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女儿国主
离开佛国之后,柳残阳一路西行,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柔软起来。原本粗粝的山石不知何时化作了细腻的白沙,两旁的树木也换成了垂柳,柳枝轻拂,像是女子的纤纤玉手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花香,闻久了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剑灵在脑海中冷哼一声:“小心,这花香有古怪。”
柳残阳立刻屏住呼吸,体内三色元婴自行运转,将侵入体内的毒素尽数化解。他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色越发柔美,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精致与婉约。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城墙竟是粉红色的,城门上方悬挂着三个大字——女儿国。
“女儿国?”柳残阳皱眉,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据说国中只有女子,历代国主皆修习合欢秘术,最善采阳补阴。无数修士误入此地,最终都成了枯骨。
魔帝残识忽然笑了:“有意思,当年老子也来过这儿,那国主……啧啧,床上功夫了得。”他话音未落,柳残阳便将他压制下去,不予理会。
柳残阳本想绕道而行,可通往西极仙域的路只有这一条,女儿国恰好处在必经之地上。他沉吟片刻,还是迈步走向城门。
城门处没有守卫,只有两个身穿薄纱的年轻女子倚在门边,见柳残阳走来,她们立刻站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左边的女子掩嘴轻笑:“好俊俏的公子,可是要进城?”右边的女子更直接,上前就要拉柳残阳的手:“公子从何处来?可要小女子为你引路?”
柳残阳侧身避开,淡淡道:“借道,去西极。”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左边女子笑道:“巧了,我们国主最是好客,凡有远客到来,必定亲自设宴款待。公子请随我来。”说完也不管柳残阳答不答应,转身便走,腰肢扭动如风中柳絮。
柳残阳没有动,剑灵在他脑海中冷笑:“摆明了是鸿门宴,你还去?”魔帝残识却道:“去!怕什么?正好会会那国主,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消息。”柳残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倒不是轻敌,而是想看看这女儿国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如今他身怀三色元婴,又有定海神针和轮回剑在手,寻常陷阱根本困不住他。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女儿国或许知道些什么关于师尊的消息。
进城之后,柳残阳发现这女儿国果然名副其实,街上行人全是女子,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各色各样,唯独没有一个男人。她们见柳残阳走来,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有的女子眼中满是好奇,有的则赤裸裸地流露出贪婪,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
柳残阳面色不变,跟在两个薄纱女子身后穿街过巷。他注意到城中的建筑也透着暧昧的气息,许多楼阁的窗户都开着,里面隐约可见女子或坐或卧,姿态慵懒,眼神迷离。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香更浓了,几乎凝成了实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三人来到一座宫殿前。宫殿通体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华贵与精致。殿门大开,里面传出丝竹之声,隐约可见许多女子翩翩起舞。
“公子请。”两个薄纱女子躬身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柳残阳大步踏入殿中,立刻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包围。大殿两侧摆满了矮几,上面放着美酒佳肴,殿中央有十几个舞姬正在起舞,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宽大的玉榻,玉榻上斜倚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许人,实则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眉目如画,唇若涂朱,一双眼眸含情脉脉,像是会说话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段,丰腴却不臃肿,曲线玲珑,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被一身大红宫装包裹得恰到好处。
这便是女儿国主了。
国主见柳残阳进来,美眸一亮,慵懒地从玉榻上坐起,挥手示意舞姬退下。她打量着柳残阳,从上到下,从脸到脚,目光肆无忌惮,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好。”国主连说三个好字,笑得花枝乱颤,“本座活了三千年,还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男子。来人,赐座,上酒。”
立刻有侍女搬来矮几,就放在国主玉榻之侧。柳残阳也不客气,径直坐下。侍女为他斟满酒杯,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异样的香气。
国主举起酒杯,媚眼如丝:“公子如何称呼?”
“柳残阳。”
“柳残阳……”国主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好名字,残阳如血,孤傲绝伦。公子从何处来?”
“北域。”
“北域?”国主挑眉,“那可是个苦寒之地,公子这般人物,怎会从那种地方来?”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本座听说,北域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人屠了十位仙使,还杀了北域器道盟主。那人也姓柳,该不会就是公子吧?”
柳残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是又如何?”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两侧侍立的女子们纷纷变色,有的甚至后退了几步。国主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好!有胆识!本座最喜欢有胆识的男人。”她拍了拍手,“来人,奏乐,起舞,今日本座要与柳公子不醉不归。”
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入,这一次的舞姿更加大胆,动作更加撩人。她们时而扭动腰肢,时而抛来媚眼,有几个甚至故意凑到柳残阳身边,用身体轻轻蹭他。
柳残阳面不改色,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发现这酒虽然香气浓郁,却并没有毒,只是后劲极大。换了普通修士,喝上几杯就得醉倒,但他体内三色元婴自行运转,酒劲刚入体便被化解。
国主见他酒量惊人,眼中异彩连连,亲自为他斟酒,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触他的手背。每一次碰触,柳残阳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指尖传来,像是试探,又像是挑逗。
酒过三巡,国主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越发迷离。她忽然挥手让舞姬退下,殿中只剩下她和柳残阳两人。她起身走到柳残阳身边,挨着他坐下,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将柳残阳完全笼罩。
“柳公子,”国主的声音变得柔媚入骨,“你可知道,女儿国为何只有女子?”
柳残阳不动声色:“不知。”
国主轻笑:“因为凡是有男人进入女儿国,要么死,要么成为本座的男宠。活着的男人,没有一个能走出这座宫殿。”
柳残阳转头看她:“你在威胁我?”
“不,”国主摇头,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本座是在告诉你,你走不了了。”她的手指冰凉,在柳残阳脸上缓缓滑动,“留下来,做本座的王夫。这女儿国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本座。”
柳残阳抓住她的手,缓缓移开:“我有师尊。”
国主愣住,随即笑了:“师尊?那又如何?本座见过的男人多了,什么师徒伦理,什么正邪之分,在欲望面前都是狗屁。”她又凑近了些,几乎贴上柳残阳的耳朵,“你师尊能给你的,本座都能给。你师尊不能给你的,本座也能给。”
柳残阳站起身,后退一步:“我说了,我有师尊。”
国主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眼中的媚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柳公子,本座欣赏你的专情。但你得明白,女儿国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她拍了拍手,殿门突然关上,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柳残阳环顾四周,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伸手按在墙壁上,体内三色元婴运转,试图强行破阵,却发现这阵法极为高明,竟能吸收他的力量。
“没用的,”国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合欢大阵是女儿国历代国主耗尽心血所建,专困修士。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她走到柳残阳面前,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所以,不如顺从。本座会好好疼你的。”
柳残阳看着她,眼中没有欲望,只有冷静:“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国主摇头:“本座不让。”她解开衣袍,露出雪白的香肩,继续向柳残阳走来,“本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在此时,柳残阳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坠入黑暗之中。头顶传来国主的笑声:“柳公子,好好享受本座为你准备的地宫吧。等你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求着要本座的。”
笑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柳残阳坠落了大约十几丈,双脚终于踩到实地。他立刻运转灵力,指尖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比上面的宫殿还要宽敞,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火焰的光芒扫过墙壁,柳残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壁画上全是赤裸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每一幅壁画都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人物的表情、动作、甚至肌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柳残阳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可这地宫四周全是这种壁画,根本没有空白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不适,开始寻找出口。可地宫四面都是墙壁,没有任何门或通道,连头顶的洞口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合欢地宫,”剑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女儿国历代国主修炼的地方。传闻只有参透壁画上的双修功法,才能破阵而出。”
柳残阳皱眉:“双修功法?”
“就是男女交合之道,”魔帝残识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小子,你麻烦大了。这地宫的壁画全是上古合欢宗的秘法,参不透就出不去,参透了……嘿嘿,你体内的欲火会被点燃,到时候不找个女人双修,就会爆体而亡。”
柳残阳沉默,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以定力压制。可那些壁画的影像却深深印在他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他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赤裸的身体,交缠的姿态,迷离的眼神……
“别抵抗了,”剑灵叹了口气,“这地宫专攻心神,你越是抵抗,陷得越深。不如睁眼看看,反正只是壁画,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柳残阳睁开眼,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仔细观看那些壁画。他发现每一幅壁画旁边都有小字注解,记载着双修功法的要诀。什么“采阳补阴”、“阴阳互济”、“龙虎交汇”……全都是些淫邪之术。
他一路看过去,走到地宫中央时,发现这里有一张玉床,床上铺着锦被,床头放着香炉,炉中燃着异香。玉床正上方的穹顶上,刻着一幅最大的壁画,画面中,一对男女于空中相拥相融、合而为一,四周龙凤盘旋环绕,整体气势恢宏磅礴。
“这是……”柳残阳抬头看着那幅壁画,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仔细辨认,发现那壁画中的男女,竟然和诸葛瑾渊留下的那张图有几分相似。那张图上,他与韩语仙亲密相拥,气息相融,身形辗转间,隐约契合一门上古功法。
“有意思,”剑灵忽然说,“这壁画的功法,和你们师徒那夜……倒是异曲同工。”
柳残阳脸色一沉:“闭嘴。”
剑灵轻笑,不再说话。魔帝残识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宫的异香有催情之效,你虽然闭了气,但皮肤也能吸收。再待下去,你迟早会失控。”
柳残阳自然知道这一点,他已经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燥热在升腾,那是欲望,纯粹的、原始的欲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下,试图以元婴之力压制。可那股燥热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团火在丹田中燃烧。
他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暂时清醒。可没过多久,那股燥热又卷土重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加速,浑身开始发烫。
“麻烦了,”剑灵的语气变得凝重,“这地宫的阵法在抽取你的元阳。再这样下去,你就算不失控,也会元阳耗尽而死。”
柳残阳咬牙站起,再次看向那些壁画。这一次,他的心态变了,不再厌恶,不再抗拒,而是开始认真研究。他发现那些壁画虽然淫邪,却暗合天地阴阳之道,每一幅都是一个完整的修炼循环。
他沿着壁画一路看下去,从第一幅看到最后一幅,又从最后一幅看回第一幅。渐渐地,他看出了一些门道,那些姿势并非单纯的交合,而是在运转灵力,通过身体的结合达到阴阳平衡。
“有意思,”柳残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不仅仅是双修之术,更是一种道。”
他走到玉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所有壁画的影像。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流转。他感觉到体内的燥热不再肆虐,而是变得温和,像是一条小溪在经脉中流淌。
“他在参悟,”剑灵惊讶道,“他真的在参悟那些双修功法。”
魔帝残识沉默片刻,忽然说:“这小子……有点意思。当年老子也来过这里,却只想着怎么逃出去,从没想过参悟。看来老子的儿子,比老子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残阳沉浸在那些壁画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忘记了自己。他感觉自己化作了一个旁观者,“望着壁画中男女相契相生,阴阳二气于他们体内流转,他们自凡人一步步修成仙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壁画上。灵力从掌心涌出,与壁画中的阴阳二气共鸣。墙壁开始震颤,壁画上的男女仿佛活了过来,从墙壁中走出,化作赤裸的虚影,将他包围。
那些虚影缠上他的身体,有的抱他的腰,有的搂他的脖子,有的亲吻他的脸颊。柳残阳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施为。他能感觉到那些虚影在抽取他的元阳,同时也在反哺阴气,阴阳在他体内交融,竟让他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他疯了!”剑灵惊呼,“他在和壁画双修!”
魔帝残识却大笑:“好小子,有胆色!这地宫的壁画本就是上古合欢宗大能留下的道痕,与它们双修,等于和那些大能隔空论道。若能参透,好处无穷。”
那些虚影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柳残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温柔乡中,无数女子在他身边缠绵。他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不去想那些淫邪之事,只专注于阴阳二气的流转。
渐渐地,他感觉到体内三色元婴开始异动,金紫黑三色光芒交替闪烁,将那些涌入体内的阴气尽数吸收。元婴在他丹田中睁开眼,竟依着壁画中的姿态,与虚影里的阴阳二气悄然和合、交融。
“这……”剑灵彻底震惊了,“他在用元婴双修!”
魔帝残识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老子服了。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虚影终于消散,地宫中的异香也淡了许多。柳残阳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但体内的燥热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他握紧拳头,感觉到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实。
“恭喜,”剑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你参透了合欢地宫。”
柳残阳抬头看向四周,那些壁画上的图案已经变得暗淡,仿佛被抽走了灵气。地宫的墙壁开始龟裂,头顶的穹顶也出现了裂缝。他听到轰隆声,地宫开始崩塌。
他纵身一跃,冲破穹顶,回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里,国主正斜倚在玉榻上饮酒,见他出来,手中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不可能!”国主失声道,“从来没有人能自己从地宫出来!从来没有人!”
柳残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我有师尊。”
国主仰头看着他,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复杂,又变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那师尊……真幸福。”
她从玉榻上起身,整理衣袍,恢复了国主的威仪。她看着柳残阳,一字一句道:“柳公子,女儿国愿臣服于你。”
柳残阳皱眉:“我不需要臣服。”
“不,你需要,”国主摇头,“西极仙帝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女儿国虽然不大,但在西域经营了数千年,消息灵通,人脉广泛。有我们帮你,你救你师尊的希望更大。”
柳残阳沉默,他不得不承认,国主说得有道理。西域是女儿国的地盘,有她们帮忙,他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条件呢?”他问。
国主笑了,笑得妩媚:“没有条件。本座就是想帮你,仅此而已。”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若是你以后想找人双修,本座随时恭候。”
柳残阳后退一步,淡淡道:“不必。”
国主也不恼,只是笑着摇头:“真是个痴情种子。”她转身走向殿门,回头道,“走吧,本座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你想要的消息。”
柳残阳跟着她走出大殿,穿过回廊,来到一座藏书阁前。国主推开阁门,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古籍。她走到最里面,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柳残阳。
“这是女儿国历代国主搜集的情报,”国主说,“关于西极仙域的,关于囚仙塔的,还有……关于你师尊的。”
柳残阳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脸色越来越沉,握竹简的手青筋暴起。
竹简上记载,囚仙塔不仅是囚禁犯人的地方,更是西极仙帝修炼魔功的炉鼎。被囚禁的修士会被抽取修为,化作仙帝的养料。韩语仙被囚数年,修为恐怕已经……
“别急,”国主看出他的情绪波动,安慰道,“你师尊修为深厚,没那么容易被抽干。而且西极仙帝留着她,就是为了引你来。在你来之前,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他将竹简收好,看向国主:“多谢。”
国主摇头:“不必谢。本座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她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西极仙帝当年也曾来过女儿国,本座好意款待,他却想强行占有本座。本座不从,他便屠了女儿国三千子民。这笔账,本座记了三千年。”
柳残阳沉默,他没想到国主和西极仙帝也有旧仇。
“所以,”国主转头看他,眼中满是认真,“你杀他的时候,替本座多捅几剑。”
柳残阳点头:“一定。”
国主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她转身背对着柳残阳,声音有些哽咽:“去吧,本座等你回来喝酒。”
柳残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藏书阁,走出宫殿,走出女儿国。身后传来国主的声音,悠悠扬扬,像是叹息,又像是祝福。
“痴情种子啊……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轮回剑,大步向西走去。脑海中,剑灵和魔帝残识都没有说话,仿佛也被国主那句话触动了什么。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柄剑,刺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