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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巅峰对决（29-35章）第二十九章：五岳之巅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柳残阳站在山巅，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空无一人，身前却是千军万马。正道诸宗、魔道群枭，无数强者齐聚五岳之巅，只为诛他一人。
他缓缓拔剑，剑身在夕阳映照下泛着冷冽寒光。
“今日，我为自己而战。”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叶其琛站在正道阵营最前方，一袭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笑意。他身旁是圣子殿十二护法，个个气息深厚，最弱也是元婴巅峰。再往后，是天道宗、碧落宫、万剑门等正道大宗的精锐弟子，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千之众。
魔道那边更加声势浩大。欧阳阮豪赤裸上身，露出满身狰狞伤疤，手中提着那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剑，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柳残阳。他身后是万魅魔宫、血煞宗、极乐宗等魔道势力，妖气冲天，鬼哭狼嚎。
两方势力分列东西，将五岳之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本是生死仇敌，今日却为同一个目标联手——诛杀柳残阳。
“残阳。”苏时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让我陪你。”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巅另一侧，身后跟着数十名万魅魔宫的高手。这位魔道圣女今日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暴露的红裙，换了一袭黑色劲装，三千青丝束成马尾，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英气。
柳残阳没有回头：“不必。”
“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苏时语向前一步。
“我说了不必。”柳残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苏时语咬住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她想说你不是旁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了解这个少年，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那你至少带上这个。”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了过去。
柳残阳接住，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刻着一个“魅”字，散发着浓郁的魔气。这是万魅魔宫的圣物，见令牌如见宫主，可调动宫内一切力量。
“我不要。”他将令牌扔了回去。
苏时语接住令牌，气得浑身发抖：“柳残阳！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柳残阳终于转过身，看向她。
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苏时语忽然发现，这个少年变了。不再是那个被她调戏就会脸红的青涩少年，不再是那个在古墓中无助嘶吼的迷途羔羊。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经历了太多，看透了太多。
“苏时语。”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不能接受，也不配接受。我这一生，已经背负了太多债，我不想再欠你。”
苏时语愣住，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说我不怕你欠，我想说我不求回报，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她苏时语这辈子从不求人，今日却想跪下求他让自己陪在身边。
可她终究没有跪。
她是万魅魔宫的圣女，她有她的骄傲。
“好。”她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回怀中，“那你活着回来。”
柳残阳没有回答，重新转过身去。
苏时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凄美：“若你死了，我就屠尽今日在场所有人，然后去陪你。”
说完，她带着手下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柳残阳握剑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另一边，柳如烟也出现了。她站在云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身旁跟着几名气息诡异的老者，个个白发苍苍，眼中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少主，要不要出手？”一名老者恭敬问道。
柳如烟摆摆手：“不必，他想自己扛，那就让他扛。若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也不配做我弟弟。”
老者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柳如烟看着山巅那个孤傲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弟弟，让姐姐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正魔两道的人越聚越多。
叶其琛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残阳，你叛出师门，盗取至宝，杀伤同门，罪不可赦。今日我正道诸宗齐聚于此，便是要为天下除害。你若还有半点良知，就该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天道宗受审。”
柳残阳看着他，忽然笑了：“叶其琛，你装什么好人？”
叶其琛笑容不变：“我本就是好人。”
“好人？”柳残阳笑声更大，“好人会在背后偷袭？好人会觊觎别人师尊？好人会表面上温润如玉，暗地里却比魔道还肮脏？”
叶其琛脸色终于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放肆！”圣子殿一名护法厉喝，“我圣子殿下光明磊落，岂容你这逆徒污蔑！”
柳残阳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盯着叶其琛：“你想娶我师尊，不过是想借天道宗的势力壮大圣子殿。你觊觎她的美色，更觊觎她手中的权力。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晚派人暗杀我的，就是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天道宗弟子们纷纷看向叶其琛，眼中露出怀疑之色。虽然柳残阳是叛徒，可他说的若是真的，那圣子殿的用心就值得玩味了。
叶其琛面色不变，淡淡道：“无凭无据，血口喷人。柳残阳，你为了活命，真是不择手段。”
“证据？”柳残阳冷笑，“你派来的人用的剑上有圣子殿的标记，算不算证据？那人的尸体还在我储物袋里，要不要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叶其琛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如常：“随便找具尸体栽赃，谁不会？”
“是吗？”柳残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剑，扔到地上，“那这柄剑上的圣子殿印记，也是我栽赃的？”
短剑落在地上，剑身上“圣子”二字清晰可见。
正道阵营中响起窃窃私语。
叶其琛面色阴沉，却依旧没有慌乱：“一柄剑说明不了什么。魔道中人最擅长栽赃陷害，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勾结？”
“够了！”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来，落在山巅之上。白光散去，露出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韩语仙。
她来了。
柳残阳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他原以为她不会来，或者说，他原以为她不该来。
韩语仙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叶其琛，声音冰冷：“本座教徒不严，自有本座处置。叶其琛，你以正道盟主之名召集诸宗围剿我徒，可曾问过本座意见？”
叶其琛拱手笑道：“韩掌宗，你教徒无方，养出这等逆徒，已是失职。本座代你清理门户，也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韩语仙冷笑，“叶其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本座行事？”
叶其琛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韩语仙，本座给你面子才称你一声掌宗。你天道宗如今式微，你本人又身受重伤，拿什么与本座斗？识相的，站在一边看着。不识相，本座连你一块收拾。”
韩语仙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出鞘三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柳残阳忽然开口：“师尊，你退下。”
韩语仙看向他，这是他叛出师门后第一次叫她师尊。
“这是我的事。”柳残阳说，“与你无关。”
韩语仙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残阳摇头：“我已经不是你徒弟了。”
“我还没逐你出师门。”韩语仙说，“所以你还是。”
柳残阳愣住，半晌说不出话。
韩语仙不再看他，转身面对正魔两道，剑指群雄：“我徒儿，只有我能教训。今日谁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叶其琛大笑：“韩语仙，你这是要与天下为敌？”
“与天下为敌又如何？”韩语仙声音很平静，“我韩语仙行事，何须向旁人解释？”
叶其琛笑容一收，眼中闪过杀机：“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正道弟子听令，诛杀逆徒柳残阳，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遵命！”三千正道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欧阳阮豪也举起巨剑，狂笑：“魔道儿郎们，给我上！谁杀了柳残阳，老子赏他十个女奴，百颗灵石！”
“杀！”魔道群枭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柳残阳握紧手中剑，身形一动，率先冲入敌阵。
他一剑斩出，剑气纵横百丈，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正道弟子劈飞。那些弟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逆徒休得猖狂！”圣子殿一名护法杀到，元婴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拍向柳残阳天灵盖。
柳残阳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撞，轰的一声巨响，那名护法整条手臂炸开，惨叫着倒飞出去。柳残阳纹丝不动，反手一剑将其枭首。
鲜血喷涌，染红了山巅。
“他入魔了！他的修为比半年前强了数倍！”有人惊恐大喊。
“怕什么？我们人多！”有人壮胆道。
可话音未落，柳残阳已经杀到他面前，一剑穿胸而过。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好歹也是金丹巅峰的高手，可在柳残阳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柳残阳抽出剑，任由尸体倒地，继续杀向下一个。
他就像一台杀戮机器，每一剑都要带走一条性命。正道弟子也好，魔道群枭也罢，谁来杀谁，毫不留情。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韩语仙也没有闲着，她剑法通神，每一剑都带着天道宗传承千年的剑意。虽身受重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普通修士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敌。
叶其琛和欧阳阮豪都没有出手，他们站在高处，冷冷注视着战场。
“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欧阳阮豪舔着嘴唇，“难怪苏时语那娘们儿看上他。”
叶其琛冷笑：“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两人打着同样的主意——让手下消耗柳残阳的体力，等他力竭再出手。
可他们低估了柳残阳。
这个少年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是魔种带来的滔天魔气，一股是韩语仙给他洗筋伐髓留下的纯净灵力。两股力量水火不容，本应将他撑爆，可偏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种平衡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修士的战斗力，也让他拥有了近乎无尽的体力。
杀了一个时辰，死在柳残阳剑下的已经超过百人，可他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不对劲。”叶其琛皱眉，“他体内有古怪。”
欧阳阮豪也看出来了：“那小子体内的魔气在吸收战场上的怨气和杀气，越杀越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叶其琛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一条白色巨龙，咆哮着冲向柳残阳。欧阳阮豪巨剑劈下，剑气化作黑色骷髅，张着大嘴咬向柳残阳。
一正一邪，两道攻击同时袭来。
柳残阳眼神一凛，身形暴退，可两道攻击的速度太快，根本避不开。
他咬牙，将体内两股力量同时催动到极致，一剑斩出。
剑气化作黑白两色，与白龙黑骨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五岳之巅都在颤抖。山石崩裂，烟尘漫天。距离较近的几十名修士被余波波及，当场粉身碎骨。
烟尘散去，柳残阳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接住了，可也受了伤。
叶其琛和欧阳阮豪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能接住我们联手一击，你足以自傲了。”叶其琛淡淡道，“但也仅此而已。”
柳残阳擦去嘴角鲜血，笑了：“是吗？”
他忽然将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天地变色，乌云翻滚，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天劫？”有人惊恐大叫。
“不对，这不是天劫，是……是天罚！”见多识广的老一辈修士惊呼，“这小子要引天罚降临！”
所有人都慌了。
天罚，是天道对逆天者的惩罚，威力远超天劫。若是降下，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要遭殃。
“疯子！他是个疯子！”有人尖叫着想要逃跑。
可已经晚了。
柳残阳印法完成，天空中的乌云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紫色雷霆轰然落下，直奔他而来。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以身接雷。
紫色雷霆劈在他身上，将他劈得浑身焦黑，口吐鲜血。可他没有倒下，反而仰天长啸，将雷霆之力引向四周。
轰隆隆——
无数道紫色雷霆四散开来，轰向四面八方。正道魔道的修士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可雷霆太快，根本逃不掉。
一瞬间，至少有数百人被雷霆劈中，化作飞灰。
叶其琛和欧阳阮豪也被雷霆逼退，各自施展手段抵挡。
待雷霆散去，五岳之巅已经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山巅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满是焦黑的尸体。
柳残阳跪在深坑中央，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他还活着，可也只剩一口气了。
“残阳！”韩语仙冲了过去，想要扶起他。
柳残阳却推开她，挣扎着站起来：“别……别过来……”
韩语仙看着他的样子，心如刀绞。
叶其琛和欧阳阮豪再次围了上来，两人也都受了伤，但比柳残阳好得多。
“值得吗？”叶其琛问，“为了活命，连命都不要了？”
柳残阳咧嘴笑了，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我……我还有一招……”
他艰难地举起剑，剑尖指向叶其琛。
叶其琛冷笑：“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出什么招？”
柳残阳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体内，魔种疯狂跳动，将最后一丝力量榨取出来。那力量沿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到剑尖。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金光大盛。
“这一剑，名为‘归墟’。”
他一剑刺出，剑势很慢，慢得像蜗牛爬。可叶其琛和欧阳阮豪却脸色大变，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避不开这一剑。
不是剑太快，而是空间被锁定了。
这一剑，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空间，让他们无处可逃。
叶其琛咬牙，将全身修为催动到极致，一掌拍出。欧阳阮豪也是同样的做法，巨剑劈下。
三股力量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柳残阳的剑势如破竹，刺穿叶其琛的掌风，刺穿欧阳阮豪的剑气，最终刺入叶其琛的肩膀。
鲜血飞溅。
叶其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肩膀被刺穿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欧阳阮豪也好不到哪去，巨剑被震飞，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柳残阳也到了极限，他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一只手扶住了他。
韩语仙。
“够了。”她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柳残阳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处，叶其琛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怨毒。他想下令继续进攻，可看了看四周，正道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还能战斗的不到三分之一。
魔道那边更惨，欧阳阮豪的手下死伤过半，连他自己都受了重伤。
“撤！”叶其琛咬牙下令。
正道弟子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仓皇退去。
欧阳阮豪也挥挥手，带着魔道残兵败将离开。
五岳之巅，终于安静下来。
韩语仙抱着昏迷的柳残阳，跪在满是尸体的山巅。夕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星光洒落，照在这对师徒身上。
她低头看着他焦黑的面庞，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眼泪无声滑落。
“傻瓜。”她轻声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没有人回答。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苏时语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她想过去，可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最终，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更远处，柳如烟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少主，要不要去接少主回来？”身旁的老者问。
柳如烟摇头：“让他歇歇吧。这个傻弟弟，跟他爹一个德性，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她也转身离去。
五岳之巅，只剩韩语仙和柳残阳。
韩语仙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修道千年，从未怕过什么，可今日，她怕了。
她怕他死。
她怕失去他。
她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很轻很轻：“残阳，你要活着。你还没查清真相，还没找到仇人，还没……还没还我的恩情。”
“你不许死。”
昏迷中的柳残阳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韩语仙感受到他的动作，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她抱起他，踏剑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五岳之巅，恢复了宁静。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的大战。
夜风呜咽，像是在为逝者哀悼。
又像是在为这对师徒的未来，奏响悲歌。
而远方的天际，乌云再次聚集，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夜风渐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群山之间。
韩语仙抱着柳残阳踏剑疾行，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中少年气息微弱，浑身焦黑的皮肤下隐隐可见紫色雷光游走，那是天罚留下的创伤，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医治。
她咬紧牙关，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渡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每渡一分，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撑住。”她低声说，声音沙哑，“为师带你去找苏不晚，她能救你。”
柳残阳没有回应，呼吸越来越弱。
韩语仙心急如焚，剑光划破夜空，快如流星。
下方群山连绵，古木参天。她记得苏不晚的医庐就在这片山脉之中，可夜色茫茫，哪里找得到？
正焦急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立于云端，挡住了她的去路。
韩语仙心中一凛，握紧长剑。她如今伤势极重，若再遇强敌，恐怕护不住残阳。
待看清来人，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双手负在身后，脚踏云朵如履平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平和温润，却又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阁下是谁？”韩语仙警惕问道。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在下黄飞鸿，云游至此，见此地血气冲天，特来一观。”
韩语仙瞳孔微缩。黄飞鸿，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如雷贯耳。佛山无影脚的传人，以武入道的绝世强者，一身正气，锄强扶弱，被誉为“武林泰斗”。传闻他早已隐退，不问世事，不想今日竟在此出现。
“原来是黄前辈。”韩语仙抱拳，“晚辈有急事在身，改日再拜会。”
她欲绕行，黄飞鸿却再次拦住她。
“你怀中之人体内魔气汹涌，又遭天罚重创，若不及时救治，天亮之前必死。”他目光落在柳残阳身上，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此人便是五岳之巅的主角吧？”
韩语仙心中一紧：“前辈要拦我？”
黄飞鸿摇头：“我不拦你。但你这样盲目乱找，只会耽误时间。我知道苏不晚的医庐在何处，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踏云而去。
韩语仙迟疑一瞬，咬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山峦，最终在一处山谷前落下。谷中有一间竹屋，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正在屋中忙碌。
黄飞鸿落地，抬手敲门：“苏丫头，有病人。”
门开了，苏不晚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一株草药。她看到韩语仙怀中的柳残阳，脸色大变：“怎么伤成这样？快进来！”
韩语仙抱着残阳冲进屋，小心翼翼将他放在榻上。
苏不晚上前查看伤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天罚之雷入体，经脉断了七成，魔气还在反噬……他这是不要命了？”
“能救吗？”韩语仙问，声音发颤。
苏不晚沉默片刻，咬牙道：“我尽力。”
她转身取出银针，开始施救。
黄飞鸿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忙碌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柳残阳脸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自语：“魔帝之子……这一世的因果，比上一世更加纠缠了。”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声轻叹，在夜风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