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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圣人博弈·天地大劫（141-150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圣人召见
青莲剑宫的日子平静如水，转眼已是百年。
这一百年里，柳残阳与韩语仙日夜同修，剑道精进，双双突破至金仙境九重，距离太乙金仙仅一步之遥。青莲剑宫在他们手中愈发兴盛，门下弟子从最初的数十人增至三百余人，皆是慕名而来的剑修。
这一日清晨，残阳正在剑宫中指点弟子剑法，韩语仙端坐莲池旁抚琴。琴声清越，剑意悠远，整个剑宫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忽然之间，九天之上降下一道金光，穿透三十六重天，直直照入青莲剑宫。金光之中蕴含的威压浩大无匹，竟让整个剑宫的地面微微震颤。三百弟子齐齐变色，有些修为稍低的直接被这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柳残阳剑眉微蹙，抬头望向那道金光。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那不是金仙，不是太乙金仙，甚至不是大罗金仙能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天地、凌驾万物的气息，仿佛整个仙界在这道气息面前都只是尘埃。
韩语仙琴声戛然而止，她起身走到残阳身边，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
话音未落，金光之中走出一位道童。那道童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扎着双髻，身着杏黄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超然气度。他脚踏祥云，缓缓降落在剑宫大殿之前。
道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残阳和韩语仙身上，微微躬身，声音清朗如泉：“可是柳残阳、韩语仙二位道友？”
残阳拱手：“正是。不知仙童来自何处？”
道童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金色请柬，那请柬上流转着玄奥的道纹，隐隐有大道之音从中传出：“奉太上道祖法旨，请二位道友前往三十三天外兜率宫一叙。”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太上道祖！那可是混元大罗金仙，天地间仅有的几位圣人之一！传说道祖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得道，执掌天道运转，教化万物苍生。寻常仙人穷其一生都无缘得见一面，如今竟主动召见两个金仙境的小辈？
残阳接过请柬，只觉手中一沉，那请柬竟重逾万钧。他翻开请柬，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看得他心神震荡——
“天地大劫将至，速来。”
韩语仙也看到了这六个字，与残阳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这百年来，她隐隐觉得仙界有些不对劲。三十六重天的灵气流动变得紊乱，时常有无名风暴从混沌深处刮来，一些偏远的仙山福地甚至出现了空间裂缝。西王母曾秘密召集各大仙派商议此事，却始终没有对外公开原因。
如今道祖亲自召见，看来这“天地大劫”绝非空穴来风。
残阳收好请柬，对道童道：“请仙童稍待，容我二人交代一下宫务。”
道童点头：“道祖说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二位道友且慢慢安排，我在宫外等候便是。”说完，他转身走出大殿，盘膝坐在剑宫门前的石阶上，闭目养神。
残阳立刻召集剑宫众弟子，将事务托付给几位长老。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交代众人安心修炼，关闭山门，百年之内不得外出。
韩语仙则去了莲池旁的一间静室，那里供奉着李太白的本命剑牌。百年前封印魔神一战，李太白重伤垂危，至今仍在闭关疗伤，生死未卜。她跪在剑牌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轻声道：“师父，弟子与残阳去去就回。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
剑牌微微发光，似是回应。
半个时辰后，二人走出剑宫，道童睁开眼，笑道：“可安排妥当了？”
残阳点头：“有劳仙童带路。”
道童拂尘一挥，一朵金色祥云凭空而生，托起三人直冲九天。那祥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穿过数重天，四周的景色飞速变换，从瑶池仙境到玉宇琼楼，从星河璀璨到混沌苍茫。
一路上，道童与他们闲聊，倒是颇为健谈。残阳趁机问道：“敢问仙童，道祖他老人家为何要召见我们这等小辈？”
道童眨了眨眼：“这个嘛……道祖没说，不过我猜，跟你的前世有关。”
残阳一怔：“我的前世？”
道童点头：“你前世是神魔之主，当年自爆封印众魔，功德无量。如今封印松动，大劫将至，道祖自然要找你商量对策。至于你道侣嘛……”他看向韩语仙，笑道，“道祖说了，此女剑心通明，有大造化，一并叫来，有好事。”
韩语仙淡然一笑，没有多问。
三人在祥云上飞行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三十三天之外。
这里已经不是仙界，而是混沌虚空。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混沌之中，偶尔有空间裂缝一闪而逝，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道童指着前方：“到了。”
残阳抬头望去，只见混沌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悬浮虚空之中。那宫殿通体由先天灵玉铸就，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在无尽的混沌中犹如一盏明灯，照亮八方。宫殿上方，三个古字若隐若现——
兜率宫。
三个字每一个都大如山岳，笔画之间流转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看得久了，竟让人心神恍惚，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道童提醒道：“二位道友莫要盯着那字看，那是道祖亲手所书，蕴含大道真意，修为不够会被反噬。”
残阳和韩语仙连忙移开目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中骇然——仅仅三个字就有如此威能，圣人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祥云缓缓降落在兜率宫门前。宫门高大百丈，通体由混沌原石铸成，门上刻满了太极八卦图案。道童上前，轻轻叩了三下门环，那门环发出的声音竟如晨钟暮鼓，震得混沌虚空都在微微颤动。
“启禀道祖，客人到了。”
宫门无声打开，一股清幽的檀香扑面而来。
道童引着二人走入宫中。兜率宫内别有洞天，外面看着是一座宫殿，进去之后才发现竟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这里天圆地方，中央一座高山，山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山巅一座茅草屋，屋前一口古井，井边一头青牛正在悠闲地吃草。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仙气缭绕，朴素得像是凡间一处寻常农家小院。
但那青牛看了一眼残阳，残阳整个人如遭雷击——那牛的眼神中竟蕴含着天地至理，仿佛一头牛都比他要强大无数倍。
道童笑道：“那是道祖的坐骑，修为不在大罗金仙之下。”
残阳：“……”
韩语仙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镇定。
二人跟着道童走上山巅，来到茅草屋前。道童躬身道：“道祖，人带到了。”
茅草屋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那声音听起来平平无奇，却让残阳和韩语仙同时心神一震——仿佛说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天地在开口。
二人整了整衣冠，并肩走入茅草屋。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张蒲团，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卷竹简和一柄拂尘。蒲团上端坐一位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清癯，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看起来就像凡间一个普通的老道士。
但残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那老者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合一，与大道同在。他的呼吸就是风云变幻，他的心跳就是雷霆震动，他的目光就是日月照耀。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修为，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坐。”太上道祖指了指面前的两个蒲团。
残阳和韩语仙依言坐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柳残阳、韩语仙，拜见道祖。”
道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二人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不必多礼。老道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无量量劫之事。”
残阳深吸一口气：“还请道祖明示。”
道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天地之间，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便有一次无量量劫。此劫关乎天地存续，苍生命运。上一次无量量劫，便是你前世以自爆为代价，封印众魔，方才化解。”
说到这里，道祖看了残阳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前世今生，看透一切因果轮回：“如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将满，封印即将破碎。那些被封印的魔神一旦脱困，天地苍生将重蹈覆辙。”
韩语仙问道：“道祖，魔神封印还能撑多久？”
道祖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百年。”
三百年！
残阳和韩语仙同时变色。对于凡人来说，三百年是好几辈子，但对于仙人来说，三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三百年连突破太乙金仙都勉强，更别说应对那些上古魔神了。
道祖看出他们的担忧，笑道：“莫急，老道叫你们来，自然不是只为了告诉你们这个坏消息。”
他拿起桌上的竹简，递给残阳：“这是老道参悟天道十二万载，总结出的一套功法，名为《太极天道卷》。你若能修成此功，再配合你体内的神魔血脉，便有机会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混元大罗金仙！
残阳的手都在发抖。那是圣人之境，从天地初开至今，能修到此境的屈指可数。他一个金仙境的小辈，真的有可能在短短三百年内跨越数个大境界，直达圣人？
道祖又道：“当然，光靠功法还不够。你还需去拜见三位天尊，借他们的先天至宝一用。”
残阳一怔：“三位天尊？”
道祖点头：“元始天尊的太极图，可定地水火风，转化阴阳五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可斩神灭魔，诛仙屠圣；至于老道我嘛……”他微微一笑，“到时候自会给你一件东西。”
韩语仙忍不住问：“道祖，那晚辈呢？晚辈能做什么？”
道祖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赞赏：“你的根骨极佳，剑心通明，天生便是剑仙之体。老道这里有一套《太上忘情剑诀》，你若能修成，剑道可通天道。三百年后，你便是他最强的助力。”
韩语仙大喜：“多谢道祖！”
道祖摆手：“先别忙着谢。老道丑话说在前头，这《太极天道卷》和《太上忘情剑诀》都是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修炼过程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魂飞魄散。你们可想好了？”
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十指紧扣，异口同声：“我们愿意。”
道祖笑了，那笑容中满是欣慰：“好，好。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不愧是老道看好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两枚丹药，一枚金色，一枚银色，递给二人：“这是九转金丹和太清仙丹，服下后可助你们筑基培元，为修炼功法打下根基。你们就在老道这里住下，什么时候修成，什么时候下山。”
残阳和韩语仙接过丹药，再次拜谢。
道祖又道：“去吧，屋外有两间静室，你们各自修炼。记住，修炼过程中若遇到心魔，一定要互相扶持。道侣之情，有时候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二人点头，起身走出茅草屋。
道童早已在外等候，引他们去了两间相邻的静室。静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尘不染。室中央一个蒲团，蒲团前一个香炉，炉中燃着安神定魄的檀香。
残阳和韩语仙站在两间静室门口，久久对视。
韩语仙轻声说：“三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各自努力。”
残阳握住她的手：“不管修炼到什么境界，你永远是我师父。”
韩语仙脸微微一红，嗔道：“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还叫师父。”
残阳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习惯了。在我心里，你既是师父，也是娘子，这两个身份，哪一个都改不了。”
韩语仙心中一暖，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去吧，三百年后见。”
二人各自走入静室，关上门。
残阳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那枚金色九转金丹，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爆发，如同一条金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按照《太极天道卷》的法门引导药力运转。
这《太极天道卷》果然玄妙无比，它不以吸收天地灵气为主，而是以自身为小天地，引动大道之力淬炼肉身元神。修炼者需要在体内开辟一个太极世界，阴阳二气流转，五行之力相生，最终以身合道，成就混元。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仅仅是第一步“开辟太极世界”，就让残阳吃了大苦头。他引导药力在丹田中凝聚阴阳二气，那二气却像两条桀骜不驯的蛟龙，翻江倒海，怎么都不肯融合。每一次尝试失败，他的丹田就会受到一次反噬，痛得他冷汗直流。
但他咬牙坚持，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隔壁静室中，韩语仙也服下了太清仙丹，开始修炼《太上忘情剑诀》。这套剑诀与寻常剑法完全不同，它不注重招式技巧，而是以心御剑，以情入道。修炼者需要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化为剑意，最终达到“忘情”之境——不是无情，而是超越情感，让情感成为剑道的燃料，而不是束缚。
韩语仙闭目凝神，将自己的情感一一剥离——对残阳的爱，对师父的敬，对朋友的义，对敌人的恨……每一种情感都化作一道剑意，在她心海中盘旋飞舞。
最难剥离的，是对残阳的爱。
那份爱深入骨髓，与她的剑心融为一体。每当她试图将其化为剑意，心中便会涌起万千不舍——若是忘情，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残阳吗？若是无情，他们之间的道侣关系还有意义吗？
心魔趁虚而入，在她心海中幻化出种种幻象——残阳与别的女子亲密，残阳离她而去，残阳在她面前灰飞烟灭……每一个幻象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韩语仙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想起道祖的话——“道侣之情，有时候比任何功法都管用。”她忽然明白了，“忘情”不是让她忘记对残阳的爱，而是让她将这份爱升华为剑道的一部分。爱不是束缚，而是力量。
想通此节，她心中豁然开朗。那道对残阳的爱意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照亮了她的整个心海。
时光如水，缓缓流逝。
十年过去了，残阳终于在丹田中开辟出一个微小的太极世界。那个世界只有拳头大小，阴阳二气在其中缓缓流转，五行之力相生相克。虽然微小，却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他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一重。
二十年过去了，韩语仙将七情六欲全部化为剑意，心海中万剑齐鸣。她以剑意淬炼肉身元神，修为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三重。
五十年过去了，残阳的太极世界扩大到整个丹田，阴阳五行运转自如。他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五重。韩语仙的剑意化为实质，周身剑气环绕，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七重。
一百年过去了，残阳的太极世界从丹田扩展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成为一个微型的太极世界，阴阳五行之力在他体内生生不息。他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九重，距离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
韩语仙的剑意已经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她整个人就是一柄剑，一柄足以斩破天地的无上神剑。她也突破至太乙金仙境九重。
一百五十年过去了。
这一日，残阳正在修炼中，忽然感应到隔壁静室传来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那剑意之强，竟让整个兜率宫都微微震颤。他心中一喜——语仙突破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韩语仙破关而出，周身剑气冲霄，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境一重。
道童在外面拍手叫好：“恭喜韩道友，大罗金仙，天地之间屈指可数了！”
韩语仙走出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残阳的静室。门还关着，她心中微微一沉——残阳还没有突破。
但她没有打扰，只是盘膝坐在残阳静室门口，默默为他护法。
这一坐，又是五十年。
两百年过去了。
残阳在静室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他的太极世界已经扩展到极致，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每一个窍穴都是一个完整的太极世界，阴阳五行之力在其中生生不息。但他的修为却始终卡在太乙金仙九重巅峰，怎么都无法突破到大罗金仙。
那层瓶颈就像一堵无形的墙，任凭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他开始焦躁，修炼时心浮气躁，险些走火入魔。关键时刻，他忽然感应到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语仙一直在外面守着他。
那份守护，无声却坚定，如同当年在下界时，她为他护法，为他挡刀，为他付出一切。
残阳心中忽然平静下来。他想起了道祖的话——“道侣之情，有时候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他不再执着于突破，而是静下心来，细细品味与语仙之间的点点滴滴。从拜师开始，到朝夕相处，到情窦初开，到生死与共，到结为道侣……每一段回忆都如同一颗星辰，在他心海中闪烁。
那些星辰汇聚成一条银河，银河之中，阴阳二气自然流转，五行之力自然相生。
轰——
瓶颈轰然破碎！
残阳的太极世界从体内扩展到体外，与他身处的天地融为一体。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阴阳五行，大道至理，在他心中明悟如镜。
大罗金仙，突破！
而且是直入大罗金仙三重！
残阳睁开双眼，眼中阴阳太极图一闪而逝。他起身推开静室的门，看到了门口盘膝而坐的韩语仙。
两百年的等待，两百年的守护，她脸上没有一丝怨色，只有满满的欣喜。
“突破了？”她问。
“突破了。”他答。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茅草屋中传来道祖的声音：“既然都突破了，就进来吧。老道有事交代。”
二人并肩走入茅草屋，道祖还是两百年那副模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意义。他看了看残阳，又看了看韩语仙，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大罗金仙，勉强够用了。”
残阳苦笑：“在道祖面前，大罗金仙也只是勉强。”
道祖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好了，闲话少说，老道今天要给你们交代正事。”
他神色一肃，二人也连忙正襟危坐。
“两百年了，封印又松动了许多。老道推算过，最多还有一百年，魔神就会破封而出。你们必须在百年之内，去拜见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借来太极图和诛仙四剑。”
残阳问：“道祖，这两位天尊……好说话吗？”
道祖笑道：“元始天尊是老道的师兄，为人最是古板，最重规矩。你去找他，要规规矩矩，恭恭敬敬，不可有一丝失礼。至于通天教主嘛……”他捋了捋胡须，“那是老道的师弟，性子最是桀骜，最讨厌繁文缛节。你去找他，要随性一些，让他看你顺眼了，什么都好说。”
残阳记在心中，又问：“那两位天尊住在何处？”
道祖道：“元始天尊住在玉清境清微宫，通天教主住在上清境禹余天。老道会派道童送你们去。记住，借宝之事关系到天地苍生，不可有失。”
残阳和韩语仙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道祖又看向韩语仙：“你的《太上忘情剑诀》已修至大成，但还缺一柄趁手的神剑。老道这里有一柄‘太乙分光剑’，乃先天灵宝，送与你用。”
他拂尘一挥，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韩语仙面前。那剑长三尺三寸，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剑柄处刻着“太乙分光”四个古字。韩语仙伸手握住剑柄，只觉一股清冽的剑意涌入体内，与她本身的剑心完美契合。
“多谢道祖！”韩语仙大喜过望。
道祖摆摆手：“去吧，时间不等人。”
残阳和韩语仙起身，恭恭敬敬向道祖行了大礼，转身走出茅草屋。
道童已经在外面等候，身边多了两头仙鹤，通体雪白，神骏非凡。道童笑道：“二位道友，请上鹤。我们先去玉清境拜见元始天尊。”
二人骑上仙鹤，道童在前引路，三头仙鹤展翅高飞，冲出兜率宫，冲入混沌虚空。
仙鹤飞行极快，不过半日便到了一处奇异的世界。这里天是青色的，地是黄色的，天地之间充满了玄之又玄的道韵。远处一座仙山高耸入云，山上宫阙林立，每一座宫阙都散发着古朴庄严的气息。
道童指着那座仙山：“那就是玉清境清微宫。二位道友，待会见了元始天尊，一定要规矩些。这位天尊最重礼仪，若是失礼，别说借宝，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残阳心中一凛，连忙整理衣冠，又帮韩语仙理了理鬓发，确保二人仪容整洁。
仙鹤降落在清微宫门前，宫门高大巍峨，门前站着两位金甲神将，面容威严，目光如炬。道童上前递上道祖的名帖，神将看过之后，侧身让开：“天尊已知二位来意，请进。”
三人走入清微宫，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座大殿之前。殿内传出悠扬的道乐，香气袭人。殿门大开，可以看到里面端坐一人，头戴玉清莲花冠，身穿玄黄道袍，面容古拙，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元始天尊。
残阳和韩语仙走到殿门前，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礼：“晚辈柳残阳、韩语仙，拜见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二人，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二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如天雷：“起来说话。”
二人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元始天尊道：“太上师弟的名帖本座已经看过。你们要借太极图？”
残阳恭声道：“是。晚辈等奉命封印魔神，需借天尊至宝一用。”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道太极图是什么？”
残阳一怔：“先天至宝，可定地水火风，转化阴阳五行。”
元始天尊摇头：“不止。太极图是本座参悟天道，以先天本源之力炼成的无上至宝。它不仅是法宝，更是大道的载体。你若能用好它，便可定天地，开乾坤，甚至……再造世界。”
残阳心中一震，这才知道太极图的真正价值。
元始天尊又道：“借给你可以，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残阳恭声道：“天尊请讲。”
元始天尊看着他，目光如电：“本座要你发下天道誓言——封印魔神之后，必须归还太极图，绝不私藏。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先天至宝本就是天尊的命根子，肯借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情分。残阳毫不犹豫，当场跪下，以天道之名发下誓言。
誓言一成，九天之上响起一声惊雷，天道感应，誓言成立。从今以后，他若违背誓言，必遭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古图，那图不过一尺见方，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将图递给残阳：“太极图已经认你为主，好生使用。”
残阳双手接过图卷，只觉手中一沉，那图竟重若泰山。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多谢天尊！”
元始天尊摆手：“去吧，通天师弟那边，本座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他性子执拗，能不能借到诛仙四剑，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残阳和韩语仙再次拜谢，退出大殿。
走出清微宫，残阳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韩语仙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这位天尊的威压，当真可怕。”
道童笑道：“这还算好的。元始天尊今天心情不错，若是赶上他心情不好，你们能不能进门都是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庆幸。
三人再次骑上仙鹤，离开玉清境，前往上清境禹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