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也不狡辩一下!?
“你他妈……”许黎月顿了一下,耳根绯红,“变态吧?”
谁正常人没事干蹲别人病房啊,操。
“不是。”
许黎月抿了一下唇,叹息道:“那蹲我病房外干嘛,有事就进来呗。”
她又不吃人。
何烬年盯着她黯淡的双眸,诚恳道:“想见你,怕你骂我,不敢进来……”
“——闭嘴!”许黎月听他说这话,眉心突突直跳。
怎么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连朋友的幌子都不说了?直接就这么直白。
何烬年:“我说的是实话。”
“你再说一句这种话就滚出去,拎着你那果篮牛奶一块儿滚!!”
什么实话她也不想听!
何烬年:“……”
许黎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妈的,等会被齐聆听见了怎么办。
不过齐聆都知道何烬年每天蹲在病房外,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些什么了?
何烬年歪了一下头,拿起几套试卷摆在她面前。
“好吧,我不说了,你刚刚说来分快的,数学选择题前六个,填空题前两个,每道大题的第一个小问……”
“这些题都很基础,做对的话大概能拿70分往上”
“多了。”许黎月插了句。
哪需要考70分,平均一科30几分就够了。
何烬年抬眸,略带疑惑,“什么多了?”
“没什么。”许黎月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何烬年应该不知道她和吴翠华的约定。
“你讲吧,就按照你刚刚说的来讲,选择题填空题那些。”
反正何烬年也在吴翠华面前说了要帮她补习,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何烬年怔了一秒,“好。”
他又站起身,问:“介意我坐过来吗?这个桌子太远了,我讲起来不方便。”
许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病房里这张桌子离她有点远,不能移动。
但她病床上还有张桌子。何烬年说的是介意他坐到病床上讲吗?
许黎月舔了下嘴唇,点头,“行。”
反正这床大,就讲题而已。
何烬年顾忌到她左手扎着针,抱着那堆试卷走到她右手边。
随后轻轻坐上她的病床。
她能感到旁边的病床伴随着何烬年的动作,轻轻往下陷了一块。
何烬年还穿着学校的校服,里面是夏季短袖,外面是蓝白外套。
可能路上来得着急,前额发丝凌乱,领口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全部扣上,解开了一个纽扣。露出少年冷白的脖颈和凸出的喉结。
看上去比平常随性张扬不少,没那么死板了。
其实何烬年不笑绷着脸的时候,看上去很冷,笑起来因为那双眼睛,整个人都温润不少。
许黎月一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有人就这么帅,成绩也好。
许黎月收回视线,啧啧啧,想不通,真是老天不公。
她自己还穿着医院蓝色的病号服,头发也没梳,这几天在医院吃不饱睡不好,憔悴了不少。
她能感觉自己肯定很丑。
“数学的第一道题,基本上都是复数,在必修2里,i平方等于负一,z=……”
何烬年拿了张草稿纸,细细地列出几个公式,讲解细致。
……
齐聆回来的时候,看见病床上的两人,一时僵在门口。
怎么他出去一趟,这个叫何烬年的男生就坐上许黎月的床了?
他不是还和许黎月说了这个男生在她病房外蹲了好几天的事情吗?
他们俩什么关系,这个男生……?
齐聆走进房间,呆呆地问:“姐,你们在,讲课?”
“啊?”许黎月不明所以。
难道他们俩,不像在讲课吗?
何烬年刚刚把那个例题讲完,又给她找了好几套试卷上的来做。
也不难嘛,挺简单的。
齐聆问完,还呆呆地看着两人,目光没有一点要移开的意思。
许黎月:“??”
她顺着齐聆的视线一看,自己离何烬年很近,两人的上衣几乎贴在一起了,而何烬年坐在床沿,马上——
要掉下去了。
许黎月:“……”
何烬年今天说话声音很小,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
她听不清楚,才下意识地一直往他那里靠。
许黎月皱着眉,慢慢挪了点位置给他。
“何烬年同学,不好意思啊,要掉下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何烬年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想打扰你。”
许黎月:“……”
何烬年又在说什么鬼话?什么眼神!?齐聆还在这呢!这么招摇干嘛?
“呵呵……”
许黎月干笑了两声,眼尾眸光扫到齐聆,发现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何烬年看完她后又继续看题,刚刚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很正常的话。
许黎月觑了他一眼,这正常吗?什么叫我不想?
她总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一个劲儿的瞒着所有人他们俩的关系,偏偏何烬年像个花蝴蝶一样招摇,非得说些引人遐想的话。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何烬年喜欢她,何烬年也不应该喜欢她这种糟糕的人。
退一万步讲,他们俩也没有任何关系。
小学同学外加现在的高中同学。
这能算什么关系?
“姐,你们——”
许黎月:“怎么了?”
“没什么。”
齐聆摇摇头,把心中的问题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问,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生会在许黎月的门外蹲好几天。
每次他走进病房,这个面容冷峻的男生总会用一种充满探究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出病房基本上都是八九点了,男生还在,蹲在边上,漆黑的眸子冷冰冰地打量自己,一直到电梯门口,他都能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依然如影随形。
况且,从进门到现在,他看许黎月的眼神,都没有普通同学的清白纯粹。
看齐聆欲言又止的模样,许黎月隐隐约约猜到他想问什么。
她没追问,低下头,何烬年又在讲其他的题了,齐聆也在那边的空桌上安静地写作业。
过了半个小时。
“等会还要输液吗?这袋马上要没了。”何烬年看着吊瓶,问。
许黎月写题刚有点头绪,被何烬年的声音打断,“不了。”她说,语气有些烦躁。
“姐,那我去叫护士来。”齐聆听罢,站起身往外走。
齐聆出门后,许黎月看了眼时间,七点了。
何烬年已经在病房待了快两个小时。
许黎月冷着脸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会儿走,把这些给你讲完了就走。”他翻了翻剩下的题,又反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
何烬年颔首,“好。”
许黎月皱眉,好什么好?
护士来拔完针,又嘱托了两句,“家属今天要守着,等会9点还有一袋。”
她看了眼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随意问了,“你们俩,谁是家属?”
齐聆举手,“我,我是她弟弟。”
姐弟?
护士看了一眼,心想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行,这还有几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