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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楚退知突破
青莲剑派，后山禁地。
千年光阴流转，这片被历代祖师以无上法力加持的闭关之地，早已成为剑派弟子心中最神圣的所在。云雾终年不散，灵泉潺潺流淌，偶尔有仙鹤飞过，留下一声清唳，更添几分缥缈出尘之意。
然而今日，这宁静被打破了。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气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插云霄。那杀气之盛，连护山大阵都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悲鸣。正在演武场修炼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骇然望向后山方向。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承受不住这股杀气的压迫，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这是……楚师叔的气息！”一名核心弟子认出了这股杀气的来源，声音都在发颤。
“好可怕的杀气，楚师叔这是在突破什么境界？”
“莫非是……大罗金仙？”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青莲剑派建立至今，虽然高手辈出，但能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的，除了祖师残阳夫妇和几位太上长老，还真没几个。若楚退知真的突破成功，那便是青莲剑派又一尊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莲剑派。
正在祖师堂处理门派事务的长孙言抹放下手中玉简，抬头望向后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起身走到门口，负手而立，感受着那股愈发浓烈的杀气，喃喃道:“退知师弟，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作为青莲剑派代理掌门，长孙言抹这些年可谓殚精竭虑。他既要管理门派日常事务，又要教导年轻弟子，还得兼顾自身修炼。好在有闻人术生从旁辅佐，倒也将剑派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看到楚退知即将突破，他心中自是欢喜。
“言抹师兄。”闻人术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孙言抹转身，只见闻人术生手持拂尘，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千年过去，闻人术生的气质愈发深沉内敛，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他这些年精研天机之道，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甚至能隐隐窥探未来的一角。
“术生，你也感应到了？”长孙言抹问道。
闻人术生点点头，走到长孙言抹身旁，同样望向后山方向:“退知师弟以杀入道，这条路最难走，却也最纯粹。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
“是啊。”长孙言抹感慨道，“当年师祖将他带回剑派时，他还是个满身杀气的少年。谁能想到，千年之后，他竟能成长到这般地步。”
“师祖的眼光，从未错过。”闻人术生说这话时，眼中满是崇敬。
提起残阳夫妇，二人都沉默了。那两位早已证道混元的绝世强者，如今隐居在三十三天外的忘忧谷中，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虽然他们偶尔会回来看看，但更多时候，青莲剑派要靠他们这些弟子支撑。
“等退知突破成功，我们青莲剑派便又多了一尊大罗金仙。”长孙言抹收回思绪，笑道，“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小觑我们。”
闻人术生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轻声道:“此次突破，退知师弟应该能成功。只是……”
“只是什么？”长孙言抹心中一紧。
“只是他的杀气太重，恐怕会引来心魔。”闻人术生缓缓说道，“不过以他的性子，心魔反而可能成为他的助力。以杀止杀，以魔制魔，这倒是他的风格。”
长孙言抹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吓我一跳。”
闻人术生也不辩解，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后山禁地中的杀气愈发浓烈，甚至开始凝成实质。血色的杀意化作无数刀剑虚影，在禁地上空盘旋飞舞，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那景象，宛如修罗地狱降临人间，令人望而生畏。
禁地深处，一座简陋的石室中，楚退知盘膝而坐。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疤。这些伤疤有的是当年在下界时留下的，有的是飞升仙界后与强敌搏杀留下的，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他的一次生死之战。千年过去，这些伤疤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杀戮生涯。
楚退知的容貌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张冷硬的脸，棱角分明，宛如刀削斧凿。他的头发披散着，黑白参半，更添几分沧桑。紧闭的双目下，两道血痕般的印记若隐若现，那是他修炼杀道留下的痕迹。
此刻，他体内的法力正在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击着大罗金仙的境界壁垒。
大罗金仙，那可是仙界顶尖的战力。一旦突破，便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无数修仙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这个境界的门槛，而楚退知，这个以杀入道的疯子，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但突破的过程并不轻松。
大罗金仙的境界壁垒坚固得如同天堑，楚退知的法力一次次冲击，却一次次被弹回。每一次冲击失败，他的经脉都会受到剧烈震荡，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换作常人，恐怕早已痛得昏死过去，但楚退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从记事起，疼痛就是他最忠实的伙伴。小时候被仇家追杀，刀剑加身是疼痛；修炼杀道，法力反噬是疼痛；与强敌搏杀，身受重伤更是疼痛。疼痛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还不够。”
楚退知心中默念，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血红一片，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令人不寒而栗。他双手掐诀，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同时催动杀道真意，将千年积累的杀意全部释放出来。
刹那间，石室中充斥着无边的杀意。
那些杀意凝聚成无数刀剑虚影，在楚退知周围盘旋飞舞。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他曾经斩杀过的一个敌人，有凡间的恶霸，有下界的妖魔，有仙界的强者，甚至还有魔界的魔王。千年杀戮，死在他手上的人魔妖鬼，何止千万？
这些杀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力量，再次冲击大罗金仙的境界壁垒。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猛烈数倍，境界壁垒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楚退知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异变陡生。
无数幻象在脑海中涌现。
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到父母惨死在仇家刀下，看到自己跪在血泊中发誓复仇。他看到了自己走上杀道，看到手中长剑沾满鲜血，看到无数敌人临死前的恐惧眼神。他看到了自己飞升仙界，看到自己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成长，看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像一个人。
“这就是我的心魔吗？”楚退知冷冷一笑。
心魔，是每一个修仙者突破大境界时都会遇到的考验。它会挖掘出修炼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悔恨、执念，将这些负面情绪无限放大，让修炼者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中，最终走火入魔。
换作常人，面对如此恐怖的幻象，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但楚退知不同，他是以杀入道的疯子，心魔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斩杀的敌人罢了。
“我心如铁，杀意如刀。”楚退知低声喝道，“心魔又如何？杀！”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杀意再次暴涨，化作一柄无形的杀伐之刃，狠狠斩向那些幻象。幻象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破碎。心魔发出不甘的怒吼，却无法阻止楚退知的杀意。
以杀止杀，以魔制魔。
这就是楚退知的道，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
心魔被斩杀殆尽，境界壁垒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楚退知抓住机会，将体内所有法力汇聚成一股洪流，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隆！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境界壁垒终于彻底破碎。一股浩大无边的力量从破碎的壁垒中涌出，灌入楚退知体内。他的法力在这一刻疯狂攀升，转眼间便突破了太乙金仙的极限，踏入了大罗金仙的领域。
与此同时，天地异象显现。
青莲剑派上空，血色的光柱愈发粗大，直冲九天云霄。方圆万里的灵气疯狂涌来，在光柱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天空中的云彩被染成血红色，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流血。
这异象太过惊人，连远在万里之外的仙人都感应到了，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有人突破大罗金仙了！”
“这杀气……好恐怖的杀意！此人究竟杀了多少人？”
“看方向，是青莲剑派的地盘。莫非是那位以杀入道的楚退知？”
“极有可能。青莲剑派果然人才辈出，又添一尊大罗金仙。”
消息传开，仙界震动。青莲剑派的威名，再次响彻三界。
但楚退知并不知道这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突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有多惊人。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大罗金仙境界的感悟中。
大罗金仙，与太乙金仙有着本质的区别。
太乙金仙虽然强大，却依旧受制于天地规则，无法真正超脱。而大罗金仙，已经触摸到了天地规则的根源，可以运用规则之力，甚至可以小范围地改变规则。到了这个境界，才算是真正站在了三界顶尖强者的行列。
楚退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对他而言，力量只是工具，是用来守护青莲剑派、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的工具。至于境界高低，他并不在乎。
“终于突破了吗？”
他低声自语，缓缓站起身来。闭关千年，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穿上一旁准备好的青色长袍，楚退知走出石室。
禁地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石室中的阴暗压抑形成鲜明对比，楚退知微微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千年未见阳光，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竟让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退知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楚退知抬头，只见长孙言抹和闻人术生并肩而立，正微笑着看向他。
“言抹师兄，术生师兄。”楚退知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性情冷淡，不善言辞，能这样打招呼已经算是不错了。
长孙言抹早已习惯了他的性子，也不在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大罗金仙了！咱们青莲剑派又多了一根顶梁柱。”
“师兄谬赞。”楚退知淡淡道。
“退知师弟，感觉如何？”闻人术生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楚退知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很强。”
闻人术生莞尔一笑，也不再追问。以楚退知的性子，能说出“很强”两个字，已经说明他对这次突破非常满意了。
“走，去祖师堂。”长孙言抹拉着楚退知就走，“你突破大罗金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得好好庆贺一番。我已经让人准备宴席了，待会儿把门中弟子都叫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不必如此麻烦。”楚退知皱眉。
“不麻烦不麻烦。”长孙言抹笑道，“你闭关千年，咱们剑派可添了不少新面孔。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位以杀入道的师叔。”
楚退知不再推辞，任由长孙言抹拉着走。闻人术生跟在后面，看着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青莲剑派能有今天，靠的不仅是残阳夫妇的威名，更是这些弟子之间的情谊。长孙言抹的宽厚，闻人术生的睿智，楚退知的忠诚，还有无数弟子的努力，共同铸就了青莲剑派的辉煌。
祖师堂中，宴席已经备好。
青莲剑派如今弟子数千，能进祖师堂参加宴席的，至少也是核心弟子。几十号人齐聚一堂，倒也热闹。
楚退知坐在主位旁边，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他本就不善交际，面对这么多人的热情，着实有些不自在。好在长孙言抹帮他挡下了大部分应酬，让他能安安静静地喝酒。
“楚师叔，弟子敬您一杯！”
一个年轻的弟子端着酒杯走过来，眼中满是崇拜。楚退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弟子受宠若惊，连忙也干了杯中酒，退了下去。
“楚师叔虽然冷冰冰的，但人好像不错。”那弟子对身旁的同门小声道。
“废话，楚师叔可是咱们剑派的守护神之一。”同门弟子低声道，“听说当年魔界入侵，楚师叔一个人就杀了几百个魔族，连魔界的魔王都怕他。”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类似的议论在宴席上此起彼伏，楚退知听在耳中，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名声，而是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宴席过半，长孙言抹突然起身，对众人道:“诸位，今日退知师弟突破大罗金仙，乃是我青莲剑派的大喜事。我提议，大家一起敬退知师弟一杯！”
“敬楚师叔！”
众人纷纷举杯，楚退知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退知师弟。”长孙言抹放下酒杯，正色道，“你如今已是剑派中屈指可数的高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兄请说。”楚退知道。
“我想请你担任剑派的执法长老。”长孙言抹道，“你的性子最适合做这个，铁面无私，不讲情面。剑派日益壮大，弟子良莠不齐，需要有个人来整顿门规。”
楚退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长孙言抹大喜，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闻人术生在一旁笑道:“退知师弟做执法长老，怕是那些犯事的弟子要倒霉了。”
众人哄堂大笑，楚退知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起酒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
宴席结束后，众人散去。楚退知正要离开，却被长孙言抹叫住。
“退知师弟，等等。”
楚退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长孙言抹。
长孙言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楚退知:“这是师祖留给你的。”
楚退知一愣，接过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剑，剑身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陷仙。
“陷仙剑？”楚退知瞳孔一缩。
诛仙四剑，乃是通天教主的镇教之宝，后来赐给残阳。残阳证道混元后，将诛仙四剑中的三柄分别赐给了门下弟子。陷仙剑，便是其中之一。
“师祖说，你的道与陷仙剑最契合。”长孙言抹道，“以杀入道，以陷仙剑辅之，可事半功倍。师祖还说了，让你好好用它，不要辜负了陷仙剑的威名。”
楚退知握着陷仙剑，感受着剑中蕴含的恐怖杀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这个人不善表达感情，但残阳对他的恩情，他从未忘记。
当年是残阳将他从下界带上来，是残阳教他修炼，是残阳给了他一个家。没有残阳，就没有今天的楚退知。
“替我谢过师祖。”楚退知低声道。
“师祖说了，不用谢。”长孙言抹笑道，“他说你就像他的孩子一样，父母对孩子好，天经地义。”
楚退知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他父母早亡，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亲情。是残阳和韩语仙，给了他父母般的关爱。虽然他从不说出口，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会好好用的。”楚退知握紧陷仙剑，“也会好好守护青莲剑派。”
“这就对了。”长孙言抹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适应大罗金仙的境界。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任务交给你。”
楚退知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祖师堂，夜风习习，星光漫天。楚退知抬头看向夜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他想起了下界的故乡，想起了那片他曾经守护的土地。千年过去，故乡早已物是人非，但那份记忆，却永远留在他心中。
“退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退知转身，看到韩语仙正微笑着看向他。
“师母？”楚退知一愣，连忙行礼，“您怎么来了？”
韩语仙和残阳隐居忘忧谷，平时很少回来。今日突然现身，让楚退知有些意外。
“感应到你突破大罗金仙，回来看看。”韩语仙走到楚退知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不错，根基扎实，气息稳固。以杀入道能走到这一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师母过奖。”楚退知低下头，不敢与韩语仙对视。在他心中，韩语仙就像母亲一样，面对她时，他总是不自觉地变得拘谨。
韩语仙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轻笑一声:“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怕我？”
“不是怕，是敬重。”楚退知认真道。
“好好好，敬重。”韩语仙也不拆穿他，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衣领，柔声道，“退知，你如今已是剑派的顶梁柱，有些话我要交代你。”
“师母请说。”
“你的杀道，虽然强大，却也有隐患。”韩语仙正色道，“杀意太重，容易迷失本心。你要记住，杀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杀而杀。若是有一天，你沉迷于杀戮的快感中无法自拔，那便是你堕入魔道的时候。”
楚退知心中一凛，郑重道:“弟子谨记。”
“还有，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韩语仙继续道，“你性子冷，不爱说话，什么事都往心里藏。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言抹、有术生，有剑派中的师兄弟，有我和你师父。遇到难处，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楚退知沉默片刻，低声道:“弟子知道了。”
韩语仙叹了口气，知道以他的性子，说再多也没用。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去改变。
“好了，不说这些了。”韩语仙展颜一笑，“你师父本来也要来的，临时有事耽搁了。他让我转告你，好好修炼，等你彻底稳固了大罗金仙的境界，他会亲自指点你陷仙剑的用法。”
楚退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头道:“弟子恭候师父。”
韩语仙又交代了几句，便飘然而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楚退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陷仙剑，喃喃道:“以杀入道，以陷仙辅之……师祖，师母，师父，你们对弟子的恩情，弟子无以为报。唯有变得更强大，用这柄剑，守护青莲剑派，守护你们在意的一切。”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袂。月光下，楚退知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从那天起，青莲剑派多了一位执法长老。
楚退知执法，铁面无私，不讲情面。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门规，他都会严惩不贷。有人求情，他就一句话:“门规如此。”
有人不服，找他理论。他也不多说，直接拔剑:“打赢我，门规可以改。”
结果可想而知，没人能打赢他。大罗金仙的境界，陷仙剑的锋芒，让所有不服的人都闭上了嘴。
渐渐地，剑派的风气好了很多。弟子们都知道，执法长老楚退知是个不讲情面的狠人，谁也不敢轻易触犯门规。
但也有例外。
有一次，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不小心打碎了祖师堂的香炉，吓得脸色煞白。按照门规，损坏门派重器，轻则禁闭三年，重则逐出师门。
那小弟子跪在祖师堂前，哭得稀里哗啦。
楚退知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楚师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弟子哭道，“我、我愿意受罚，只求您别把我逐出师门……”
楚退知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禁闭三月，下不为例。”
众人大惊，要知道楚退知执法从来都是从严从重，这次怎么突然网开一面了？
后来有人问起，楚退知淡淡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知错能改。给他一次机会，比赶他走更有意义。”
这话传到长孙言抹耳中，他大笑不已:“退知师弟也会变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闻人术生笑道:“他不是变通，是心软了。别看退知师弟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他的心比谁都软。”
“是啊。”长孙言抹感慨道，“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楚退知听到这些评价，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修炼，执法，守护。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莲剑派在他的守护下，越发昌盛。
而那柄陷仙剑，在他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锋芒。以杀入道，以陷仙辅之，楚退知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这条道充满杀戮，充满血腥，却也充满守护，充满温暖。
正如韩语仙所说，杀是为了守护。
楚退知，这个以杀入道的剑客，用他的一生，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