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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眉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是何烬年家的猫。
应该是何烬年把手机放哪了，然后他家的猫无意间乱触。
许黎月想把视频挂掉，屏幕里又倏地出现一张可爱的猫脸。
她认出来了，是何烬年朋友圈里那只银渐层。
叫什么来着？
许黎月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叫……阿星？
阿星的脑袋离摄像头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又莫名其妙地舔屏幕，看上去好笑又怪异。
许黎月没忍住，直直地盯着阿星看了一分钟。
“阿星——”视频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原来真的叫阿星，许黎月想，自己没记错。
阿星的脑袋还凑在屏幕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后屏幕上蓦然出现一只大手，灵活地绕到阿星的腹部，轻而易举地将它抱开。
许黎月愣神之间，何烬年的脸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他应该是刚洗了头，额前的头发此刻被水浸湿，一撮一撮随意耷拉着，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凌乱发丝下的黑眸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湿漉漉的，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
视频里的人突然很轻的笑了一声，薄唇微勾，眼里的雾气也散尽开来。
雾散后，又是看似平静无波的深潭。
许黎月被笑声拉回神，立马挂断视频。
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机塞到被子里。
塞手机的动静有点大，齐聆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姐？”
“没怎么，刚刚刷视频被吓到了。”她咽了解咽口水，说。
她想起视频里的人，她心慌慌地。
何烬年是不是没穿衣服？她怎么看见他的肩膀和锁骨了？
他怎么不穿衣服？这么不守男德！？暴露隐私？
“……”
许黎月哑了一秒。
不对——人家在自己家里，穿不穿衣服好像也无所谓。
何烬年怎么这么白？像女生一样，有些时候好像比女生还白？
还有他刚刚笑什么笑？
许黎月越想越不好意思，立马拿着笔翻来几道题当静心咒转移注意力。
看着看着，电话铃声又一个劲地响起来。
响了两遍，许黎月瞄了眼，是何烬年打来的。
何烬年还打什么？还是他家里的猫又按到了？
许黎月试探着发消息。
【许黎月:你有病？打什么电话？】
【我是何烬年:hjjajnshanjhg】
【我是何烬年:表情包】
然后疯狂发来几十个表情包。
接着又给她打视频。
许黎月:“……”
看来还是他们家猫。
何烬年有病吧？让猫玩什么手机。
她抿了一下唇，不耐烦地接通。
“干嘛？”
屏幕上又是一只猫脸，还喵喵叫个不停。
这次换猫了，是那只蓝猫。
好像叫小诺。
何烬年抱开小诺，把平板支起来，露出正脸和上半身。
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刚刚没注意，家里的猫不小心碰到了。”
许黎拧眉，发现他头发已经干了。
他额前的头发有点长了，潦草地垂着 ，虚虚遮住眼睫。
还穿了件白T恤，坐在沙发上，姿势有些慵懒。
“你有病？让猫玩什么手机？”
“它们俩，喜欢玩。”何烬年喉结滚了滚，正经道。
许黎月:“……”
谁家猫还喜欢玩手机？
见许黎月一副“你把我当傻逼”的表情，何烬年强调，“真的。”
他说完，拿了个手机，又抱来阿星，调整摄像头。
后置里，阿星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上的视频，然后伸出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上滑……
再上滑……
许黎月:“……”
许黎月哑口无言，磨牙道:“那管好你家的猫，别给我乱发代码。”
她说完，眸光一转，想挂掉视频。
“等一下——”何烬年叫住她。
许黎月:“还有什么事？”
“你在写题吗？”
许黎月皱眉，“你怎么知道？”她扫了一眼四周，难不成给自己安监控了。
“你手里拿着笔的。”何烬年道。
“……”
何烬年:“我下午有两个题讲错了，给我看一下，我重新讲。”
许黎月:“……”
还来？
“行。”许黎月翻转镜头，对准刚刚那几道题。
她没拆穿何烬年的小心思，反正刚刚看的那几道题她也写不来。
何烬年乐意讲就讲呗。
随一道道温润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视频里的他位置换了，刚刚是在沙发，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垂眸算题，讲解一如既往地细致，也没有什么“题讲错了”的说法。
讲着讲着，阿星有些不安分，在他书桌上走来走去，尾巴还挡住了摄像头。
许黎月屏幕黑了一秒，又立马重见光明。
“别闹，阿星，一边玩去。”何烬年说。
许黎月看着他摸猫的手，听得也有些心不在焉。
“你那两只猫多大了？”她问。
何烬年讲题的声音忽然停下。
他一一抱起两只猫，给许黎月看，“阿星一零3个月，小诺2岁。”
许黎月明显感觉，他抱蓝猫的时候，更用力，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些。
“这蓝猫，”许黎月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看着挺……挺圆润，挺有福气。”
估计有10来斤，简直是蓝猪。
“小诺有点重，13斤了。”何烬年惭愧地说，然后托着蓝猫圆润的脸给她看。
小诺的表情呆呆地，被主人抱起，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镜头看。
“挺可爱。”许黎月真诚夸赞。
何烬年温声一笑，看向镜头，“改天带出来给你看看，小诺很温顺，阿星有一点调皮。”
他说完，移了一下镜头。
阿星在扑腾一只玩具小鱼，扑腾几下，又莫名其妙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跑。
许黎月的心没在阿星身上，只浅浅看了几眼，注意力全在刚刚一晃而过的书柜上。
何烬年的书桌旁边，摆了几个巨大的书柜，有几乎一整墙的书。
规规矩矩地陈列在书架上。
许黎月被惊了一下，何烬年居然看这么多书？
活该他成绩好。
“嗯？”
“许黎月？”
她想得出神，没注意到何烬年在叫自己。
“嗯，怎么了？”许黎月回过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