进来之后就继续和那群人一起打牌了，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应该都是认识很久的，说起话来完全没有顾忌。
“林织涵！你别逼我哈，你今天是寿星，我让着你！”
林织涵靠在秦钰身上，笑得花枝招展，“来来来，你还有什么牌！打出来！”
“这是你说的哈，等会拿出来吓死你！”
旁边人:“涛仔你会不会说话，我们涵姐今天生日，说些什么狗屁话！”
涛仔连忙给自己嘴巴子，“行，对不住，那我等会拿出来吓活你！”
“……”
许黎月听完，忍不住发笑。
何烬年坐在自己旁边，也低声笑了两下。
声音很近，许黎月甚至感觉他在贴着自己耳畔笑。
笑什么笑，操。
她偏过头，有些烦躁:“你怎么不去那边？”
这么大地儿，非得坐她旁边。
“他们人吵，我和他们不熟，只认识秦钰和林织涵。”
吵？许黎月听笑了，这包厢里哪里不吵，伍颂扬的歌声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许黎月无聊得发慌，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何烬年突然问:“你下午怎么把练习册写那么多？”
许黎月白了她一眼，“我哪知道要写多少。”
“——哦～给你我的心，能否请你别介意——”伍颂扬突然吼一嗓子。
何烬年没听清，凑近了一下，“什么？”
许黎月被吓一跳，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自己耳畔。
一下一下的，轻轻柔柔，泛起一阵痒意。
许黎月挪了一下，很不自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要写哪些。”
“好吧。”声音远了一点。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何烬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午你走得好快。”何烬年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回教室太晚了，都没看见你。”
许黎月:“……”
？？？
他在说些什么话？
何烬年又说:“我下午回了一趟家，带猫去医院了。”
许黎月:“？？”
何烬年……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
周围太吵了，何烬年又凑过来。
“什么？我没怎么。”
何烬年一开口，许黎月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酒香。
何烬年这是，喝酒了？
许黎月皱眉，“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刚刚和他们玩了点游戏，我比较笨，一直输，就喝了点。”
……果然喝酒了。
一个斗地主都不会玩的人，还和这群人玩酒桌游戏，裤衩子没输掉都算你搂得紧。
我比较笨？
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大学霸说自己笨。
想想都觉得好笑。
何烬年估计是酒量不好，有点醉了，所以尽说些有的没的的话。
她又反应过来:“你开始不是说不熟吗？怎么还和人玩游戏？”
骗她呢原来。
何烬年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和秦钰林织涵他们几个玩的，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认识的也认识了一下，但是还是不熟，我又一直输，就没玩了……”
何烬年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许黎月只听懂了一半。
“呵呵，行吧。”
伍颂扬唱累了，终于停下他的魔音攻击。
林织涵打完牌，跑到边上拉起许黎月开始介绍。
她拿起话筒拍了拍，“唉——你们都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新朋友，我们俩一个学校的，她叫许黎月。”
周围人听完，起哄欢呼了几句。
有人吹口哨，“哦——林织涵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哎哎哎，长得真漂亮啊！”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
“……”
许黎月:“……”
虽然周围灯光黑暗，但她知道，不少人都在看自己。
她感觉自己像沉默自闭的孩子，却被家长逼着在亲戚面前表演才艺。
还有一两部手机递到自己旁边，上面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没开的零食小吃也一个劲儿地往她面前推。
总之……
热情的可怕。
林织涵倒了一杯鸡尾酒，问许黎月:“能喝酒吗？”
许黎月犹豫了一下，“能。”
高一的时候，李若雨拉着她去喝过几次，酒量也还说得过去。
何况林织涵生日，她实在不想扫别人的兴。
林织涵递给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许黎月真诚祝福:“生日快乐，林织涵。”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之后，林织涵放过她，又抱着酒，从左到右，一一开始敬酒。
许黎月有些感慨，林织涵酒量真好。
等到许黎月时，又被林织涵灌了两杯杯。
手中的酒没了，林织涵随手在桌上拿起一瓶其他的打开，许黎月看了一眼，这个酒度数有点高，后劲大。
林织涵问:“何烬年，还能喝吗？”
何烬年瞥了一眼许黎月，干脆回答“能。”
林织涵拿过一个大的杯子，倒上满满一杯，“那行，我还怕你开始喝多了现在喝不下。”
何烬年开始玩游戏就被灌了不少，林织涵其他两个女性朋友见他长得帅，想方设法地灌。
想套点话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林织涵不知道何烬年酒量怎么样，害怕这种好学生像秦钰第一次喝酒一样，一杯倒。
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事。
何烬年接过，没有犹豫，一口闷。
许黎月的视角里，看见的是少年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还有凌厉的下颌骨。
她移开眼，莫名觉得有些说不清的性感。
“大学霸酒量还不错嘛。”林织涵调侃一句，把那瓶酒放在桌上，又回到打牌的人堆里。
许黎月听了一下，是在玩炸金花。
何烬年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栽在沙发的角落里，脸上没什么特别情绪。
开始夸她漂亮的一个男生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男生把酒递给她，笑得痞气，“你好？认识一下，我隔壁学校的。”
许黎月笑得落落大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这是林织涵的局，哪怕她不想，也要看在林织涵的面子上。
男生见许黎月接下来了，又想加好友。
刚扫完许黎月的二维码，林织涵就在那边喊:“罗泽，你快点来！”
“唉——来了。”他应了一声，又对许黎月说，“加你了，同意一下！”而后快步走到人堆里打牌。
罗泽走后，许黎月来到包厢的卫生间上完厕所，又用力抠嗓子眼，把刚刚的酒吐了个干净。
也不知道那男生拿的什么酒给她喝，又辣又难喝，入嘴第一口就想吐。
许黎月拿着漱口水漱了好几遍，最后才缓缓走出卫生间。
一坐下沙发就感觉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扭头，何烬年窝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眸子却发着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