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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人间盛世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残阳与韩语仙携手立于南天门之外，脚下云海翻腾，远处霞光万道。负责值守南天门的天兵见到二人，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崇敬。荡魔天尊与青莲元君的名号，如今在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真正让这些天兵心生敬意的，不是那些虚名，而是当年残阳率众杀入魔界时的英姿，以及韩语仙在战场上仗剑护夫的决绝。
“走吧。”韩语仙轻声道，她今日穿了一袭素白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青莲玉簪，不施粉黛，却愈发显得清丽出尘。与当年在玄冰宫时的冷傲相比，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那是岁月与情爱共同雕琢出的温润。
残阳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他今日也是一身青衫，腰间悬着诛仙四剑中的青萍剑——通天教主赐下的那柄，与他夫人的青萍剑恰是一对。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穿过南天门，直直坠入下界。
穿过九天罡风层时，残阳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下界时的情景。那时他与韩语仙刚刚成婚，两人在人间游历，看到的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如今千年过去，人间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忐忑。
韩语仙似乎察觉到他心中的波动，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别担心，孔圣人不是说了吗，人间已有贤君明主，可保太平。”
残阳笑了笑：“我不是担心，只是在想，当年我们在人间种下的那些桃树，不知还在不在。”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道流光穿过云层，人间的景象渐渐在眼前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青山，山间云雾缭绕，溪水潺潺。山脚下是大片的良田，金黄的稻浪随风起伏，农夫们在田间劳作，偶尔传来几句粗犷的山歌。田埂上，几个孩童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韩语仙眼眶微红，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玄冰宫的日子。那时她还是个孤女，被师父捡回收养，虽然师父待她极好，但终究没有玩伴。如今看到这些孩子能在阳光下自由奔跑，她心中说不出的欣慰。
残阳拉着她落在一座山头上，两人远远望着这片祥和的田园风光。残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稻香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久违的安宁。他在仙界住了千年，仙气虽然充沛，却少了人间的烟火气。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玄冰宫学艺的少年。
“走吧，去曲阜看看。”韩语仙道。
两人腾云驾雾，不过片刻便到了曲阜。千年不见，这座古城已经大变模样。当年的孔庙被扩建成了占地极广的圣庙，庙前立着高大的牌坊，上书“万世师表”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当今天子亲笔所书。庙中香火鼎盛，前来祭拜的士子络绎不绝，既有白发苍苍的老儒，也有总角垂髫的童子。
残阳与韩语仙收敛仙气，化作普通游人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走进圣庙。庙中正殿供奉着孔子塑像，塑像前摆满了祭品，香烟缭绕。一位老儒正在殿前讲学，周围围了上百个学生，有的席地而坐，有的站立恭听，神情专注。
残阳驻足听了一会儿，老儒讲的是《论语》中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老儒讲得深入浅出，不时引经据典，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残阳心中感慨，千年前他与韩语仙初来曲阜时，孔子的化身才刚刚开设书院，学生不过数十人。如今儒家学说已经深入人心，成为治国安邦的根本。
韩语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另一边。残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庙中一角的杏树下，几个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讨论学问。一个青年道：“我听说佛家讲因果轮回，道家讲清净无为，与咱们儒家的入世思想大不相同，不知诸位师兄怎么看？”
另一个青年道：“我倒是觉得，三家虽有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教人向善。当年青莲剑圣夫妇以道门之身行儒家之事，又曾至西方佛国参悟佛法，足见大道同源，不必强分彼此。”
先前说话的青年点头称是：“师兄说得对。我听说青莲剑圣夫妇当年曾在人间游历百年，教化众生，功德无量。他们既能兼收并蓄，我等又何必固步自封？”
残阳听到这里，心中甚是欣慰。千年前他与韩语仙在人间调和三教争端，如今看来没有白费功夫。这些年轻人虽然只是普通的读书人，却已经有了包容并蓄的胸怀，这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离开圣庙，又去看了当年孔子讲学的杏坛。杏坛还在，只是周围多了许多碑刻，记载着历代帝王祭祀孔子的盛况。杏树也比当年粗壮了许多，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残阳站在树下，仿佛又听到了孔子讲学的声音，看到了孟子论浩然正气时的慷慨激昂，听到了荀子劝学时的谆谆教诲。
“当年孟子前辈讲浩然正气，我至今记忆犹新。”残阳轻声道，“他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至大至刚’，这话放到修行中也是至理。”
韩语仙点头：“儒家虽然不修金丹大道，但养气功夫确实独树一帜。当年我们在人间百年，虽然修为没有突飞猛进，但心境却比在仙界闭关千年还要提升得多。”
两人在杏坛边坐了一会儿，便又启程前往下一个地方——他们当年种下桃树的那座山。
那座山在曲阜城外百里，当年只是座无名荒山。残阳与韩语仙在人间游历时路过此地，见山上光秃秃的，便在山上种下了百株桃树。如今千年过去，这座山已经成了一片桃林，漫山遍野都是桃树，正值花期，粉红色的桃花开得灿烂如霞。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青莲山”三个大字。残阳愣了一下，韩语仙也愣住了。两人走近细看，碑上还有一行小字：“青莲剑圣夫妇手植桃林处”。落款是“大明永乐三年春，曲阜县令王德立”。
残阳哑然失笑：“咱们倒是成了名胜古迹了。”
韩语仙也笑了，笑容如桃花般明媚：“可不是，千年前的事，在人间已经成了传说。说不定现在还有人在编咱们的故事呢。”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桃林中落英缤纷，花瓣铺满了小径。走到半山腰，他们看到了当年亲手种下的第一株桃树。这株桃树已经长得极其粗壮，树冠如盖，枝干虬结如龙。树上系满了红绸，那是前来许愿的男女系上的。红绸在风中飘舞，远远望去，像是树上开满了红色的花。
树下摆着一个小小的香案，香案上供着几碟果品，还有两尊小小的木雕神像。残阳凑近一看，不禁哭笑不得——那两尊神像一男一女，男的手持长剑，女的也手持长剑，两人并肩而立，神态亲昵。神像底座上刻着“青莲剑圣夫妇”六个字。
“咱们成神了。”残阳笑道。
韩语仙拿起那尊女像端详了一下，摇头道：“雕得不像我，我的剑哪有这么短？”
残阳哈哈大笑：“千年过去，百姓还记得咱们，已经很难得了。”
两人在桃树下坐下，韩语仙靠在残阳肩上，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心中说不出的宁静。她忽然道：“还记得当年我们种这些桃树时，你说过什么吗？”
残阳想了想：“我说，等桃树开花结果了，我们就来树下喝茶。”
“你还说，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种几亩地，养几只鸡，过普通人的日子。”韩语仙补充道。
残阳握住她的手：“现在天下太平了，要不我们就在这儿住下？”
韩语仙白了他一眼：“你舍得你的青莲剑派？”
残阳笑道：“有长孙师兄他们打理，少我几天也没什么。”
两人正说笑着，忽然听到山路上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他看到坐在树下的残阳和韩语仙，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二位也是来拜青莲剑圣的？”
残阳点点头：“算是吧。”
年轻人放下书箱，从箱中取出香烛果品，恭恭敬敬地在香案前摆好，点燃香烛，拜了三拜。他拜完后，在残阳二人旁边坐下，擦了擦汗道：“我叫王文渊，是曲阜书院的学生，今年准备参加乡试。听说这儿的桃树是青莲剑圣夫妇亲手种的，特别灵验，所以特地来许愿。”
韩语仙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
王文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许愿这次乡试能中举人。不过我也知道，功名要靠自己努力，求神拜佛只是求个心安。青莲剑圣当年在人间游历时，最反对的就是不劳而获。”
残阳来了兴趣：“你倒是对青莲剑圣的事迹很了解。”
王文渊顿时来了精神：“那当然！青莲剑圣夫妇的事迹，我们书院的学生都知道。当年他们在人间游历百年，教化众生，调和三教争端，还在民间行医救人。尤其是青莲元君，被百姓称为‘白衣仙姑’，活人无数。我小时候就听爷爷讲过他们的故事，一直很仰慕。”
他从书箱中翻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青莲剑圣传》。残阳接过翻看，书中详细记载了他们夫妇在人间的事迹，有些事连他自己都忘了，书中却记得清清楚楚。书中还收录了他们当年说过的一些话，比如“长生非在丹药，而在仁政爱民”，比如“香火虽好，不可依赖，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残阳看完，心中感慨万千。千年前他们在人间做的那些事，本以为不过是沧海一粟，没想到百姓都记在心里，代代相传。韩语仙也红了眼眶，她想起了当年在民间行医时见过的那些百姓，那些淳朴的笑容，那些真诚的感谢。
王文渊见两人神色有异，试探着问：“二位也是修道之人？”
残阳点点头：“算是吧。”
王文渊眼睛一亮：“那二位可认识青莲剑派的弟子？我听说青莲剑派如今是仙界第一大派，弟子遍布三界。我还听说青莲剑圣夫妇至今还在，只是很少现身。”
残阳笑了笑：“认识一些。青莲剑派确实还在，剑圣夫妇也安好。”
王文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那二位能不能帮我带个话？我想请青莲剑圣夫妇保佑人间永远太平，不要再有战乱。”
残阳认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看到了他眼中的赤诚。千年前他与韩语仙在人间游历时，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年轻人，心怀天下，忧国忧民。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人间才能一代代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好，我一定帮你带到。”残阳郑重道。
王文渊千恩万谢，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说要赶回去温习功课。他背着书箱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二位，山上的桃花开得正好，你们慢慢看。对了，山顶上还有一座青莲祠，是前朝建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等王文渊走远，韩语仙轻声道：“这个年轻人，倒有几分像当年的长孙师兄。”
残阳点头：“心性纯良，又有志向，日后必成大器。”
两人起身继续往山上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来赏花许愿的百姓。有年轻的情侣在桃树下系红绸许愿白头偕老，有年迈的老人在树下烧香祈求儿孙平安，还有几个孩童在桃林中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残阳看着这些，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山顶果然有一座青莲祠，虽然不大，但修葺得很整齐。祠堂里供着两尊塑像，比山下那两尊木雕气派多了，一男一女，仗剑而立，栩栩如生。塑像前香火不断，供桌上摆满了果品鲜花。
祠堂的守祠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见残阳二人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是来拜青莲剑圣的吧？来来来，老婆子给你们讲讲剑圣夫妇的故事。”
老婆婆虽然年迈，但口齿清晰，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她讲的很多事，残阳和韩语仙都不记得了，比如青莲元君曾在某座山上采药救了一个村子的百姓，比如青莲剑圣曾一剑斩断洪水救了下游的村庄。有些事是真的，有些事明显是百姓添油加醋编出来的，但不管真假，都饱含着百姓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老婆婆讲了小半个时辰，讲得口干舌燥，韩语仙递了一杯水给她。老婆婆接过喝了，笑道：“姑娘心善，跟当年的青莲元君一样。老婆子活了九十多岁，见过的人多了，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好人。”
残阳笑道：“老婆婆，您今年高寿？”
老婆婆摆摆手：“九十七了。托青莲剑圣夫妇的福，身子骨还硬朗。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她小时候见过青莲元君，说那是个天仙似的人物，白衣飘飘，手上拿着一把青色的剑，笑起来比桃花还好看。”
韩语仙脸微微泛红，残阳忍俊不禁。他看向韩语仙，见她虽然已经是活了数千年的仙人，但此刻在老婆婆面前，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两人在祠堂里待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夕阳西下，整座山都被染成了金色。残阳与韩语仙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田野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千年前我们来人间，看到的是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韩语仙轻声道，“如今再看，已经是太平盛世了。”
残阳点头：“孔圣人说的没错，人间已有贤君明主，再加上儒家学说的教化，百姓安居乐业，确实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
“但我们当年种下的种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韩语仙看着满山的桃树，眼中满是温柔，“那些百姓还记得我们，还在传颂我们的故事，这就够了。”
残阳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白衣青衫镀上了一层金色。山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
“你说，千年后人间会是什么样子？”韩语仙忽然问。
残阳想了想：“也许还是太平盛世，也许会有新的战乱。但只要还有人在传道授业，还有人在守护正义，人间就不会真正沉沦。”
“那我们千年后再来看看？”
“好，千年后我们再来，在这棵桃树下喝茶。”
韩语仙笑了，笑靥如花：“那就说定了。”
两人在山顶待到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下山时，他们又遇到了那个守祠的老婆婆。老婆婆正在关祠堂的门，见他们下来，笑着招呼：“二位要走了？以后有空再来啊。”
残阳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老婆婆：“老婆婆，这个送给您，保重身体。”
老婆婆接过丹药，闻了闻，笑道：“这是什么好东西？闻着挺香的。”她也不客气，直接吞了下去。丹药入腹，她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多年的老寒腿也不疼了，腰板也直了。
老婆婆愣住了，再看残阳二人，两人已经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中。她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莫非我遇到神仙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祠堂里的两尊塑像，又想起那对年轻男女的样貌，顿时恍然大悟。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青莲剑圣、青莲元君显灵了！老婆子有生之年能见到二位神仙，死也瞑目了！”
残阳与韩语仙飞在空中，低头看到老婆婆跪地磕头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韩语仙道：“我们是不是不该暴露身份？”
残阳摇头：“无妨，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说了也没人信。再说了，就算有人信，也没什么。”
两人在夜空中飞行，看着脚下的人间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美不胜收。残阳忽然想起当年在玄冰宫时，师父李太白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修仙之人，最忌高高在上，忘了人间烟火。你要记住，不管你修到什么境界，你终究是人。”
如今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三界之中少有敌手，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个人，记得自己曾经在人间生活过，记得那些百姓的笑脸和泪水。韩语仙也是如此，她虽然出身修仙门派，但她的心始终是热的，始终牵挂着人间的疾苦。
两人又去了几个地方——当年韩语仙行医救人的村庄，如今已经成了繁华的城镇，城中还有一座“白衣仙姑庙”，香火鼎盛；当年残阳一剑斩断洪水的河道，如今两岸良田万顷，百姓安居乐业；当年他们居住过的茅屋，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书院，书声琅琅。
每到一处，两人都感慨万千。千年时光，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正义与善良的坚守，对仙人传说的热爱与传承。
天快亮时，两人来到了当年飞升的地方——一座无名小山。千年前他们就是从这里飞升仙界的，当时山脚下跪满了送行的百姓，哭声震天。如今山脚下已经建起了一座小镇，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山还是那座山，只是比当年矮了一些，大概是风雨侵蚀的缘故。
残阳与韩语仙在山顶坐下，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不多时，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万道金光洒向大地，人间从沉睡中苏醒。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炊烟再次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真美。”韩语仙轻声道。
残阳点头：“是啊，真美。”
两人在山顶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才起身准备离开。残阳最后看了一眼人间，轻声道：“千年后再来。”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说好了，千年后再来，在这座山上喝茶。”
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穿过九天罡风层，回到了仙界。南天门的天兵见他们回来，再次行礼。残阳摆摆手，与韩语仙携手回了青莲剑宫。
长孙言抹正在宫中处理事务，见他们回来，迎了上来：“掌门，夫人，你们回来了。人间怎么样？”
残阳笑道：“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长孙言抹松了口气：“那就好。当年我在人间时，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放心了。”
韩语仙道：“长孙师兄，你在人间还有亲人吗？”
长孙言抹摇头：“千年前就没有了。不过听到人间太平，我心中也高兴。”
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有机会，我们一起下界去看看。那座青莲山上的桃树，开得正好。”
长孙言抹眼睛一亮：“好，等忙过这一阵，我一定去看看。”
残阳与韩语仙携手走进剑宫深处，回到了他们的居所。居所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桌上摆着韩语仙喜欢的花瓶，墙上挂着残阳写的字。窗外的院子里，几株青莲正在池中盛开，清香扑鼻。
韩语仙换了身衣裳，坐在窗前，看着池中的青莲出神。残阳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想什么？”
韩语仙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从玄冰宫到青莲剑宫，从人间到仙界，经历了那么多事，遇到了那么多人。有时候我觉得像一场梦。”
残阳笑道：“就算是梦，也是最美的梦。”
韩语仙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残阳，你说实话，当年在玄冰宫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混元大罗金仙，会建立青莲剑派，会与我携手走到今天？”
残阳认真地想了想：“说实话，没想过。当年我只想好好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后来遇到了你，我的目标就变成了保护你。再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才慢慢明白，修仙不是为了长生不老，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做该做的事。”
韩语仙眼眶微红：“我也是。当年我收留你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怜，想给他一个家。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更大的家。”
两人相拥而立，窗外的青莲在风中轻轻摇曳，池水泛起层层涟漪。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远处，青莲剑派的弟子们正在晨练，剑光如虹，喊声震天。新的一天开始了，青莲剑派的故事还在继续，残阳与韩语仙的故事也在继续。
人间已是太平盛世，仙界暂时安宁，魔界的威胁已经消除，天庭的纷争也暂时平息。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因为新的挑战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征程正在等待。
但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残阳与韩语仙都会携手面对，因为他们是道侣，是夫妻，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正如残阳常说的那句话：“有你，永不后悔。”
正如韩语仙常说的那句话：“你在，我便心安。”
这大概就是道侣双修的最高境界——不是功法的互补，不是修为的互助，而是心灵的相通，是灵魂的相依，是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携手并肩，笑看云卷云舒。
青莲剑宫中，青莲盛开，清香满园。残阳与韩语仙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