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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程关依柳的偷袭
轮回镜的光芒渐渐消散，那面古镜悬浮在半空，镜面上的影像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上官冯静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沾满了柳家三百余口的鲜血，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是柳家的丫鬟，从小服侍柳家小姐柳如烟。柳如烟待她如姐妹，从不把她当下人看待。可她却嫉妒，疯狂的嫉妒。凭什么柳如烟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凭什么柳如烟能得到魔帝的青睐？凭什么柳如烟可以嫁给那个令天地变色的男人？
她恨，恨得入骨。
所以当正道四宗暗中联络她，要她做内应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亲眼看着柳家满门被屠，看着柳如烟抱着婴儿惨死，看着那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她以为这一切会随着时间被埋葬，却没想到轮回镜会将她前世的罪孽照得纤毫毕现。
“不……不是这样的……”上官冯静捂着脸，声音嘶哑，“那不是真的……那不是我……”
叶其琛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镜中显示他前世是魔帝麾下的叛徒，当年正是他出卖了魔帝的行踪，才导致魔帝被正道围杀，最终不得不转世重生。这一世他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却依然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追求韩语仙，觊觎天道宗，说到底不过是权力欲望作祟。
“有趣。”叶其琛强撑着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这破镜子的把戏，也值得大惊小怪？”
没有人理会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语仙身上。
韩语仙怔怔地看着轮回镜，镜中的影像渐渐清晰——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眉目间与柳残阳有七分相似。她怀中抱着婴儿，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那是柳如烟，柳家大小姐，柳残阳的母亲。
而那个女子，竟然是韩语仙的前世。
“不可能……”韩语仙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不可能……”
她记得那一世的事情，不，与其说记得，不如说那些记忆一直在她灵魂深处沉睡。她记起自己抱着婴儿时的绝望，记起正道四宗围攻柳家时的血腥，记起临死前对天发誓——若有来生，她一定要守护这个孩子，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所以她转世了，转世成了天道宗的弟子，一步步成为掌宗，然后在大雪之夜“偶然”捡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孩童。
那不是偶然。
那是宿命。
柳残阳死死盯着轮回镜，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师尊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明白为什么她对他格外宽容，明白为什么那夜他高烧时她会彻夜守护，明白为什么他叛出师门时她会吐血重伤。
那不是师徒之情，那是母子之情，跨越了两世轮回的母子之情。
可他做了什么？多年相伴的情分变了质，他和那位如师如母的人，终究是做了世间不容的事。
柳残阳的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滞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漏出来：“所以……你居然是我娘？”
韩语仙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她的肩膀在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前世的记忆太沉重，今生的感情太复杂。她占满了他两世里最该敬重的两个身份，可偏生情难自抑，把师徒与母子的分寸，全揉碎在了朝夕相伴的时光里。
“荒唐。”闻人术生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悯，“天道轮回，竟至如斯。你们是师徒……不，你们竟是母子……这世间，哪有比这更磨人的玩笑？
苏时语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原本以为柳残阳只是魔帝之子，却没想到韩语仙竟然是他母亲转世。这一下，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她看着柳残阳痛苦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
苏不晚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柳残阳身世悲惨，却不知道悲惨到这种地步。他对师尊的爱，对母亲的思念，竟然全都系于一人身上，而这份感情又被禁忌扭曲成那般模样。
“有意思，真有意思。”程关依柳站在人群外围，舔着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她是双修妖女，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现在所有人都被轮回镜的真相震得心神大乱，正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
柳残阳和韩语仙，一个是魔帝之子，体内封印着上古魔种；一个是天道宗掌宗，拥有纯净的处子元阴。若能同时吸取这两人的精元，她的修为将暴涨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她悄悄地靠近，指尖凝聚着阴毒的功法。周围的人都在震惊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她一步步接近，眼中只剩下那两个相背而立的身影。
“残阳……”韩语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别看……求你别看我的脸……”
柳残阳心如刀绞，他明白师尊的意思——不是不想让他看，是不敢让他看。怕他看穿那张清冷的脸上，还残留着前世母亲的模样。
“师尊。”柳残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韩语仙身体一颤，终于转过身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坚定。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程关依柳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双掌凝聚着足以吸干元神的邪功，目标直取柳残阳和韩语仙的后心。这一击她蓄谋已久，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两人心神大乱，防御全无，周围的人又都在震惊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一声怒吼从侧面传来，一道身影猛地扑出，挡在了柳残阳身后。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懦弱的年轻人，第五释天的弟弟，第五封鸣。他一向胆小怕事，在兄长面前唯唯诺诺，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可这一刻，他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勇气，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程关依柳的双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第五封鸣整个人被击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狂喷。程关依柳的邪功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封鸣！”第五释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那个懦弱的弟弟，那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废物弟弟，竟然……
程关依柳一击不中，恼羞成怒，一掌将第五封鸣震飞，转身又要对柳残阳下手。但这一瞬间的耽搁已经足够，柳残阳和韩语仙同时反应过来，两人身形一闪，拉开了距离。
“找死！”柳残阳眼中寒光暴闪，一剑斩出。韩语仙也同时出手，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到极致，剑光交织成网，瞬间将程关依柳逼退。
程关依柳见偷袭失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她知道柳残阳重伤未愈，韩语仙心神大乱，但两人联手依然不是她能对付的。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高手，一旦反应过来，她必死无疑。
“追！”柳残阳刚要动身，却听到第五封鸣微弱的呻吟声。
“别……别追了……”第五封鸣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程关依柳那一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元。
第五释天扑到弟弟身边，双手颤抖着按住他的伤口，试图将真气渡入他体内。可那些真气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留不住。第五封鸣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容器，生命力正从那个洞中不断流失。
“不要……不要动……”第五释天的声音在颤抖，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哪怕面对再强的敌人，他都不曾害怕。可现在，他怕了，他怕失去这个他一直嫌弃的弟弟。
第五封鸣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兄长的衣袖，声音断断续续：“哥……我……我不是废物吧……”
“不是！你不是！”第五释天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夺眶而出，“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骄傲！”
第五封鸣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转过头，看向柳残阳，眼中满是感激：“柳……柳残阳……谢谢你……你让我知道……就算再懦弱的人……也能做一次英雄……”
柳残阳跪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年轻的生命正在流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他和第五封鸣并不熟，甚至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可这个人，竟然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你不该替我挡的。”柳残阳声音低沉。
第五封鸣摇了摇头：“我……我这一辈子……都在逃避……都在害怕……今天……我不想再逃了……我想……想硬气一回……”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第五释天紧紧抱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哥……”第五封鸣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兄长的脸，“你……你别再那么冷冰冰的了……对……对身边的人好一点……还有……还有那个……那个叫小翠的姑娘……她……她喜欢你……”
第五释天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每天给他送饭的侍女，竟然喜欢他。他从来不知道，弟弟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生活。
“封鸣……”第五释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五封鸣死了。
他懦弱了一辈子，胆小了一辈子，却在最后一刻，做了一件最勇敢的事。
“不……不……”第五释天抱着弟弟的尸体，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悲鸣。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一直对弟弟那么苛刻，恨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柳残阳站起身，看着第五释天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韩语仙前世今生的守护，想起了那些为了他而死的人。
“节哀。”他轻轻说道。
第五释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盯着程关依柳逃走的方向，一字一句：“我不会放过她。”
他站起身，将弟弟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时冷厉的形象判若两人。
“柳残阳。”第五释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弟弟为你而死，这个恩情，我会找你讨回来。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苏时语看着第五释天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他疯了。”
“不。”柳残阳摇头，“他只是终于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韩语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她看向柳残阳，却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触，都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
轮回镜还在半空悬浮，镜面上的影像已经消散，可那些真相却永远刻在了他们心底。
她是他的母亲转世。
他是她的儿子转世。
他们跨越了两世轮回，以师徒的身份重逢，却又做出了逾越师徒之礼的事。
“我……”韩语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前世的记忆，今生的情感，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她。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有人震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若有所思。可柳残阳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走到韩语仙面前，单膝跪地，如同当年拜师时那样。
“师尊。”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不管你前世是谁，今生你都是我的师尊。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韩语仙眼眶一红，泪水再次涌出。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他的头顶，就像他小时候那样。那触感如此熟悉，如此温暖，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残阳……”她终于哭出声来，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掌宗，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
柳残阳站起身，轻轻拥住她。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让她在自己肩头哭泣。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连那些平时最爱说风凉话的人，此刻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来。
上官冯静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柳如烟对她的好，想起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她终于明白，柳残阳为什么对她总是那样冷淡，因为他的灵魂深处，还记得前世的一切。
“对不起……”上官冯静喃喃自语，“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没有人理会她。
叶其琛冷眼旁观，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轮回镜的真相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但他不会就此认输。他是叶其琛，是圣子殿的传人，他一定要得到韩语仙，一定要得到天道宗。
苏时语看着相拥的师徒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柳残阳对付正道，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苏不晚站在原地，看着柳残阳的背影，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楚。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人，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他的师尊，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闻人术生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柳残阳和韩语仙还站在原地。轮回镜缓缓落下，悬浮在两人之间，镜面上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紧紧相拥。
“残阳。”韩语仙终于平复了情绪，从他肩头抬起头来，眼睛红肿，“我们……该怎么办？”
柳残阳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韩语仙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这个男人，会一直守护着她，就像前世她守护他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程关依柳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五释天疯狂的怒吼：“给我弟弟偿命！”
柳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夜幕降临，荒野上只剩下一堆篝火。柳残阳坐在火边，韩语仙靠在他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让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师尊。”柳残阳忽然开口。
“嗯？”韩语仙抬起头。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吗？”柳残阳轻声说道，“那时候我总喜欢缠着你，让你给我讲故事。”
韩语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记得，你最喜欢听那些英雄侠客的故事。”
“其实我不是喜欢听故事。”柳残阳转头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是喜欢听你说话。你的声音很好听，让我觉得安心。”
韩语仙心中一颤，低下头去。她想起那些夜晚，残阳赖在她房里不肯走，她只好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睡着。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师徒之情，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母子之间的羁绊。
“残阳。”韩语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你不怪我吗？我前世是你母亲，今生却……却和你……”
柳残阳摇了摇头：“不怪。你前世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今生是为了守护我才收我为徒。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怪你？”
韩语仙眼眶又红了：“可我……可我们做了那些事……”
柳残阳沉默了。那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禁忌，师徒之实，母子之实，所有的伦理道德都被他们踩在了脚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那不重要。”他最终说道，“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都还在彼此身边。”
韩语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愧疚与羞耻渐渐被温暖取代。她知道，不管未来如何，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篝火噼啪作响，两人依偎在一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柳残阳醒来时，发现韩语仙已经不见了。他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四处张望。
“师尊！师尊！”他大声呼喊，却没有人回应。
他疯了一般在周围寻找，最终在一处悬崖边看到了韩语仙的身影。她站在崖边，白衣飘飘，晨风吹起她的长发，恍如谪仙。
“师尊！”柳残阳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我以为你……”
韩语仙回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以为我走了？”
柳残阳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慌乱出卖了他的心思。
韩语仙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柔声道：“我不会走的。前世我丢下你一次，今生绝不会再丢下你。”
柳残阳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连忙松开，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
韩语仙却没有收回手，反而主动握住他的手：“残阳，我想了一夜。”
“想什么？”
“想我们的未来。”韩语仙看着远方，眼中满是坚定，“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世俗怎么说道，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师徒，不是母子，就是……就是两个人，简简单单地在一起。”
柳残阳愣住了，他没想到韩语仙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她会被世俗的伦理束缚，会被那些闲言碎语击垮。可现在，她竟然比他还坚定。
“师尊……”他声音有些哽咽。
“叫我语仙。”韩语仙打断他，“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师尊，不是你的母亲，我就是我，韩语仙。”
柳残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然，心中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语仙。”
韩语仙笑了，笑得那样灿烂，那样温柔。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看向远方：“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柳残阳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笑了笑，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立。
晨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远处，第五释天站在一座山头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的脚边，是程关依柳的尸体，死状凄惨，面目全非。他终于为弟弟报了仇，可心中的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封鸣。”他低声说道，“你看到了吗？哥替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风吹过山岗，带来一丝凉意。第五释天转身离去，背影孤独而落寞。
苏时语站在另一个方向，看着悬崖边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柳残阳的心，始终在韩语仙身上，前世今生，从未改变。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她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苏不晚背着药篓，远远地看着柳残阳和韩语仙，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柳残阳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虽然那个归宿有些离奇，有些禁忌，但只要他幸福就好。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去。
闻人术生在远处观望，长叹一声：“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这一世的情缘，不知又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他摇了摇头，踏云而去。
柳残阳和韩语仙站在悬崖边，看着朝阳升起，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前世的恩怨，今生的纠葛，似乎都随着这缕晨光烟消云散。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魔帝还未彻底消散，正道的阴谋还在继续，隐世家族虎视眈眈，仙界的秘密尚未揭开。前方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只要两人携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语仙。”柳残阳忽然开口。
“嗯？”
“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韩语仙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等着。”
晨光洒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因为从这一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天道宗掌宗韩语仙，也没有逆徒柳残阳。有的只是一对跨越两世轮回，打破所有禁忌，终于走到一起的爱人。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