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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众圣成全
三界混沌边缘，虚空深处。
盘古幡开辟出的小混沌空间如同一枚巨大的卵，悬浮在无尽黑暗中。那里面翻涌着虚无邪神的怒吼，混沌之气如沸腾的海水，不断冲击着空间的边界。盘古幡散发着开天辟地的神威，勉强维持着这片新生空间的稳定。
诛仙四剑化作四道流光，钉在小混沌空间的四角。通天教主盘膝端坐虚空，双手不断掐诀，四道剑光如同四条锁链，将小混沌牢牢束缚。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即便以他圣人之尊，维持这般庞大的封印也颇为吃力。
“师弟，可还撑得住？”元始天尊从虚空中现身，手持三宝如意，往小混沌上加持了一道玉清仙光。
通天教主睁开眼，苦笑一声:“这虚无邪神果真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强之敌，若非大哥的盘古幡开辟空间时借了盘古大神残留的开天之力，单凭我的诛仙剑阵，怕是困不住他多久。”
太上老君骑着青牛缓缓而来，太极图在他头顶旋转，阴阳二气垂落，如同帘幕般护住众圣。他掐指一算，叹道:“还需有人入内永镇，否则这小混沌撑不过九九八十一日便会崩溃。届时虚无邪神脱困，吸取教训后再难封印。”
如来佛祖端坐十二品莲台，佛光普照。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当由贫僧前往。”
“佛祖且慢。”孔子从儒光中走出，手持竹简，浩然正气充塞天地，“夫子曾言，君子喻于义。此等舍生取义之事，吾辈儒家岂能落后？当由吾往矣。”
地藏王菩萨从地狱深处赶来，身后跟着无数佛光。他合十道:“弟子本就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如今三界浩劫，弟子愿随佛祖同往，永镇混沌。”
元始天尊摇头:“诸位皆是三界柱石，岂能轻言牺牲？贫道乃盘古元神所化，本就该由贫道去了结这段因果。”
通天教主朗声道:“二哥此言差矣。当年我与大师兄、二师兄共同开天辟地，造化万物。如今混沌邪神重现，自当由我们师兄弟三人共同面对。”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淡淡道:“贫道乃三清之首，若论牺牲，当仁不让。”
众圣争执不休，各不相让。每一个人都愿意舍身取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别人去牺牲。这一幕若是被三界众生看到，必定会震撼莫名——原来至高无上的圣人，在生死关头竟如此谦让。
残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想起当年在玄冰宫时，韩语仙为了救他不惜以身犯险。想起在魔界时，孤独静愿为了掩护他们撤退独自断后。想起在天庭时，太白金星为了提醒他们不惜得罪玉帝。
这世间，原来有这么多愿意为他人牺牲的人。
韩语仙握紧残阳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张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坚定。
“诸位前辈。”残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圣人耳中。
众圣停下争执，齐齐看向他。
残阳松开韩语仙的手，向前迈出一步。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铁，一字一句道:“封印虚无邪神之事，交由我们夫妻。”
此言一出，众圣皆惊。
太上老君皱眉:“残阳小友，你虽证得盘古真身，修为直逼混元，但距离圣人尚有差距。虚无邪神之恐怖，非你能想象。”
元始天尊也道:“你与语仙道侣情深，贫道甚是欣慰。但此事关乎三界存亡，不可意气用事。”
通天教主性情最直，直接道:“你们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何必急着送死？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轮不到你们。”
如来佛祖合十:“善哉善哉。二位施主慈悲心肠，佛祖欢喜。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孔子也劝道:“二位在人间积下无量功德，日后必成大器。今日若牺牲于此，岂不可惜？”
残阳摇头，目光扫过众圣，缓缓道:“诸位前辈，你们都说自己该去，都说别人不该去。但晚辈以为，谁都不该去。”
众圣愕然。
残阳继续道:“诸位前辈是三界柱石，各有道统要传承，各有弟子要守护。若你们中任何一人出了意外，三界定然大乱。届时即便封印了虚无邪神，三界也会因为失去圣人而陷入新的浩劫。”
他顿了顿，看向韩语仙，眼中满是柔情:“但我们夫妻不同。我们无牵无挂，唯一的牵挂就是彼此。青莲剑派虽是我们所创，但已有长孙言抹等人打理，即便我们不在，也能传承下去。”
韩语仙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永镇混沌的绝境，而是一次普通的出游。
“前辈们，我们夫妻曾共渡天劫，共闯魔域，共战魔神，今日也能共镇混沌。”韩语仙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他生，我生；他死，我死。若他去了，我独活又有何意义？若我去了，他又岂能独存？”
众圣看着这对道侣，心中震撼莫名。
他们见过无数修炼者，有的追求长生不老，有的追求至高力量，有的追求无上权力。但像残阳和韩语仙这样，把彼此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却少之又少。
太上老君叹息一声，看向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三人目光交汇，无声交流。
良久，元始天尊缓缓点头:“既如此，贫道不再劝阻。”
通天教主也道:“你们夫妻情深，令人敬佩。贫道成全你们。”
如来佛祖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位施主舍身取义，功德无量。”
孔子躬身一礼:“二位乃真君子，吾不如也。”
地藏王菩萨眼中含泪:“二位大慈大悲，地藏佩服。”
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看到了无悔，看到了永恒。
“多谢诸位前辈成全。”残阳抱拳行礼，韩语仙也盈盈下拜。
太上老君道:“既如此，贫道等便助你们一臂之力，让封印更加稳固。”
他挥手间，太极图飞出，悬浮在小混沌上空。阴阳二气垂落，如同瀑布般注入小混沌中。那原本动荡不安的空间顿时稳定了许多，虚无邪神的怒吼也被压制了几分。
元始天尊祭出盘古幡，催动开天之力。盘古幡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小混沌的核心。那枚巨大的卵开始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符文，正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道纹。
通天教主双手掐诀，诛仙四剑光芒大盛。四道剑光在小混沌中交织穿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虚无邪神牢牢束缚。剑网上流淌着诛仙剑阵的杀伐之气，不断消磨虚无邪神的混沌之力。
如来佛祖口诵真言，十二品莲台飞出，落在小混沌底部。莲台绽放出万道佛光，照彻混沌，让那虚无邪神无所遁形。佛光中隐约可见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身影，他们齐齐诵经，以佛力镇压邪神。
孔子展开竹简，浩然正气化作一篇篇儒家经典，环绕在小混沌周围。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跳动闪烁，化作一道道锁链，将小混沌与外界隔绝开来。
地藏王菩萨将手中的锡杖插在虚空，锡杖化作一棵菩提树，树根扎入混沌，树枝托起小混沌。地藏王盘膝坐于树下，口诵地藏本愿经，以无边愿力加持封印。
众圣合力，小混沌终于完全稳定下来。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各色光芒。
残阳和韩语仙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圣人，每一个都是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每一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此刻，他们却为了三界众生，不惜耗费本源之力来帮助他们这对后辈。
“诸位前辈大恩大德，残阳铭记于心。”残阳再次抱拳，声音有些哽咽。
韩语仙也红着眼圈:“前辈们放心，我们夫妻定不会让虚无邪神脱困。”
太上老君摆摆手:“去吧，莫要耽误。记住，封印虽成，但还需你们以自身为印，永镇其中。何时虚无邪神被彻底炼化，你们方能脱困。但这过程可能需要亿万年，甚至永远。”
元始天尊补充道:“不过你们也莫要绝望。虚无邪神虽强，但你们夫妻同心，未必不能将他炼化。若真有那一日，你们不但能脱困，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通天教主笑道:“说不定等你们出来时，已经超越我等了。”
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他们不怕等，只要能在一起，哪怕亿万年又如何？
如来佛祖道:“二位施主，临行前，贫僧有一言相赠。”
残阳恭敬道:“佛祖请讲。”
佛祖道:“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但你们以情入道，以情证道，已得情之真谛。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心中有情，便能化险为夷。”
孔子也道:“吾亦有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莫要放弃希望。”
地藏王菩萨道:“若有一日封印有变，可唤我名号，我必赶来相助。”
残阳和韩语仙一一谢过，然后转身面向小混沌。
小混沌如同一张巨口，等待着他们的进入。里面传来虚无邪神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愤怒和不甘，却也隐隐带着一丝恐惧——他感受到了众圣的决心，感受到了这对道侣的坚定。
韩语仙握紧残阳的手，轻声道:“走吧。”
残阳点头，却突然转身，朝着三界的方向跪下。
韩语仙一愣，也跪在他身边。
残阳朝着青莲剑宫的方向叩首，大声道:“师父，不孝徒儿残阳，今日为封印邪神，不得不永镇混沌。徒儿不能在您膝下尽孝，望师父保重。青莲剑派就托付给您了！”
韩语仙也叩首道:“师父，徒媳语仙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人家了。愿师父福寿安康，剑道长存。”
他们知道，太白金星虽然在沉睡，但这番话他一定能听到。这是他们作为弟子，最后的告别。
众圣看着这一幕，无不唏嘘。
元始天尊叹道:“如此师徒情深，令人动容。”
通天教主道:“李太白那小子，收了个好徒弟。”
太上老君捋须道:“善哉善哉。”
残阳和韩语仙叩首完毕，站起身来。他们相视一笑，携手走向小混沌。
小混沌的入口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残阳看到镜中的自己，英姿勃发，气宇轩昂。韩语仙看到镜中的自己，清丽脱俗，风华绝代。
他们即将踏入这片未知的混沌，或许永远无法回来。但他们不后悔，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是身为修炼者的责任，是身为道侣的承诺。
“娘子，怕吗？”残阳轻声问。
韩语仙摇头，眼中满是柔情:“与你一起，何惧之有？”
残阳笑了，笑得灿烂:“那就走吧。”
他们迈步踏入小混沌。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的那一刻，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且慢！”
残阳和韩语仙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剑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剑光中隐约可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脚踏飞剑，衣袂飘飘，虽然年迈却精神矍铄。
残阳瞳孔一缩，失声道:“师父！”
韩语仙也惊道:“太白师父！”
来人正是李太白！
他不是应该在沉睡吗？怎么醒了？怎么赶来了？
太白金星驾着剑光落在众圣面前，气喘吁吁。他闭关百年，刚刚苏醒，就感应到残阳夫妇有难，立刻赶来。幸好赶上了。
残阳快步上前，跪在太白金星面前:“师父，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应该沉睡百年吗？”
太白金星扶起他，眼眶泛红:“我感应到你们有危险，强行苏醒。还好赶上了，不然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韩语仙也跪下行礼:“师父，徒媳不孝，让您担心了。”
太白金星扶起她，看着这对弟子，老泪纵横:“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何要永镇混沌？”
残阳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太白金星听完，沉默良久。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哽咽，“你们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愧为青莲剑派传人。你们做得好，做得对。”
他顿了顿，看向众圣，抱拳道:“诸位圣人，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
太上老君道:“太白请讲。”
太白金星道:“贫道这两个弟子舍身取义，贫道身为师父，不能替他们去，但希望能送他们最后一程。”
众圣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太白金星转身看向残阳和韩语仙，伸手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青莲剑，一样是一壶酒。
“这青莲剑，是为师当年证道之物。今日送给你们，愿它能护你们平安。”太白金星将青莲剑递给残阳，“这壶酒，是为师珍藏千年的仙酿。本想在你们大婚时喝的，没想到今日倒成了践行酒。”
残阳接过青莲剑，双手颤抖。他知道这把剑对师父意味着什么，那是师父的道，是师父的命。
“师父，这剑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太白金星摇头:“收下吧。为师老了，剑留着也无用。你们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带上它，就当是为师陪在你们身边。”
残阳含泪收下，将青莲剑别在腰间。
太白金星打开酒壶，倒出三杯酒。酒香四溢，闻之欲醉。
“来，干了这杯酒。”太白金星举起酒杯，“愿你们夫妻同心，共度难关。愿你们早日脱困，重返三界。”
残阳和韩语仙举起酒杯，与太白金星碰杯。
“干！”
三人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太白金星放下酒杯，看着残阳，眼中满是慈爱:“徒儿，为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成长为今天顶天立地的英雄，为师欣慰。”
残阳泪如雨下:“师父，徒儿不孝，不能侍奉您终老。”
太白金星摇头:“不，你很孝顺。你为三界众生牺牲自己，是为大孝。为师为你骄傲。”
他又看向韩语仙:“语仙，你虽不是为师亲传弟子，但为师一直把你当儿媳看待。你对残阳的照顾，为师都看在眼里。有你在残阳身边，为师放心。”
韩语仙泣不成声:“师父……”
太白金星张开双臂，将两人拥入怀中:“去吧，孩子们。为师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一年等不到等十年，十年等不到等百年，百年等不到等千年，万年。为师等你们。”
残阳和韩语仙紧紧抱着师父，泪流满面。
众圣看着这一幕，无不动容。
太上老君叹息道:“师徒情深，莫过于此。”
元始天尊道:“李太白有此弟子，夫复何求？”
通天教主道:“可惜了，可惜了。”
如来佛祖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孔子躬身:“此乃人间真情，胜过一切。”
良久，残阳和韩语仙松开师父，擦干眼泪。
“师父，保重。”残阳抱拳。
“师父，保重。”韩语仙行礼。
太白金星点头，挥手道:“去吧，莫要耽误。”
残阳和韩语仙转身，携手走向小混沌。
这一次，再没有人阻拦。
他们踏入小混沌，身影渐渐消失。
小混沌的入口缓缓闭合，最后只剩下一道缝隙。
残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诸位前辈，师父，放心。我们夫妻定不会让虚无邪神脱困。待我们归来之日，便是三界太平之时。”
缝隙彻底闭合，小混沌恢复了平静。
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各色光芒。
众圣齐齐施法，在小混沌外布下层层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太白金星站在原地，看着小混沌，久久不语。
太上老君走到他身边，叹道:“太白，节哀。”
太白金星摇头:“不，我不悲哀。我骄傲。”
他转身看向众圣，一字一句道:“我的弟子，是英雄。”
众圣齐齐点头。
是的，英雄。
舍身取义的英雄。
为三界众生牺牲的英雄。
从此，三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青莲剑派的创始人残阳和韩语仙，为封印混沌邪神，甘愿永镇混沌，以身殉道。他们的故事，感动了无数人，激励了无数人。
而太白金星，则回到了青莲剑宫，继续沉睡。他要在梦中等待弟子归来，哪怕等上千年万年，他也要等。
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残阳和韩语仙会破封而出，重返三界。
到那时，师徒重逢，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小混沌中，残阳和韩语仙相拥而坐。
虚无邪神在封印中挣扎，怒吼，却始终无法挣脱。众圣合力布下的封印，加上残阳夫妇以自身为印，让他无处可逃。
残阳轻声道:“娘子，怕吗？”
韩语仙摇头:“与你一起，何惧之有？”
残阳笑了:“那就好。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把这当成我们的新家。”
韩语仙也笑了:“好。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两人十指紧扣，闭目修炼。
混沌无岁月，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有爱，有希望。
总有一天，他们会炼化虚无邪神，破封而出。
到那时，三界必将迎来真正的太平。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成为永恒的传说。
——情证永恒，道证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