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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柳残阳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卷泛黄的古籍。诸葛瑾渊昨夜翻找出来的这份记载，让他彻夜未眠。
上古神魔后裔，体内流淌禁忌之血，当年被人封印记忆丢到万年之后——这些字句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他想起那个雪夜，自己还是个婴儿，浑身是血地躺在断崖边。若不是师父路过捡起他，他早就冻死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可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残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辰不敲门就进来，也只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随意。
“又是一夜没睡？”韩语仙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却掩饰不住关切。
柳残阳转身，看到师父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五百年来，韩语仙从不假手于人，只要他在玄冰宫，每日清晨这碗粥必定准时送到。
“师父。”柳残阳起身接过托盘，“您何必亲自做这些，让弟子们去准备就是了。”
韩语仙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卷古籍上：“看了整整一夜，看出什么名堂了？”
柳残阳沉默片刻，将古籍推到她面前：“师父看过这个了吗？”
“诸葛瑾渊先给我看的。”韩语仙语气平静，“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办。”
柳残阳苦笑：“弟子也不知道。突然之间，我就成了什么上古神魔后裔，体内流着什么禁忌之血。当年被人封印记忆丢到万年之后——师父，您说这是不是太荒唐了？”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五百年来，她看着这个孩子从襁褓中的婴儿成长为如今威震一方的魔尊。他的倔强、他的执着、他的深情，她都看在眼里。可如今，这些她以为再熟悉不过的一切，突然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荒唐不荒唐，去看看就知道了。”韩语仙起身，“当年捡到你的那个断崖，可还记得在哪里？”
柳残阳一怔：“师父的意思是……”
“既然古籍上说那里有时空阵法，我们就去看看。”韩语仙语气坚定，“你的身世之谜，总要弄个明白。躲躲藏藏不是你的性格，也不是我的。”
柳残阳望着师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发生什么，师父始终站在他这边。这就够了。
“好。”他起身，“弟子这就去准备。”
“不用准备太多。”韩语仙摆手，“带上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就够了。其他人留守玄冰宫，楚退知和诸葛瑾渊主持大局。”
柳残阳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这一去，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两日后，一行四人来到当年那座断崖。
时值深秋，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断崖边立着一块巨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韩语仙站在石前，思绪飘回五百年前。
“就是这里。”她轻声道，“那天雪下得很大，我巡山至此，听到婴儿的哭声。循声找去，就看到你躺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柳残阳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块巨石。五百年的风吹雨打，巨石上多了许多裂纹，可在他眼中，却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场景——年轻的师父白衣胜雪，俯身抱起雪地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怜惜。
“师父救了我。”他轻声道，“若不是师父，弟子早就死在这断崖边了。”
韩语仙摇头：“是你自己命大。那天你虽然濒死，却紧紧抓着我的手指不放，眼中那股倔强的光芒，让我狠不下心不管。”
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在周围查探，不时用灵力探测地脉走向。闻人术生手持罗盘，眉头紧锁。
“宫主，魔尊，这里的地脉确实有些古怪。”闻人术生指着罗盘上跳动的指针，“按照常理，这种断崖应该是地脉汇聚之处，灵气充沛才对。可这里却恰恰相反，灵气稀薄得像被抽空了一样。”
长孙言抹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地下有东西，很深，我的灵力探不到底。”
柳残阳看向韩语仙：“师父，要不要强行破开看看？”
韩语仙沉吟片刻：“不急。闻人术生，你之前算出的那个时空阵法，具体位置在哪里？”
闻人术生再次催动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那块长满青苔的巨石。
“就是这里。”他走到巨石前，“这块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应该是人为放置的镇物，用来封印下面的阵法。”
柳残阳上前，伸手按在巨石上。触手冰凉，隐约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这波动很微弱，若不是闻人术生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来试试。”韩语仙走到他身边，同样伸手按在巨石上。师徒二人同时催动灵力，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缓缓渗入巨石内部。
突然，巨石表面亮起一道道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闪烁着幽暗的光芒。闻人术生惊呼出声：“这是上古神文！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古老！”
话音刚落，巨石剧烈震动起来，裂纹从师徒二人手掌按着的地方向四周蔓延。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炸裂，碎石飞溅。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急忙后退，柳残阳却一把将韩语仙护在身后，以灵力撑起屏障挡下碎石。
烟尘散去，巨石原本的位置出现一个黑洞，深不见底。洞中涌出阵阵寒意，比玄冰宫最冷的地方还要阴寒几分。
柳残阳走到洞口，往下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吟。
“我下去看看。”他转身对韩语仙道，“师父在上面等我。”
韩语仙一把拉住他：“胡闹！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你就这么下去？”
“正因为不知道有什么，才不能让师父冒险。”柳残阳认真道，“弟子修为高些，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付。”
韩语仙瞪着他：“你修为高？你忘了自己曾经走火入魔，是谁冲进雷劫救你的？”
柳残阳语塞。韩语仙继续道：“别跟我争，要下去一起下去。五百年前我救了你，今天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这对师徒啊，平日里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心狠手辣，可只要事关对方，就都变得跟护崽的母鸡似的。
“宫主，魔尊，要不这样。”闻人术生提议，“我和长孙在洞口守着，一旦有事立刻传讯。您二位下去探查，但约定一个时辰为期，不管有没有发现都要上来。如何？”
柳残阳看向韩语仙，韩语仙点头：“就这么办。”
二人准备妥当，纵身跃入黑洞。下落的过程中，柳残阳一直紧紧握着韩语仙的手，生怕她有任何闪失。韩语仙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不知下落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柳残阳催动灵力，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四周岩壁上刻满了和之前巨石上一样的上古神文。洞穴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玉盒，玉盒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灵光。
柳残阳正要上前，韩语仙却拉住他：“小心有机关。”
她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弹指射向石台。碎石还未靠近，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瞬间化为齑粉。
柳残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韩语仙仔细观察那道屏障，片刻后眉头舒展：“这是上古防护阵法，需要用特定手法破解。如果我猜得不错，破解之法应该和你的血脉有关。”
“弟子的血脉？”柳残阳一怔。
韩语仙指向岩壁上的上古神文：“这些文字记载的，应该就是阵法的来历和破解之法。可惜我看不懂，要是有懂上古神文的人在就好了。”
柳残阳走到岩壁前，盯着那些符文。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涌出无数陌生的信息。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跳入他眼中，在他脑海里组合成完整的句子。
“吾之后人，若见此文，当知身世。”柳残阳喃喃念出，“吾乃上古神魔刑天，因逆天行事，遭天道追杀。临死前将独子封印，送至万年之后，望其避开劫难，延续血脉。”
韩语仙震惊地看着他：“你能看懂？”
柳残阳点头，继续念下去：“封印吾儿时，吾设下此阵。唯有吾之血脉，方可开启阵法，进入时空裂隙，回到吾陨落之前的上古时代。那里有吾留给后人的传承，也有吾想亲口告诉后人的话。”
念到这里，柳残阳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是上古神魔的后裔，体内流淌着禁忌之血。那个叫刑天的上古神魔，是他的父亲。
韩语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管你是谁，永远是我的徒儿。”
柳残阳看向她，眼中泛起泪光：“师父，弟子……弟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五千年的恩怨，万年前的真相，这些东西太重了，弟子不知道该不该去面对。”
韩语仙轻声道：“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柳残阳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想。”
“那就去。”韩语仙语气坚定，“不管前路多难，师父陪着你。”
柳残阳望着她，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是啊，不管发生什么，师父都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二人走到石台前，柳残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鲜血触碰到屏障的瞬间，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屏障上的灵光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光门，矗立在二人面前。
光门的那一头，隐约能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布满裂痕，无数巨大的身影在厮杀怒吼。
韩语仙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上古时代？”
柳残阳握紧她的手：“师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韩语仙看向他，眼中满是温柔：“傻孩子，五百年前那个雪夜，我抱起你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一生，你去哪儿，师父就去哪儿。”
柳残阳眼眶一热，重重地点头。二人携手，踏入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这个时代的基本认知——现在是上古历三万七千八百年，神魔统治世界的时代。人类在这个时代只是弱小的存在，依附于各个神魔势力苟延残喘。
眼前的世界，比光门那一头看到的还要震撼。天空是暗红色的，三颗太阳悬挂在空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大地是黑色的，布满深深的裂痕，裂痕中涌动着岩浆。远处，巨大的山脉在移动——那不是山脉，而是沉睡的巨兽。
韩语仙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上古时代……”
柳残阳环顾四周，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和他的血脉一模一样，却更加古老更加强大。他顺着气息的方向望去，看到地平线尽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顶端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
“那里。”他指向山峰，“那里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韩语仙点头，二人腾空而起，向那座山峰飞去。飞行的过程中，他们看到无数巨大的身影在大地上厮杀，鲜血染红了天空。那些身影每一个都强大得可怕，随便一个都能轻易碾碎如今的他们。
“这就是上古神魔的实力吗？”柳残阳喃喃道，“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简直像蝼蚁一样。”
韩语仙轻声道：“所以你父亲才会把你送到万年之后，想让你避开这场劫难。”
柳残阳沉默。父亲的爱，跨越万年的守护，这份情太重了。
飞了不知多久，二人终于来到那座山峰脚下。近距离看，这座山峰更加雄伟，直插云霄，看不到顶。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上古神文——刑天峰。
柳残阳伸手触摸石碑，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他看到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手持巨斧，与无数强敌厮杀。那男子的面容，和他有七分相似。
“父亲……”柳残阳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终于来了，吾之后人。”
二人转身，看到一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眼中却透着慈祥。他看向柳残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像，真像。”他轻声道，“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柳残阳颤抖着声音问：“您……您是我父亲？”
男子点头：“吾乃刑天，上古神魔，也是你的父亲。当年吾遭天道追杀，自知必死，便将刚出生的你封印，送至万年之后。这缕残魂是吾临死前留下的，就是为了等你到来。”
柳残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父亲在上，受孩儿一拜。”
刑天连忙扶起他：“快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你。”他仔细打量着柳残阳，眼中满是欣慰，“好，好，都长这么大了，修为也到了大乘期。为父当年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好苗子。”
韩语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相认，心中五味杂陈。
刑天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
韩语仙行礼：“晚辈韩语仙，玄冰宫宫主，是残阳的师父。”
刑天一怔，随即大笑：“师父？哈哈哈，我儿倒是好福气，有这么美的师父。”他看向柳残阳，意味深长道，“我儿，这位师父在你心里的位置，怕不只是师父那么简单吧？”
柳残阳脸一红，韩语仙也微微侧过脸去。刑天见状，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为父明白，为父都明白。”
笑罢，他神色一正：“好了，时间不多，为父这缕残魂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为父说的话，你要好好记住。”
柳残阳肃容点头。
刑天道：“当年吾被天道追杀，并非因为吾作恶多端，而是因为吾知晓了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关乎整个修仙界的存亡，天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要将吾灭口。”
“什么秘密？”柳残阳问。
刑天沉声道：“天道并非无情无欲的天道规则，而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它掌控着所有修仙者的命运，谁要飞升成仙，谁要陨落劫数，都由它决定。它自称天道，实则是上古第一位修仙者，名为无道。”
柳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刑天继续道：“无道修成大道后，不甘心就此消失，便以无上法力取代天道，掌控众生。他立下规则，所有修仙者都要经历天劫，而他则在暗中操纵，让那些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强者陨落，让那些愿意臣服于他的弱者飞升。”
“这么说，所谓的天劫，根本就是他设下的陷阱？”韩语仙问。
刑天点头：“不错。天劫不是天道规则，而是无道的杀招。他让那些可能超越他的强者在天劫中陨落，自己则坐享其成，永世掌控修仙界。”
柳残阳握紧拳头：“这个无道，简直该死！”
刑天道：“为父当年发现这个秘密后，本想联合众神魔对抗无道。可惜无道太过强大，又有天道之力加持，为父终究不是对手。临死前，为父将你送到万年之后，希望你能成长起来，完成为父未竟的事业。”
他看着柳残阳，眼中满是期许：“我儿，你可愿继承为父遗志，对抗无道，还众生一个真正的天道？”
柳残阳毫不犹豫：“孩儿愿意！”
刑天欣慰地笑了，又看向韩语仙：“姑娘，我儿就拜托你了。他的路很难走，希望你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韩语仙郑重行礼：“前辈放心，晚辈会一直陪着他，无论前路多难。”
刑天点头，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时间到了，为父要走了。记住，要想对抗无道，必须先找到五件上古神器，集齐之后方能打开天道之门，进入无道所在的天道空间。那五件神器的下落，为父已经留在峰顶的宫殿里，你们自己去取吧。”
“父亲！”柳残阳扑上前，却扑了个空。
刑天的残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话：“我儿，保重……”
柳残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韩语仙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你父亲是个英雄，他为了真相不惜牺牲自己。你要继承他的遗志，好好活下去。”
柳残阳伏在她怀里，痛哭失声。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震一方的魔尊，只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
良久，他抬起头，擦干眼泪：“师父，我们上山吧。”
韩语仙点头，二人携手向峰顶飞去。
峰顶的宫殿古朴而庄严，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玉简，玉简周围环绕着五团光芒，每一团光芒中都有一件神器。
柳残阳伸手取下玉简，神识探入，五件神器的下落一一浮现——第一件在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由上古冰龙守护；第二件在南海深处的海底火山中，被岩浆巨兽看守；第三件在西漠的古城废墟里，隐藏在迷阵之中；第四件在东海的蓬莱仙岛上，需要破解阵法才能取得；第五件最神秘，只记载着四个字——有缘者得。
韩语仙看完，眉头微皱：“五件神器，每一件都这么难取，要全部集齐，不知要到何时。”
柳残阳握紧玉简：“不管多难，弟子都要做到。为了父亲，也为了众生。”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二人收起五团光芒中的神器虚影——这些虚影可以指引他们找到真正的神器。做完这一切，他们走出宫殿，站在峰顶俯瞰这个世界。
暗红色的天空下，无数神魔仍在厮杀。这个时代，正在走向毁灭。而他们，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去完成一场可能永远无法成功的抗争。
“师父。”柳残阳轻声道，“谢谢您陪我一起来。”
韩语仙看向他：“傻孩子，跟师父还客气什么。”
柳残阳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师父，其实弟子一直想跟您说……”
韩语仙抬手打断他：“不用说，我都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我们完成使命，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你再慢慢说给我听。”
柳残阳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好，弟子记住了。”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飞下山峰。身后，刑天峰默默矗立，见证着这段跨越万年的父子情。
回到洞口时，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正焦急地等待。看到二人平安归来，他们才松了口气。
“宫主，魔尊，你们可算回来了！”闻人术生迎上来，“一个时辰早就过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柳残阳摇头：“没事，只是多耽搁了些时间。”
长孙言抹看向他红肿的眼睛，识趣地没有多问。一行人离开断崖，返回玄冰宫。
路上，韩语仙突然问：“回去之后，打算怎么跟大家说？”
柳残阳想了想：“暂时先不说太多，只说我找到了身世线索，接下来要去找几件东西。对抗无道的事，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说。”
韩语仙点头：“也好，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引起恐慌。”
回到玄冰宫，楚退知、诸葛瑾渊等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当晚，柳残阳将五件神器的事告知了核心成员，却隐瞒了关于无道的真相。众人纷纷表示愿意追随他寻找神器，无论多难都要完成。
夜深人静，柳残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宫中，真的有仙人吗？还是说，那里只是无道的巢穴？
门轻轻推开，韩语仙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又没睡？”她走到他身边，“从上古时代回来，就一直这样。有什么心事，跟师父说说。”
柳残阳接过粥，却没有喝：“师父，弟子在想，父亲为了真相不惜牺牲自己，弟子能不能做到像他那样？”
韩语仙轻声道：“你不用像他那样，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师父都在你身边。”
柳残阳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师父，等一切结束，弟子想跟您说一件事。”
韩语仙微微一笑：“好，我等着。”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师徒二人静静站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前路漫漫，艰难险阻无数，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