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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隐秘洞天
器玄宗后山，断壁残垣之间，老者步履蹒跚地走在前面。他的手指不断掐诀，每走七步便停顿片刻，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口中念念有词。残阳跟在他身后，怀中抱着那柄刚重铸不久的轮回剑，剑身隐隐发热，仿佛也在感应着什么。
“就是这里了。”老者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山壁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岩石表面，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我师父临终前将开启秘库的法门传授于我，说这洞天之中藏着器玄宗千年来收集的所有典籍和仙器，是重建宗门的根基。可我一直不敢回来，怕触景生情，更怕被人发现这处所在。”
亲子站在老者身后，面色复杂。他在这北域潜伏二十年，认贼作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夺回属于器玄宗的一切。可当真站在这里时，心中却只剩茫然。父亲老了，宗门毁了，就算重建，也不是从前那个器玄宗了。
残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老者施法。他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像当年他站在柳家废墟上一样，满目疮痍，物是人非，想哭都哭不出来。
老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岩壁上。鲜血渗入石缝，整面山壁开始震颤，一道道金色纹路从岩石深处浮现，像是沉睡已久的经脉重新苏醒。轰隆隆的声响中，山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青石台阶。
“进去吧。”老者率先踏入甬道，残阳和亲子紧随其后。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越走越深，空气却并不潮湿，反而有股淡淡的灵药香气。残阳注意到两侧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有些已经黯淡，有些还在微微发光。剑灵在他脑海中开口了：“这洞天布了聚灵大阵，千年不散，当年布阵之人修为至少在大罗金仙层次。”
残阳心中一凛。大罗金仙，那是比仙人更高层次的存在。器玄宗当年果然不凡。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残阳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百丈方圆，高也有数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芒如昼。而最震撼人心的，是堆积如山的物品——左边是数不清的典籍，竹简、玉简、兽皮卷、金箔册，层层叠叠堆成小山，有些书架已经腐朽倒塌，典籍散落一地。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的仙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各种奇门兵器，有的光华流转灵气逼人，有的黯淡无光仿佛凡铁，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岁月的沧桑气息。
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师父，师祖，不肖弟子回来了……回来了啊……”
亲子也跪下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残阳没有跪，他只是在原地慢慢转圈，目光扫过那些典籍和仙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些东西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等待着有缘人来唤醒。而他，会是那个有缘人吗？
轮回剑突然震颤起来，剑身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回应什么。残阳循着感应走向右侧那堆仙器，越走越近，剑鸣声也越来越急促。他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兵器前停下，蹲下身，伸手拨开表面的杂物。
下面压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材质普通，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封口都没有。但轮回剑的震颤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残阳几乎握不住剑柄。
“这是……”老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看着那个木匣，瞳孔骤缩，“这是先祖留下的遗物！历代宗主口口相传，说秘库中有一物，只有柳家后人才能打开！”
残阳心中一震。又是柳家。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木匣。木匣很轻，轻得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试着打开，匣盖纹丝不动。他加大力气，还是打不开。剑灵忽然说：“用血。”
残阳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木匣上。
鲜血瞬间渗入木纹，木匣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比甬道里的更加复杂，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精密的网。符文亮起又熄灭，反复三次后，咔嚓一声，匣盖自动弹开。
里面只有一卷古轴，不知用什么兽皮制成，历经无数岁月依然完好无损。残阳小心翼翼取出古轴，缓缓展开。
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柳氏先祖讳天明，仙界炼器神匠，因不满仙帝暴政，盗轮回剑下界，欲以神兵之力颠覆仙庭。”
残阳的手开始颤抖。
他继续往下看。
古轴上详细记载了柳家与仙界的渊源。柳天明原是仙界最顶尖的炼器神匠，曾经为九大仙帝炼制过本命仙器，深得众仙帝信任。但他渐渐发现，仙帝们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超然物外，他们贪得无厌，为了争夺仙域资源不断挑起战争，视下界生灵如蝼蚁，动辄屠灭一界以炼器。
柳天明忍无可忍，他偷偷炼制了轮回剑——这柄可以斩断因果、轮回转世的逆天之器，然后带着剑逃往下界，欲在下界培养能够对抗仙庭的力量。仙帝震怒，派仙使追杀，柳天明逃到下界后不久便重伤垂死。临死前他将轮回剑封印在柳家祖宅，并留下遗训：柳家后人必须世代守护轮回剑，等待有朝一日，继承他意志的后人出现，持剑杀回仙界，终结仙帝暴政。
“仙帝为何非要追杀柳家？”残阳喃喃自语，继续往下看。
古轴后面记载了更惊人的真相。柳天明当年不仅盗走了轮回剑，还偷走了一份仙庭绝密档案——那份档案记录了九大仙帝最大的秘密：他们并非天生仙帝，而是通过一场血腥政变弑杀了上一任仙帝，踩着尸骨登上宝座。那场政变中，无数无辜仙人被牵连，整个仙界血流成河。
柳天明本想将这份档案公之于众，可惜伤势太重来不及实施。他只能将档案藏在某个地方，线索就刻在轮回剑上。仙帝们追杀柳家，不仅是为了夺回轮回剑，更是为了那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档案。
“所以……我是神匠后人？”残阳看着手中的古轴，声音有些沙哑。
老者跪在地上，叩首道：“柳公子，器玄宗当年能崛起，全赖柳天明先祖指点。先祖曾在我宗立下规矩，世世代代效忠柳家，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今日公子持轮回剑而来，便是天意。器玄宗余部，愿奉公子为主！”
亲子也跪下了，重重磕头：“请公子收留！”
残阳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中的古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看到了那位先祖在临终前的绝望与不甘。柳天明偷剑下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他的后人却因此遭了灭门之祸，三百余口一夜惨死，只剩他一个孤零零活下来。
“起来。”残阳扶起老者父子，“我不要你们奉我为主，只求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公子请说！”
“帮我找到那份档案。”残阳握紧轮回剑，剑身轻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先祖想公之于众的东西，我来替他完成。仙帝们欠下的血债，我来替天下苍生讨还。”
老者父子对视一眼，再次跪倒：“愿为公子效死！”
残阳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向那堆典籍。他要从这里找到一切有用的信息，关于柳家，关于仙界，关于那份档案，还有关于师尊。剑灵忽然开口了：“你知道那档案藏在哪儿吗？”
“你不是说线索在你身上？”
剑灵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是有线索，但你确定想知道？那地方……可不简单。”
“说。”
“轮回剑上刻着一幅地图，指向仙界禁地——归墟。”剑灵缓缓道，“归墟是仙界的墓地，埋葬着无数上古大能，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入。你那位先祖把档案藏在那儿，摆明了是让后来者去送死。”
残阳笑了，笑得有些冷：“我柳家人，什么时候怕过死？”
剑灵不说话了。
老者父子已经起身，开始在典籍堆中翻找。残阳也加入了他们，一本本翻阅那些积满灰尘的典籍。有些是炼器心得，有些是功法秘籍，有些是宗门史记，还有些是远古秘闻。他看得很快，神识扫过便记在脑海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信息。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残阳忽然在一本残破的兽皮卷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韩语仙。
他的手顿住了。
兽皮卷上记载的是关于仙界轮回通道的秘闻。传说仙界有一条轮回通道，连接着仙界与下界，唯有修为达到金仙层次才能通过。但这条通道极其不稳定，经常出现空间裂缝，一旦被卷入裂缝，就会被传送到未知之地，甚至可能被撕成碎片。
而韩语仙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备注中：“天道宗第三代掌宗韩语仙，疑似轮回通道裂缝幸存者，此女体内有仙界气息，或与仙界某位大能有渊源。”
残阳死死盯着这几行字，脑海中一片混乱。师尊与仙界有渊源？她体内有仙界气息？那她飞升时被强行分开，到底是被传送到了另一片仙域，还是被卷入了空间裂缝？
“你师尊的事，等你到了仙界自然就明白了。”剑灵忽然说，语气难得正经，“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你连仙界都还没飞升呢。”
残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翻阅典籍。
时间一点点流逝，残阳在典籍堆中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关于仙界九大仙域的势力分布，关于仙帝们的喜好和弱点，关于归墟的种种传说和禁忌。他还找到了柳天明留下的一本手札，上面记载了这位先祖当年在仙界的一些经历，包括他与九大仙帝的交往，他炼制那些仙器的过程和心得，还有他决定偷剑下界时的心路历程。
手札最后一页，柳天明写道：“今日伤势已无法挽回，我将不久于人世。轮回剑交予柳家后人守护，归墟地图刻于剑身，档案藏于归墟深处。若有后人读到这段话，切记：仙帝不可信，仙界不可留，唯有打破轮回，方能真正自由。”
残阳合上手札，闭上眼睛。
打破轮回。先祖说的打破轮回，是什么意思？是指推翻仙帝暴政，还是指超越轮回本身，达到更高层次的存在？他想不明白，但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自己此生的宿命。
“公子！”亲子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惊喜，“我找到了！找到了！”
残阳睁开眼，只见亲子抱着一卷古轴，满脸激动地跑过来。那古轴和之前记载柳家渊源的那卷很像，但更大更厚，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仙界秘录”。
“这是当年柳天明先祖留下的另一卷秘录，记载了仙界九大仙帝的所有秘密！”亲子将古轴递到残阳面前，手都在发抖，“包括他们是如何弑杀上一任仙帝的，包括他们各自的修炼功法和弱点，还包括那份绝密档案的详细内容！”
残阳接过古轴，展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力透纸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柳天明详细记录了那场政变的每一个细节：九大仙帝如何密谋，如何下毒，如何偷袭，如何将上一任仙帝逼入绝境，如何在得手后瓜分仙界，如何将所有知情者灭口……
残阳看得心惊肉跳。
他一直以为仙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仙道的巅峰，是正义的化身。可这份秘录告诉他，仙帝们不过是一群卑鄙无耻的篡位者，他们踩着尸骨上位，用谎言和暴力维持统治，把仙界变成了他们的私有领地。
“这些东西一旦公之于众，仙界必将大乱。”老者面色凝重，“九大仙帝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甚至会再次血洗下界，将柳家斩草除根。”
“所以更要公之于众。”残阳将古轴小心收好，“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让仙帝们无处遁形。”
“可公子现在的实力……”老者欲言又止。
残阳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连仙人都不是，就算知道了仙帝们的秘密又如何？还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想要对抗仙帝，他必须先提升实力，必须先飞升仙界，必须先找到师尊。
“我知道该怎么做。”残阳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洞天，“这里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继续藏在这里。器玄宗要重建，但不是现在，等我从仙界回来。”
老者父子跪地领命。
残阳走出甬道，重新回到断壁残垣之间。外面正是黄昏，夕阳如血，将整个器玄宗遗址染成一片暗红。他站在废墟上，看着远方巍峨的北域仙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先祖没能完成的事，他来完成。先祖没能报的仇，他来报。师尊被困在仙界受苦，他去救。
轮回剑在手中轻颤，剑灵忽然幽幽道：“你跟你先祖真的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要命。”
“不。”残阳摇头，“我比他幸运。”
“幸运？”
“他有仇没报就死了，我还活着。”残阳握紧剑柄，“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剑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那我陪你疯一把。反正我也活够了，能亲眼看着仙帝们吃瘪，死了也值。”
残阳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夜幕降临，残阳在废墟中打坐调息。体内三色元婴缓缓运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北域的灵气比下界浓郁得多，但也更加狂暴，普通人根本无法吸收，好在他有魔种护体，又有轮回剑灵辅助，反而觉得如鱼得水。
老者父子忙碌了一整夜，将洞天中能带走的典籍和仙器全部打包，装进了储物戒指。他们还给残阳准备了一套炼器师的行头，方便他在北域行走。
第二天清晨，残阳换上行头，将轮回剑缩小成一把匕首藏在袖中，又把定海神铁化作一根铁棍背在身后。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慨：“公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不会太久。”残阳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等我救出师尊，就回来帮你们重建器玄宗。”
亲子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公子，让我跟你去吧！我熟悉北域，也熟悉仙界的规矩，能帮上忙。”
残阳看了他一眼，摇头：“你留下照顾你父亲。器玄宗需要你。”
亲子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坚持。
残阳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老者父子跪地叩首的声音，他没有停步，只是握紧了袖中的轮回剑。
走出废墟，走过荒漠，残阳在正午时分抵达了北域边境小镇。这里比来时热闹了许多，到处都是修士和商贩，有卖丹药的，有卖灵器的，还有卖情报的。残阳在一个茶馆坐下，要了一壶灵茶，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十位仙使死了！死在一个下界飞升者手里！”
“早就听说了，那飞升者据说手持轮回剑，一剑斩杀十位仙使，连盟主都被他废了修为，丢给仇人活剐了。”
“啧啧啧，这下仙界要震怒了，九大仙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不是嘛，听说西极仙帝已经派了金仙下界，要捉拿那飞升者。”
“金仙？那可是大人物啊，下界飞升者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金仙吧？”
残阳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仙？正好，他正愁找不到练手的对象。
他喝完茶，结了账，走出茶馆。小镇尽头就是北域仙关，仙兵仙将比来时多了数倍，显然是为了防备他。残阳没有急着闯关，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住下，继续修炼。
三天后，消息传来：西极仙帝派来的金仙到了。
残阳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远处仙关上空浮现的金色祥云，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金仙降临时必有异象，金色祥云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乐齐鸣……果然，一盏茶后，仙关上空的云层开始翻涌，无数金色花瓣从天而降，地面涌出朵朵金莲，虚空中响起缥缈的仙乐。
一道金色身影从祥云中走出，负手而立，俯视苍生。
残阳推开窗，踏空而起，一步步走向仙关。
镇上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有人认出了他，尖叫道：“是他！就是那个斩杀仙使的飞升者！”
一时间，小镇沸腾了。
残阳没有理会那些喧嚣，只是平静地走向那道金色身影。金仙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威严，身着金色战甲，手持一杆金色长枪。他看着残阳，眼中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柳家余孽？”
“柳家余孽？”残阳笑了，“我是柳家后人，不是余孽。你才是仙帝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的余孽。”
金仙脸色一沉：“找死！”
他一枪刺出，金色枪芒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残阳面门。
残阳没有闪避，也没有拔剑。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杆金色长枪。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小镇的房屋瞬间崩塌了大半，无数修士被掀飞。金仙脸色大变，他的长枪竟然无法前进分毫，像是被一座大山挡住了一样。
“不可能！”金仙怒吼，催动全身仙力，长枪上的金色光芒更加炽烈。
残阳依然面不改色，只是五指缓缓收拢，金色长枪开始变形，枪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碎裂。金仙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想抽枪后退，却发现长枪像是被焊死在残阳手中一样，根本抽不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金仙颤声问道。
残阳抬起头，看着金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柳残阳，柳天明后人，轮回剑主，今日借你人头，向仙界宣战。”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拧，金色长枪断成两截。金仙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残阳追上去，一拳轰在金仙胸口，金色战甲碎裂，金仙的胸膛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向地面。
残阳没有给他落地的机会，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下方，一脚踢在他腰上，将他踢向高空。金仙在空中翻滚，鲜血洒了一路。残阳再次追上，一拳一拳轰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带着三色元婴的力量，打得金仙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仙关内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可是金仙啊！仙界的大人物！在一个下界飞升者面前，竟然像沙包一样被暴打！
最后一拳，残阳直接将金仙轰入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金仙躺在坑底，浑身骨骼尽碎，仙力涣散，已经奄奄一息。残阳落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西极仙帝，”残阳淡淡道，“他的人头，我迟早来取。至于你，”他顿了顿，“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命。滚。”
金仙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残阳抬头，看着西方，那里是西极仙域的方向，是囚仙塔的方向，是师尊所在的方向。
快了，师尊，再等等，弟子很快就来。
仙关内外，无数修士跪了一地。他们看着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一剑斩杀十位仙使，空手击败金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是何等霸道的姿态？
残阳没有理会那些跪拜的人，转身离去。
身后，夕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