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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通道中的那一幕，柳残阳永生难忘。
八十一道天雷轰落，他与韩语仙十指相扣，共同抵挡这最后的考验。前八十道虽艰难，却都被两人联手化解。可最后一道雷劫降临时，天道仿佛震怒——它不允许师徒同时飞升，更不允许这对违背伦常的恋人并肩踏入仙界。
雷光撕裂一切，柳残阳只觉掌心一空，那只紧握的手被无形力量强行拽离。他拼命去抓，指间只划过一片衣角，韩语仙的声音在雷声中消散：“残阳——”
然后便是无尽的坠落。
他像一片落叶，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扯、抛掷，意识在混沌中浮沉。恍惚间他看见无数光点从身旁掠过，有的温暖如晨曦，有的冰冷如寒渊，那是通往不同仙域的飞升通道。天道在惩罚他们，故意将两人投入不同的仙域。
柳残阳拼尽全力想要控制方向，却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他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眼睁睁看着韩语仙被一道金色光柱吞没，消失在视野尽头。他张口想喊，喉咙却被空间之力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师尊，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柳残阳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云层，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大地。空气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既不是清新也不是污浊，而是一种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稠密的液体。
仙界。
这就是仙界。
柳残阳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飞升通道中的空间风暴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衣衫褴褛，血肉模糊，有些伤口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但他顾不得这些，立刻闭目感应与韩语仙的联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师徒之间的心灵感应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感受不到韩语仙的任何气息。不是距离太远，而是被某种规则强行屏蔽。柳残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飞升前那本古籍上的记载：仙界九大仙域，彼此隔绝，若无仙帝级修为，根本无法跨界。
“师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危险已经降临。
柳残阳的灵觉在飞升后得到了质的飞跃，方圆百里内的一切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此刻他感应到至少有十几道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速度极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凉的旷野，地面是灰白色的沙土，寸草不生。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隐约可见一些洞穴，像是某种生物的巢穴。更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黑压压地矗立在地平线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气息越来越近。
柳残阳握紧拳头，试图调动体内灵力。飞升之后，他的修为从渡劫期直接突破到人仙境界，体内灵力转化为仙元力，品质提升了不知多少倍。但此刻他重伤在身，仙元力运转不畅，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三成。
第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贪婪，修为大约在人仙中期。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着青袍的人，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期到人仙初期不等，但个个眼中都带着饿狼般的光芒。
“果然有新人飞升。”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柳残阳身上来回扫视，“小子，哪个仙域飞升上来的？有没有后台？”
柳残阳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并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看你这副样子，怕是没后台。告诉你，在这北荒仙域，没后台的新人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活路。”
柳残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中年男子嗤笑，“就你身上那点人间的破烂，当然不值钱。但你这具身体值钱啊！刚飞升的人仙，体内还残留着飞升时吸收的天道气息，这可是炼制破境丹的上好材料。把你卖给炼丹师，至少能换一百块仙石。”
他身后的人纷纷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残忍。
柳残阳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在人间经历了太多，正魔围剿、师徒反目、父子相残，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这些人的嘴脸，与人间那些觊觎他魔种之力的修士如出一辙。
“想要我的身体？”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怕你们没命拿。”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厉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十几道身影同时扑出，仙元力涌动，各色法术轰向柳残阳。若是全盛时期，这些人仙级别的攻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此刻他重伤在身，只能躲避无法硬抗。
柳残阳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闪烁，躲过大部分攻击。但伤势拖累了他的速度，一道雷法擦过他的肩膀，焦糊味弥漫开来。他闷哼一声，借力后退，同时右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掌中。
这是他在人间用了多年的佩剑，虽只是半仙器，但跟随他征战无数，已有灵性。剑鸣声中，柳残阳不退反进，一剑刺向最近的一个敌人。
那人修为不过金丹期，见剑光袭来，竟吓得呆立当场。剑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涌，那人倒地身亡。柳残阳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剑，又斩杀一人。
中年男子瞳孔一缩：“好狠辣的剑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残阳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出剑。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绝，每一剑都收割一条性命。鲜血染红了灰白的沙土，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但伤势也在加重，每出一剑，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当第七个人倒下时，柳残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剑尖抵在地上，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体内的仙元力几乎耗尽。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贪婪：“好，好得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杀我七个人，你这具身体的价值远超一百块仙石。兄弟们，一起上，他已经不行了！”
剩下的七八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柳残阳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他在人间多少次陷入绝境？哪一次不是杀出来的？今日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他准备燃烧精血做最后一搏时，异变陡生。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轰成齑粉。金光中蕴含的力量恐怖至极，余波扫过，连中年男子都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柳残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女子踏空而来。她身高八尺，体态壮硕，面容虽不算丑陋但绝对与美无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狭长而阴冷，像蛇一样。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真仙境界，甚至更高。
“大胆！”金甲女子喝道，声音如雷霆滚滚，“谁允许你们在矿区私斗的？”
中年男子见到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金统领饶命！小人不知此地是您的矿区，冒犯了，求金统领开恩！”
金统领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柳残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许久，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新人？”她问。
柳残阳强撑着站起来，抱拳道：“在下柳残阳，刚飞升仙界，无意冒犯。”
“刚飞升就能杀这么多人，不错。”金统领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得也不错。叫什么来着？柳残阳？名字也好听。”
她的目光太过赤裸，让柳残阳心中警铃大作。这种眼神他见过，在人间那些采补妖女的眼中见过，在极乐宗那些淫邪之人的眼中见过。这是猎食者打量猎物的眼神。
“金统领谬赞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在下只想寻一处安静之地疗伤，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疗伤？”金统领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暧昧，“当然可以。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疗伤的丹药。不过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付出点代价。”
她伸出手，粗糙的手指勾起柳残阳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柳残阳强忍住一刀斩断这只手的冲动，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这个女人的修为远超自己，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你长得真好看。”金统领喃喃道，眼中满是占有欲，“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留在矿区给我当副手，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至于代价嘛……你知道的。”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兵纷纷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淫邪。
柳残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在人间被正魔两道追杀时没有屈服，被上官冯静逼婚时没有屈服，被程关依柳采补时没有屈服，难道飞升仙界第一天，就要屈服于一个肥硕的女人？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他重伤在身，仙元力耗尽，对方修为远高于他，还有一队士兵。硬拼只有死路一条，而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金统领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柳残阳压下心中怒火，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在下已有道侣，不便……”
“道侣？”金统领打断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仙界，道侣算什么东西？杀了就是。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派人去把她抓来，当着你的面杀了，断了你的念想。”
柳残阳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杀意几乎无法压制。这个女人竟敢说要杀师尊？哪怕只是说说，也触了他的逆鳞。
气氛瞬间凝固。
金统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杀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兴奋：“有脾气，我喜欢。越是烈性的马，骑起来越有意思。小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乖乖爬上我的床，要么……”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她一挥手，带着女兵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丢下一句话：“对了，别想逃。这方圆万里都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金统领走后，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柳残阳的眼神复杂：“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柳残阳冷冷看着他：“她是什么人？”
“金玉娇，北荒仙域七大矿区统领之一，真仙巅峰修为，心狠手辣，尤其好男色。”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她手下养着上百个男宠，玩腻了就杀掉。被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至少能多活几天。”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柳残阳问。
“我？”中年男子苦笑，“我叫周通，也是个倒霉蛋。三年前飞升，跟你一样被金玉娇看上。我不从，就被抓来当矿工，日日被奴役，生不如死。今日想逃，结果撞上了你。”
柳残阳沉默了。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那些山丘上的洞穴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矿洞。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中，夹杂着一丝金属的味道，应该是某种仙矿。
“这里是什么矿？”他问。
“玄铁矿，炼制仙器的基础材料。”周通说，“整个北荒仙域最大的玄铁矿脉，被金玉娇霸占了。我们这些被抓来的矿工，每天要挖够一千斤玄铁，挖不够就要挨打。挖够了也只给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柳残阳皱眉：“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想过反抗？”
周通苦笑：“反抗？金玉娇是真仙巅峰，我们这些人仙、金丹期的蝼蚁，拿什么反抗？再说她背后还有人，北荒仙域七大矿区统领，每一个都是真仙以上修为，她们上面还有仙王、仙帝。在这仙界，实力就是一切，弱者没有反抗的资格。”
柳残阳没有接话。他默默盘腿坐下，开始运功疗伤。仙元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血肉。飞升之后，他的身体得到了质的飞跃，恢复能力远超人间，但这些伤太重，没有三五天不可能痊愈。
周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过去：“这是疗伤丹，虽然品质不高，但总比你硬扛强。”
柳残阳看了他一眼，接过丹药：“谢了。日后必有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周通摆摆手，“我也是看你顺眼，不想你死得太快。不过说真的，金玉娇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柳残阳吞下丹药，闭目炼化，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再说。”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柳残阳用这三天疯狂疗伤，同时暗中观察矿区的布局和守卫情况。矿区占地极广，方圆数百里，有矿洞上百个，矿工数千人。守卫约三百人，大多是金丹期到人仙初期，但金玉娇和她的几个心腹都是真仙以上修为，硬闯几乎不可能。
更棘手的是，矿区布有禁制阵法，一旦触发，整个矿区都会被封锁。金玉娇显然不是第一次抓人当矿工，这套体系运转得相当成熟。
第二天夜里，柳残阳悄悄找到周通：“你对这矿区熟悉，告诉我，有没有薄弱点？”
周通吓了一跳：“你真要逃？别犯傻！上次有个地仙想逃，被金玉娇抓回来，活活折磨了七天七夜才死。那惨叫声，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不逃，难道等着被她侮辱？”柳残阳冷声道。
周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矿区东南角有个废弃的矿洞，那里的禁制年久失修，是唯一可能突破的地方。但就算出了矿区也没用，方圆万里都是荒原，没有任何遮掩，金玉娇骑着飞行仙兽很快就能追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进入北荒城。”周通压低声音，“北荒城是北荒仙域最大的城池，有仙王坐镇，金玉娇不敢在城里放肆。但从矿区到北荒城，有三万里路，凭你现在的修为，至少要飞三天。而金玉娇发现你逃跑，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三万里路，三天路程，半个时辰的差距。
柳残阳默默计算着。如果能想办法拖住金玉娇一段时间，或者在路上设伏，也许有机会。但这需要周密的计划，而他只有一天时间。
第三天，金玉娇派人来传话，让他去统领府。
统领府位于矿区中央，是一座用玄铁打造的宫殿，黑沉沉的，散发着金属的冰冷光泽。柳残阳走进大殿时，金玉娇正斜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酒，身边围着几个面容俊美的男子，有的给她捶腿，有的给她喂水果，有的跪在脚边像狗一样。
看到柳残阳进来，金玉娇眼睛一亮，挥手让那些男宠退下。
“考虑得怎么样？”她问，语气中满是自信，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柳残阳站在大殿中央，平静地看着她：“金统领，在下有一事不明。”
“说。”
“以金统领的地位和修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非要为难一个刚飞升的伤者？”
金玉娇笑了起来，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你这样的男人，我还真没有。那些主动爬上我床的，软骨头，没意思。而那些硬骨头的，又大多长得歪瓜裂枣。你不同，你长得好看，骨头又硬，最重要的是……”她走到柳残阳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像是经历过很多生死，又像是一直在为什么人拼命。这种味道，最让我着迷。”
柳残阳没有躲，任由她的手在脸上游走，但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金玉娇的手滑到他的胸口，隔着破烂的衣衫感受他的肌肉线条。
柳残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一个人。”
金玉娇挑眉：“什么人？”
“我的道侣。”柳残阳一字一句，“她与我同时飞升，但被传送到了不同的仙域。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并确保她的安全，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金玉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你让我帮你找道侣？然后好让你跟她双宿双飞？小子，你当我傻？”
“金统领误会了。”柳残阳平静地说，“我找她，不是为了双宿双飞，而是为了确认她还活着。只要她安全，我无牵无挂，自然可以安心留在金统领身边。”
金玉娇止住笑，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良久，她冷哼一声：“不行。万一找到她，你反悔怎么办？我可不养白眼狼。”
“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柳残阳转身就走。
“站住！”金玉娇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残阳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金统领想强留？”
“强留又如何？”金玉娇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脖子，“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柳残阳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眼中杀意沸腾。这一瞬间，他体内沉寂已久的魔种突然躁动，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手臂。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指甲变长，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金玉娇瞳孔骤缩：“魔……魔种？！”
她猛地挣脱，后退数步，脸色大变。作为真仙巅峰的强者，她当然知道魔种是什么。那是上古魔帝的血脉传承，代表着足以颠覆仙界的恐怖力量。眼前这个刚飞升的人仙，体内竟藏着魔帝的血脉？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厉声问。
柳残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她。魔种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他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不让那股疯狂占据心神。在人间时他学会了控制魔种，但飞升之后，魔种似乎也进化了，变得更加狂暴，更难控制。
“我不管你是谁。”金玉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魔种之体，这可是无价之宝。把你献给仙王，我至少能升三级。或者……”她舔了舔嘴唇，“我自己享用，吸收了你的魔种之力，说不定能突破到仙王境界。”
她猛地扑出，真仙巅峰的全力一击，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柳残阳来不及多想，只能全力催动魔种之力迎击。一拳轰出，空气爆裂，空间扭曲，两道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柳残阳倒飞出去，撞碎了大殿的墙壁，在地上翻滚了数十丈才停下。他口吐鲜血，浑身骨骼断了至少一半，魔种之力也被打散，缩回丹田深处。境界的差距太大了，人仙与真仙之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就算有魔种之力，也无法弥补。
金玉娇也不好受，她的右臂衣袖被震碎，手臂上出现了几道裂痕，鲜血直流。她看着自己的伤口，眼中满是震惊：“人仙境界竟能伤到我？好，好得很！这魔种之力，我要定了！”
她再次扑出，这一次带着必杀的决心。
柳残阳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韩语仙的容颜。师尊，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见你了。
就在金玉娇的攻击即将落下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玉娇身形一滞，硬生生停在半空，脸色大变。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大殿门口，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门口，周身仙光缭绕，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仙王境界，甚至更高。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下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北……北荒仙王？”金玉娇声音颤抖，扑通跪地，“属下参见仙王大人！”
白衣女子没有看她，径直走向柳残阳。她在柳残阳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柳残阳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当他的目光与那双眼睛对视时，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他见过。
在人间，在清风明月下，在那个大雪纷飞的破庙中，有一双同样的眼睛，清冷如霜，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师……师尊？”他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那只手冰凉如玉，却带着他无比熟悉的触感。她的面容在仙光中渐渐清晰，柳残阳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韩语仙。
虽然气质相似，面容却有七分不同。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但那双眼睛，那种清冷中带着温柔的眼神，与韩语仙如出一辙。
“你叫柳残阳？”白衣女子问，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残阳点头。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轻声道：“跟我走。”
她站起身，看了金玉娇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个人，我要了。”
金玉娇浑身一颤，连声应是，连头都不敢抬。
白衣女子抬手一挥，一道仙光笼罩柳残阳，带着他飞向天际。柳残阳被仙光包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断裂的骨骼在快速愈合，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救他？她为什么有和师尊一样的眼神？
“你是谁？”他问。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叫韩语冰，北荒仙域仙王。至于我为什么救你……”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其复杂，“因为你师尊韩语仙，是我在人间的妹妹。”
柳残阳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韩语冰？师尊的姐姐？仙界仙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语冰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到了我的宫殿，我再慢慢告诉你。关于你师尊的身世，关于她为什么会在人间，关于……你们之间那段孽缘。”
她看了柳残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傻孩子，你以为你们师徒相恋只是巧合？这背后，有一盘很大的棋。而你和你师尊，都只是棋子罢了。”
柳残阳握紧拳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本以为飞升仙界是新的开始，没想到，这只是一个更大阴谋的序幕。
他看向远方，那是韩语仙消失的方向。师尊，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之间的相遇，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答案，也许就在这个自称师尊姐姐的女人身上。
北荒仙域的灰暗天空下，一道仙光划破长空，载着柳残阳驶向未知的命运。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师尊，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仙界很大，大到无边无际。
但柳残阳相信，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再次见到韩语仙。
哪怕要踏遍九大仙域，哪怕要杀穿整个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