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月:“86”
轮到何烬年,他突然往许黎月身上直直仰下去。
许黎月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朝自己倒来,下意识伸手扶住。
然后扶住了何烬年的脑袋。
有点像捧西瓜那样。
……
她松手,何烬年又靠在了自己肩上。
“……”
她莫名想到那天晚上在出租车里,何烬年也是这样靠着自己的肩。
还有点重。
许黎月呼出一口气,忍着给他抖下去的冲动,戳了戳何烬年的额头,“你干嘛?”
低头一看,突然发现何烬年的睫毛好长。
怎么能这么长?
林织涵撑着眼皮,也问:“你干嘛?怎么往我黎月宝宝身上倒?”
何烬年感觉自己大脑有一根弦扯着神经,一抽一抽地疼。
意识是清醒的,只不过身子不听使唤。
他目光有些涣散,扶住许黎月的椅子,强硬直起身子。
嘴上微微喘着气,说:“不好意思,头有点晕。”
许黎月:“……”
他妈的喝多了还玩什么,坐都坐不稳,给她吓一跳。
林织涵:“何烬年你是不是喝醉了?还能玩不?”
何烬年冷静地说:“没醉,能玩。”
许黎月:“……”
还嘴硬,醉了的人都说没醉。
“那行,到你了快说。”
何烬年张嘴就来:“87”说完又意识到个位上带7。
周围人沉默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安静不少。
许黎月挠了挠头发,察觉到有些尴尬。
这还没醉!?87都能说出口?
何烬年回过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喝。”
伍颂扬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何烬年摆摆手。
众人看何烬年模样挺正常的,也没再过问。
有人说:“没事那就继续,来来来继续继续!!”
“该谁了该谁了!?”
许黎月旁边的人摸牌,“我我我,该我了!”
他摸到张【9】而后毫不犹豫地干了一杯。
林织涵窝在暗处,像只鹌鹑一样。
那人喊:“小姐,陪一个!”
林织涵探出头,咬牙切齿,“谢谢老板。”
刚刚何烬年喝酒,众人把她忘了,她也就免一杯。她还以为这次也能躲过。
林织涵倒了一杯喝完,骂骂咧咧地,“我靠,愿天堂没有小姐牌,我他妈遭不住了。”
“哈哈哈哈——”一群人笑作一团。
许黎月这次运气不错,摸到张【8】厕所牌,无事发生,她开始去过卫生间,就翻面盖在桌上。
轮到何烬年,他摸到张【4】异性撕纸巾,是个挺暧昧的小游戏。
伍颂扬从零食堆里翻出几包被酒水打湿的纸巾。
“这咋办?都打湿了?”
“什么怎么办,多简单,”说话的人拿了一盒百醇巧克力棒扔给何烬年。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咱换一换,这个也行。”说完疯狂给玫玫使眼色。
玫玫领意,娇滴滴地看着何烬年,八个人里,只有3个是女生,人林织涵是有对象的,肯定不找她。
剩下的,玫玫往后仰,瞥了眼许黎月。那女孩全程说话都少,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有机会的。
有人看着何烬年还有旁边的玫玫,嚷道:“快啊!”
“我们等着呢哈哈哈别不好意思!”
“对啊对啊——”
“……”
气氛逐渐升温,众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
许黎月此刻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祈祷何烬年千万别找她。
许黎月低着头,余光却瞥见何烬年轻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然后……
然后看向自己……
众人也跟着何烬年的目光看向她。
许黎月:“??”
都看我干嘛?
有人说:“唉也行啊,都是女的,快点快点——”
“哎呀我靠,怎么换人了——”
刚刚这女生一直不说话,存在感低,差点忘了玩游戏的有三个女生。
何烬年拿出一只巧克力棒,察觉到自己有点要栽倒的迹象,又立马稳住身体。
他问许黎月:“可以吗?”
许黎月听见他说话这声音,心头没由来地疯狂跳动。
妈的,一定是开始喝了酒的原因。
可以什么可以,她能说不可以吗?
林织涵望了两人一眼,“黎月啊?也行,你们俩也认识,快点!何烬年你墨叽什么?”
她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在场的女生,何烬年除了自己,也只认识许黎月。
找许黎月,那太正常了。
许黎月咬咬牙,“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游戏而已。
听她答应了,何烬年二话不说,直接叼着巧克力棒,下巴微微扬起,向许黎月凑近。
优越的五官一步步放大在自己面前,近距离之下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
太近了……
何烬年怎么一下凑这么近……
她感觉心脏都不属于自己,快跳出胸腔。
“张嘴。”对方含糊说了句话,声音沙哑,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像寂静的湖,平静无波。
“……”
许黎月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像在走廊上时一样,她再次溺入这潭湖水。
呼吸不得,挣扎不得。
许黎月大脑一片空白失神,耳边的起哄声似乎越来越远,直到什么也听不见。
她嘴唇轻启,木讷地咬上另一端。
入口是一抹巧克力棒的香甜,草莓口味的。
许黎月含着那端没动,神情呆滞,瞳孔映射出眼前人步步逼近的脸。
呼吸声交错缠绕,带着淡淡的果酒香。
巧克力棒逐渐变短,只剩一小截,两人鼻尖轻轻擦过,一股电流感瞬间涌上来,许黎月头皮发麻,蓦然回过神来。
她咬下一段,先一步松口,草莓夹心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何烬年还叼着巧克力棒,没松开。
许黎月连着椅子往后拉了两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说:“行……行了。”
气氛有些暧昧,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不是害羞了!?”
“哎哎吃完啊——”
“哈哈哈——”
“来来来——继续继续,玫玫摸牌!”
“玫玫你干嘛呢——”
“……”
玫玫咬着下唇,瞪了何烬年一眼,有些生气他没找自己。
妈的,等会非得灌死他。
何烬年还叼着那截巧克力棒,有些散漫,和许黎月平常叼烟的模样很像。
玫玫摸牌后,其他人又开始打闹说起玩笑话。
只有许黎月注意到何烬年默默把刚刚那截巧克力棒,吃完了。
包括她咬的那一端。
他有病吧?
许黎月神经瞬间绷紧,很烫,烫得面红耳赤,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烬年喉结轻轻滚动。
吞咽的动作。
她突然很渴,很想喝水,不由自主地跟着咽了咽。
也很想抽烟。
何烬年沉默地偏过头,看向她,拿出一根新的巧克力棒。
他眼神有些迷离,挑眉,问许黎月:“吃吗?挺甜的。”语气很轻,尾音低沉,在许黎月心头萦绕。
“……”
许黎月说不出话,刚刚两人鼻尖触碰,那股电流感爬上脊背,钻进大脑神经。
头皮都是麻的,脸上更烫了。
妈的,绝对是喝酒喝多了,酒精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