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遥彻底在医馆安顿下来,除了扑克脸,话少,动不动拿剑架人脖子上,其他都还好。
“白姐,我来,我来,您歇着就行。”
“白姐,这个不能打开,这是要卖的。”
“白姐,不能把剑架客人脖子上,微笑,要微笑。”
“白姐........”
第二天黄大恬回来上班,发现店里又多了个人。
本来他心想,多个帮手,自己终于能轻松点了。
李大海早上叮嘱他,要好好教教白沉遥,黄大恬拍胸脯说,没问题。
当时李大海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保重。”
他听后不以为意,不就教个新人吗,大海哥怎么怪怪的。
等真和白沉遥相处后,他才明白那句保重是什么意思。
“天哪,这哪是找了个帮手,这是找了个祖宗啊。”
就一上午,黄大恬就被剑架在脖子上十次。
“把桌子擦一下。”
“锵。”
“对客人要微笑。”
“锵。”
“那是卖的,你不能用。”
“锵。”
到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根本不敢奢望白沉遥帮忙,他只希望赶紧让她离开。
所以,中午一下班,他就马上找到李大海,要求把白沉遥解雇。
“呜呜,大海哥,你从哪找了个祖宗啊,这生意没法做了,她一上午就赶走了五个客人。”
“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这得亏多少钱,大恬啊,一定要好好教育她,我相信你能行的,嗯,好好干。”李大海拍了拍黄大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不行啊,大海哥,就不能把她换掉吗。”
“你也知道,她手上有剑,而且,很快。”
“要不这样,就不用她卖东西了,你就让她当个模特。”
“模特,什么是模特?”
“就是让她站门口,在大街上用咱们的护肤品,你逢人就说,让她当咱的活招牌。”
“那,大海哥,你去和她说吧,我不敢。”黄大恬期许地看着李大海。
“你去,不然我扣你工钱。”李大海为了逃避,使出了杀手锏。
“笑话,你怕,我不怕吗。”李大海心中道。
“没事,慢慢来,先吃饭,她不敢动你的,她真要动你,你和我说,医药费我出。”李大海又拍了拍黄大恬肩膀,扬长而去。
“呜呜,这是医药费的事吗。”黄大恬欲哭无泪。
中午吃饭,又多了一双筷子,小圆桌略显拥挤。
李大海左右坐着白沉遥和田甜,因为常年练武,他发育的比较好,才十四岁就有一米七。
而白沉遥身高和他差不多,两人坐一块,竟给人一种很般配的感觉。
反观田甜,年纪小,还没发育好,一米五的个头,跟李大海坐一块,只能够到肩膀。
“哼,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没错,花心大萝卜。”田甜一脸醋意看着李大海,酸溜溜的味道十米外就闻到了。
田甜是喜欢李大海的,从小被爷爷带大,没有其他亲人,后面有个奶奶也只是把他当工具人培养。
长这么大,只有李大海给他男女之情的感觉,而且李大海高大、帅气、多金,还会逗她开心,也直言不讳地说喜欢他。
这样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呢,她只是生活在这个传统的时代,对男女之情并没有那么主动,本能的有些害羞,所以总是口是心非,或者逃避。
何玄:“我呢?”
田甜:“你是个好人。”
今天,她看到李大海身边坐了一个美女,比她漂亮,比她成熟,还比她有气质。
最主要的是比她大,低头看看自己,小荷才露尖尖角。
再看看对方,横看成岭侧成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心中也在想,如果她是李大海,她会怎么选,答案不言而喻。
她认为的李大海,选白沉遥。
真正的李大海,我全都要。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敌眼里出白痴。
她现在是怎么看白沉遥怎么不顺眼,心里瞬间歪歪出一部一百多集的宫斗连续剧,顺带着看李大海都不顺眼。
“嘿嘿,小师姐这是吃醋了。”李大海看看白沉遥又看看田甜,心里觉得这白沉遥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嘛。
“渣男。”田甜狠狠踩了李大海一脚。
“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踩人不踩脚。”李大海疼的双眼圆睁怒视田甜。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呵呵,大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是疼,骂是爱,为什么小甜不踩为师,不踩他,就踩你,你要反思。”
“师父,你的良心痛吗?”
“为师这个人最是公平,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你是第一天认识为师吗。”
见李大海还要怼他,师父马上抢先开口:“吃饭,菜凉了。”
顿时碗筷齐动,不过,田甜看白沉遥不顺眼,马上就表现出来了。
她见白沉遥夹菜,自己也夹,而且和她夹的是一道菜,针对之意不言而喻。
白沉遥并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所以她不会惯着田甜,和田甜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
两人以筷子为武器,在餐桌上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顿时,桌上菜叶汤汁满天飞。
‘啪’,一个鸡屁股飞到师父脸上。
‘啪’,一个鱼头落在李大海头上。
‘吧唧’,一块豆腐盖住了何玄一只眼睛。
‘dang’,一张油饼盖住了黄大恬的脸。
田甜并不是白沉遥的对手,没一会就败下阵来。
白沉遥不仅能抵挡田甜的攻击,甚至还有余力夹菜到嘴里。
不过因为吃的太快,她的腮帮子鼓鼓的。
长得丑的鼓腮帮子是像癞蛤蟆,长的漂亮的就像小松鼠,白沉遥显然是后者,可爱极了。
终于,白沉遥吃饱了。
“隔,饱了。”她含糊不清道。
说完,鼓着腮帮子就回房了。
众人举着碗,将脸上的菜扒到碗里,一时只剩下吃饭的咀嚼声。
此时众人心里:“这两人太恐怖了,我只是个无情的吃饭机器。”
“呜呜,爷爷,大海他欺负我。”田甜想到自己被白沉遥全方位压制,感到委屈之下,一时忍不住,扑到爷爷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拿白沉遥没办法,欺负欺负李大海还不行吗。
“乖,不哭,他欺负你,爷爷扣他工钱。”
“师父,去年开始您就不给我开工钱了,说起来,前几天买药材,花了我四百两,上个月三百五十两,上上个月,上上上个月......总计四千三百九十六两三钱。”
“您是现金还是抵押,您毕竟是我师父,给您抹个零,那三钱我就不要了,或者,实在没钱的话,我吃点亏,您把小师姐抵押给我做媳妇就行了。”李大海侃侃而谈。
“小甜可是我亲孙女,你把为师当什么人了。”
“不行,得加钱。”师父斩钉截铁道。
田甜一下从爷爷怀里挣开,怒视爷爷。
“我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他。”
李大海:“真的,汪汪。”
“你~无耻。”
田甜见自己受委屈,爷爷和李大海都还这样,一气之下,饭也不吃,直接跑回屋里了。
田甜走后,众人看着桌子上的战场,也都没了食欲,于是各自离去,只剩黄大恬收拾桌子。
半夜,老地方。
田甜和李大海面对面站定。
此时李大海气喘吁吁,田甜也香汗淋漓。
“快点,再快点,没吃饭吗。”
“我已经最快了,我给了钱的,能不能态度好的。”
没错,从两人的状态可以看出,他们正在对练。
田甜虽然还在生李大海的气,但还是如约到此,将身法传授给他。
田甜的身法名叫八步赶蝉,这是一门很强大的身法,从李大海现在的状态就能知道。
两个时辰里,他连田甜的衣角都抓不到。
按真实价值算,这门武学一千两根本打不住,李大海占大便宜了。
“今天就到这,我还有任务。”时间一到,田甜马上就要走。
“等等,小师姐。”李大海一把拉住田甜的手。
田甜羞怒,想挣开但又舍不得,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下,“你,你要干嘛。”
“小师姐,你今天吃醋了是吧,你是喜欢我的是吧。”
田甜刚想开口,被李大海用手指堵住嘴。
“别骗我,你骗不了我,你就是喜欢我。”
李大海把手指放下,田甜此时满脸羞红,心里小鹿乱撞,浑身不知怎么的,竟提不起一点力气来。
“在我的家乡有个习俗,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就会买一个戒指给对方戴上。”
李大海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子做的线戒,对田甜说道:
“小师姐,不,田甜,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田甜没有说话,但她抬起的手表明了她的意思。
李大海轻轻将戒指从她的手指推进去,大小正合适。
开玩笑,这可是按照田甜打在他身上的手指印1:1做的,能不合适吗。
“喜欢吗?”
“嗯。”
田甜用另一只手托着戴戒指的手,脸上傻笑着。
殊不知,趁他不注意,李大海的咸猪手已经偷偷揽上了她的腰肢。
现在氛围营造的正好,当然要一鼓作气。
反应过来的田甜已经躲避不及,她已经意识到李大海想干嘛。
“啊。”
田甜有些惊慌。
李大海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田甜象征性的扭了下头,但又很快认命,默默把眼睛闭上了。
“啵。”
李大海在她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就这,就这,我眼睛都闭上,你就这。”田甜心里疯狂吐槽。
你在怕啥?
“当然是怕河蟹。”
今晚是个月圆夜,李大海带着田甜坐在屋顶上赏月。
“今晚夜色真美。”田甜靠在李大海肩膀上,举头望月。
“风也很温柔。”李大海一手揽住田甜的肩膀,一手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看着怀里的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