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帝拿到证据之后,暗中布局数日,借着边境战事紧急为由,召戚瀚林入宫议事,埋伏重兵于大殿内外。
不等戚太师辩解,一众御史拿出他通敌叛国、构陷沈家满门的全部罪证,人证物证俱全,戚瀚林无从抵赖,当场被打入天牢。
曾经权倾朝野的戚氏一党尽数被清算,积压多年的沈家冤案得以昭雪,皇帝追封沈氏一族,为逝去的沈家人重建宗祠。
萦绕在沈璎心头数年的仇恨终于落幕,血海深仇得报,她卸下了一身重担,心中反倒一片澄澈安宁,雍都的繁华与朝堂纷争,再也留不住她的心。
离城那日天刚破晓,车马早已备好,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寥寥几名心腹随从相随。
赵琛小心翼翼扶着沈璎上车,眉眼温柔恬静,褪去了往日的隐忍与锐利,马车缓缓驶出燕王府大门,朝着城南城门而行。
巍峨的雍都城楼之上,太子赵珩独自伫立。三月禁足期满,他依旧被困在东宫的牢笼之中,满心执念终究化作一声叹息,他听闻燕王夫妇今日离京,特意登上城楼,远远望着缓缓行进的车马。
他终究没能留住沈璎,这座金碧辉煌的都城困住了他一生,却困不住一心向往山野的她,爱恨纠葛多年,如今尘埃落定,余下的只有祝福。
赵珩立于高处,抬手遥遥致意,目光追随着车马身影,直至渐渐模糊。
秦墨:“殿下,你没事吧,赵珩:“没事,只要,她过得安好,孤便放心了。
沈璎掀开车帘一角,望见城楼之上孤寂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放下帘子,过往所有恩怨、纠缠、伤害,都随着远离都城的路途慢慢封存。
赵琛:“往后没有朝堂纷争,没有血海深仇,只有你我二人,还有我们的孩子,寻一处依山傍水之地,重建一座小院,如同当初济世堂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沈璎:“无论去往何方,有你相伴就足够。
车轮碾过城外官道,远离了朱墙高耸的雍都,远离了朝堂尔虞我诈,春日青山连绵,溪水潺潺,繁花一路盛放。
曾经颠沛流离的孤女,手握血海深仇步步前行,如今大仇得报,携手挚爱归隐山河,往后余生,只有平安喜乐,再无风雨惊涛。
永兴三年,冬寒凛冽,皇城之内哀乐四起,永兴帝龙体衰败,于寝宫之中溘然长逝,举国同哀。
朝堂之上群臣跪拜,依照先帝遗诏,太子赵珩承袭帝位,于金銮殿举行登基大典。
金銮殿,朱红宫墙肃穆庄严,赵珩身着玄色龙袍,立于高台之上,眉眼褪去往日偏执,多了几分帝王沉稳,他俯瞰满朝文武,心中惦念着远去山野的故人,只命人严守边关、安抚百姓,将一腔执念,尽数化作治国之心。
张进忠:“跪拜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珩:“众爱卿平身。
雍都更迭新主,燕王府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一段往事散落于都城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