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宫的后山,云海翻涌如潮。
残阳独自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吹动他的白色长袍,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天际尽头,云霞绚烂,如同燃烧的火焰。自从证道混元之后,他的感知已经能够覆盖三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但此刻,他的心思并不在天地万物上,而是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
这几个月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韩语仙从身后走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茶杯递到残阳手中。多年的相濡以沫,已经让她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感知到丈夫的心境。残阳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心田,稍稍驱散了那股莫名的不安。
“四大高手回来了。”韩语仙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如风,“苏乞儿传讯来,说他们已经到了山门。”
残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四大高手——苏乞儿、霍元甲、陈真、叶问,这四位从人间飞升的武道宗师,自从当年在魔界入侵之战中与他并肩作战后,便结伴云游三界,很少回青莲剑宫。这次突然一起归来,恐怕不只是单纯的访友那么简单。
“走吧,去接他们。”残阳放下茶杯,握住韩语仙的手,二人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青莲剑宫的正殿。
大殿之中,四大高手已经落座。
苏乞儿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破旧的道袍上沾满了酒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他正翘着二郎腿,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见到残阳夫妇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好久不见,修为又涨了?老子现在都看不透你了。”
霍元甲端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一身青色长袍纤尘不染,双目炯炯有神。他的气息内敛,却隐隐有一种宗师气度,让人不敢轻视。见到残阳,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真坐在霍元甲身旁,虎目圆睁,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战意。他虽然已经飞升多年,但那股子热血方刚的劲儿一点都没变,见到残阳便大声道:“兄弟,听说你把魔界那帮孙子打得屁滚尿流?可惜我老陈不在场,不然非得踢爆几个魔王的脑袋不可!”
叶问坐在最边上,神态儒雅,面带微笑。他的气息最为平和,仿佛一汪深潭,波澜不惊。他朝残阳夫妇拱了拱手,温声道:“二位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残阳夫妇在主位落座,韩语仙亲自为四位高手斟茶。残阳环顾四人,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四位前辈云游归来,晚辈本该设宴款待,只是不知道四位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还是……”
苏乞儿放下酒葫芦,难得收敛了笑容。他与霍元甲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来说。苏乞儿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清明和认真:“小子,我们这次回来,是来告别的。”
残阳心中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胸口一闷。韩语仙的手微微一颤,茶壶差点没拿稳,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继续为众人斟茶,只是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告别?”残阳的声音有些干涩,“四位前辈要去哪里?”
霍元甲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四人商议过了,打算回下界去,找个清静的地方终老。”
“终老?”陈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站起来,大声道:“霍师傅,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仙人,与天地同寿,哪来的终老?要我说,咱们继续云游四方,多自在!干嘛要回那破地方?”
叶问伸手拉了拉陈真的衣袖,示意他坐下。陈真虽然性子急躁,但对叶问还是很尊敬的,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反正我不同意,什么终老不终老的,听着就不吉利。”
苏乞儿瞪了陈真一眼:“你这臭小子,能不能听老子把话说完?”他转向残阳,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表情,“小子,你听老子说。我们四个虽然飞升成仙,但跟你们这些修炼仙道的不同。我们走的是武道的路子,讲究的是肉身成圣,精气神合一。这条路虽然也能长生,但终究有限。我们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感觉到大限将至了。”
残阳皱眉,仔细感应四人的气息。果然,他发现四人的生机虽然旺盛,但却有一种衰败的迹象,就像秋天的树叶,虽然还未凋零,却已经失去了春天的生机。这种衰败不是伤病,而是天命,是武道之路的尽头。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残阳不甘心地问道。他虽然证道混元,但面对这种天地规则的限制,也有些束手无策。武道的尽头就是肉身成圣,但圣人之境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四大高手虽然强大,但距离圣人还有很大差距。
霍元甲摇摇头,神色坦然:“不必为我们担心。武道之路,讲究的是顺应自然,强求不得。我们能够飞升成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活了这么多年,看遍了三界风景,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乞儿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就是!老子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打过最痛快的架,还收了你这么个厉害的徒孙,值了!小子,你可别婆婆妈妈的,老子最看不得这个。”
陈真虽然还是不服气,但看到霍元甲和苏乞儿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闷闷不乐地坐着。他偷偷看了一眼叶问,发现这位平日里最淡定的师傅,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
叶问察觉到陈真的目光,微微一笑,轻声道:“生老病死,本是常理。我们能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经是逆天而行了。如今只是回归本源,有什么好伤感的?”
韩语仙放下茶壶,轻声道:“四位前辈打算何时动身?”
苏乞儿想了想:“就在这几日吧。我们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走。”他看向残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小子,老子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孙。虽然你这臭小子有时候挺气人的,但老子就是喜欢。”
残阳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四大高手深深鞠了一躬:“四位前辈对晚辈的恩情,晚辈永世不忘。既然前辈们心意已决,晚辈也不好多加挽留。但请容晚辈设宴为四位前辈送行,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霍元甲点点头:“应该的。我们也想再看看这青莲剑宫,看看这些年来你们经营得如何。”
残阳当即吩咐下去,让弟子们准备宴席。青莲剑宫的弟子们听说四大高手要归隐,都震惊不已,纷纷赶来拜见。四大高手在青莲剑派中地位极高,当年魔界入侵之战,他们立下了赫赫战功,是所有弟子的榜样。
宴席设在青莲剑宫的最高处——摘星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莲剑派,远眺云海,风景极佳。残阳特意让人在台上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都是四大高手爱吃的东西。
苏乞儿一看到桌上的酒,眼睛就亮了。他抓起一坛,拍开泥封,仰头就灌,一口气喝了半坛,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好酒!小子,你这酒哪来的?”
残阳笑道:“这是晚辈专门让人从天庭瑶池买来的,是西王母亲自酿的琼浆玉液,一共只有十坛,晚辈一直舍不得喝,专门留着给前辈饯行。”
苏乞儿大喜,又灌了一口,啧啧赞叹:“西王母酿的酒,果然不同凡响!老子这辈子能喝上这样的酒,死也值了!”
霍元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不错,甘醇绵长,回味无穷。”他看向残阳,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残阳,你这些年来做得很好。青莲剑派在你手中发扬光大,弟子遍布三界,威名远扬。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放心了。”
陈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迈至极。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大声道:“兄弟,不是我老陈夸你,你确实厉害!当年咱们一起在人间打拼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飞黄腾达。果然,你现在都证道混元了,比我老陈强多了!”
叶问微笑道:“陈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这些年来修为也大有长进,只是与残阳道友相比,确实还有差距。但武道与仙道本就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陈真挠挠头,嘿嘿一笑:“师傅说得对,我就是个粗人,比不上他们这些修炼仙道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众人开始回忆往昔,说起当年在人间并肩作战的日子,说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说起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人。
苏乞儿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有些大了,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说着:“小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玄冰宫,你第一次见到老子的情景?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连太乙金仙都不是,居然敢跟老子叫板,胆子不小啊!”
残阳笑道:“晚辈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苏乞儿摆摆手:“恕什么罪?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比那些假正经的仙人强多了!老子当年就看出来了,你这小子有血性,是个干大事的料!”
霍元甲也回忆起往事:“当年在人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正气。后来你果然不负众望,封印魔神,守护三界,做下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真大声道:“对对对!我老陈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一点!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怂!就你兄弟,敢打敢拼,是个爷们!”
叶问轻声道:“残阳道友,你可知道,当年我们四个之所以愿意留在青莲剑宫,不仅仅是因为你救过我们的命,更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你身上的担当。修仙之人,大多只顾自己逍遥,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愿意为苍生出力。”
残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四位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韩语仙在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残阳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这些年来,他们夫妇二人为了三界的安宁,付出了太多太多,能够得到四大高手的认可,也算是一种慰藉。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片清辉,照在摘星台上,如同白昼。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霍元甲和叶问,也都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苏乞儿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好酒……”
陈真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说着胡话:“师傅……我老陈……还能打……还能打……”
霍元甲和叶问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还算清醒。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朝残阳夫妇拱手道:“夜深了,我们也该去休息了。明日再叙。”
残阳连忙起身还礼,让弟子们送四位高手去客房休息。
等众人都散去,摘星台上只剩下残阳和韩语仙二人。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韩语仙靠在残阳肩上,轻声道:“你很难过?”
残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不难过是假的。四位前辈对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们相助,我早就死在魔界了。如今他们要走,我心里……”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但你要明白,四位前辈是自愿归隐的,他们看透了生死,看透了名利,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度余生。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残阳点点头:“我知道。只是……”
“只是舍不得?”韩语仙替他说道。
残阳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韩语仙轻声道:“我也舍不得。但人生就是这样,有相聚就有离别。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好好送他们一程。”
残阳将韩语仙搂得更紧了些,看着天上的明月,久久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四大高手在青莲剑宫住了下来。他们四处走动,看看这些年来青莲剑派的变化,与弟子们交流武道心得,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苏乞儿每天都泡在酒窖里,把残阳珍藏的美酒喝了个遍。他一边喝酒一边点评,这个太淡,那个太烈,这个太甜,那个太苦,把残阳的藏酒贬得一文不值,但喝起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霍元甲每天清晨都会在演武场上打一套拳,吸引了大批弟子围观。他的拳法刚柔并济,行云流水,虽然只是普通的健身拳法,但在他的演绎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纷纷请求他指点。霍元甲也不藏私,耐心地教导他们,从最基本的站桩开始,一步一步地讲解武道精髓。
陈真最喜欢找青莲剑派的弟子切磋。他虽然已经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强者,但下手很有分寸,从不伤人。他的打法凌厉迅猛,招招致命,却又点到为止,让弟子们既害怕又敬佩。有几个胆大的弟子主动挑战他,结果三招之内就被制服,心服口服。
叶问则最喜欢在后山的竹林里静坐。他每天都会在那里坐上一个时辰,闭目养神,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有弟子好奇地问他做什么,他微笑道:“感悟自然。”弟子似懂非懂,但也学着他的样子静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残阳知道,四大高手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青莲剑派的弟子们上最后一课。他们虽然要离开了,但他们的武道精神,他们的为人处世之道,会永远留在青莲剑派。
转眼五天过去了。
这天清晨,四大高手收拾好行装,来到了青莲剑宫的正殿。残阳夫妇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苏乞儿今天难得收拾得整齐了些,头发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但至少洗过了,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他腰间的酒葫芦还是那个破旧的,但擦得锃亮。
霍元甲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袍,神态从容。陈真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青莲剑派弟子送的礼物,他本来不想带,但架不住弟子们的热情,只好收下了。
叶问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残阳看着四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韩语仙走上前,将四个锦囊分别递给四人,轻声道:“四位前辈,这里面是我和残阳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苏乞儿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眼睛一亮:“这是……”
韩语仙道:“这是太上道祖亲手炼制的护心丹,虽然不能延长寿命,但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你们元神不灭,转世投胎。”
苏乞儿哈哈大笑,将锦囊揣进怀里:“好东西!老子收下了!”
霍元甲、陈真、叶问也纷纷道谢,将锦囊收好。
残阳深吸一口气,朝四大高手深深鞠了一躬:“四位前辈,保重。”
苏乞儿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老子走了,你们好好的。”他转身就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残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小子,记住老子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守住本心。你是三界的希望,可不能倒下。”
残阳郑重地点点头:“晚辈记住了。”
霍元甲走上前,拍了拍残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残阳,你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超越了圣人,但越是这样,越要谨慎。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切不可迷失自我。”
残阳躬身道:“晚辈谨记霍师傅教诲。”
陈真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残阳,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大声道:“兄弟,我老陈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总之,你保重!等我老陈转世投胎了,还来找你喝酒!”
残阳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笑道:“好,我等着。”
叶问最后走上前,他握住残阳的手,温声道:“残阳道友,武道与仙道虽然不同,但殊途同归。你我已经走上了各自的道路,但愿有朝一日,能在道的尽头重逢。”
残阳心中一动,问道:“叶师傅,道的尽头是什么?”
叶问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折扇,转身离去。
四大高手并肩走出青莲剑宫,脚步坚定,没有回头。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残阳站在山门前,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没有动弹。韩语仙站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手掌微微颤抖。
“他们走了。”残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韩语仙轻声道:“嗯,走了。”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残阳问。
韩语仙沉默了片刻,才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活在我们心里。”
残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伤压了下去。他知道,韩语仙说得对,人生有相聚就有离别,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规律。四大高手选择了归隐,选择了回归平凡,这是他们的道,他应该尊重。
“走吧。”残阳握紧韩语仙的手,转身走回青莲剑宫,“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韩语仙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二人并肩走进山门。
山门之内,青莲剑派的弟子们早已列队等候。他们看到残阳夫妇回来,齐齐行礼,齐声道:“恭迎掌门、掌门夫人回宫!”
残阳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弟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四大高手离开了,但青莲剑派还在,这些弟子还在,希望还在。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残阳挥挥手,弟子们纷纷散去。
他牵着韩语仙的手,慢慢走上摘星台。这里还残留着五天前宴席的气息,酒香未散,仿佛四大高手还没有离开。
残阳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的云海,轻声道:“语仙,你说,我们有一天会不会也像四位前辈一样,选择归隐?”
韩语仙想了想,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残阳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大高手离开的消息渐渐传遍了三界。有人惋惜,有人感叹,也有人不解。但更多的人,是对这四位武道宗师的敬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什么是武道精神,什么是人生真谛。
残阳夫妇依旧在青莲剑宫主持大局,教导弟子,守护三界。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残阳总会想起四大高手,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们的谆谆教诲。
他知道,有些人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精神会永远留在心中。
又过了几个月,一天清晨,残阳正在后山练剑,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收剑而立,抬头看去,只见天际飘来一朵白云,云上站着一个人,正是苏乞儿。
残阳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前辈,您怎么回来了?”
苏乞儿从云上跳下来,嘿嘿一笑:“老子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苏乞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残阳:“这是老子珍藏了多年的好酒,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喝的。但现在想想,还是留给你吧。你小子比老子有出息,这酒给你,不亏。”
残阳接过酒葫芦,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酒的重量,更是苏乞儿的心意。他鼻子一酸,差点又掉泪。
苏乞儿摆摆手:“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老子最看不得这个。酒送到了,老子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残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子,记住,这酒要等到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喝。平时不许偷喝,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残阳郑重地点点头:“晚辈记住了。”
苏乞儿哈哈大笑,踏云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残阳捧着酒葫芦,站在后山上,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这是苏乞儿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告别,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留下最后的祝福。
韩语仙从身后走来,看到残阳手中的酒葫芦,轻声道:“苏前辈来过了?”
残阳点点头,将酒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好,轻声道:“嗯,来过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这酒要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喝。”
韩语仙微微一笑:“那就好好收着吧。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会需要它。”
残阳握紧她的手,看向远方。那里,云海翻涌,霞光万丈,仿佛在预示着新的征程。
四大高手虽然归隐了,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武道,他们的情义,会永远留在青莲剑派,留在残阳夫妇心中,留在三界众生的记忆里。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比如情义,比如信念,比如守护。
残阳与韩语仙并肩站在山巅,看着夕阳西下,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他们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四大高手的故事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三界还在,青莲剑派还在,希望还在。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