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屋,大概宽两米,高三米,长接近四米左右。
其灯光昏暗,正中放着一口柏木棺材。
棺材前方有张供桌,上面正摆贡品,同时还有电子香亮着红光。
两边墙上各自挂着一个纸人,分别为童男和童女的模样,身上的各个部分都是画出来的。
四周的气氛压抑。
突然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
棺材里面发出了阵阵年轻女孩的笑声,似乎很开心。
只是这声音完全是闷着的,在这种地方,感觉很渗人。
供桌前站着一个女孩,年龄大概二十左右。
她看起来清纯迷人,身着白色连衣裙,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披在肩上,和此处看起来格格不入。
女孩正静静地注视着那口棺材,面色肃穆凝重。
随后伸手在棺材上轻轻地抚摸。
她慢慢地弯下腰,将头贴在盖子上,似乎对里面死去之人怀着深深的不舍。
女孩喃喃自语:“我的好姐妹,其实我也可以叫你姐姐,你真不应该就这样离开的,我心里面好难过。”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回忆,舍不得你,我会一直陪伴你的。”
“当然那些伤害过咱们的混蛋,会跟他们一点一点地算账,就算是你我一起去找他们报仇,你一定要给我力量……”
“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你的音容笑貌将永远铭记在我心……”
“笑吧,使劲地笑,为那些作恶者笑!看着他们走向毁灭,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突然之间,墙上的喇叭里面传来敲门声,应该是更外面的大门处连接着感应器,跟着传递了对应的信息,同时伴有一个女人在说话。
“小李,小李!今天月初了哦。”
女孩眉头微皱,轻轻地拍了一下棺盖。
棺材里面的笑声瞬间消失。
随后她转身,那副狰狞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女孩迅速走出这间小屋子,那里的门自行关闭。
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卧室。
她对着卧室门发出阵阵银铃般的婉转声。
“张姐啊?来啦!哦哦,该交房租和水电气费了,马上哈……”
那声音听起来很寻常,和刚刚的悲痛感全然不同。
纸人童男童女的脑袋开始转动,相互“看”向对方,接着又转过来,“看”向外面……
那两张画出来的脸显得很是诡异。
省城a市的夜晚灯火辉煌,加之车水马龙,好一片繁荣景象。
城郊西南处倒是冷清异常。
此刻天空月光皎洁。
某废弃仓库,四处寂静。
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秃顶男子正紧握皮包,带着几个马仔,将一对父女围在某个隐秘角落。
那父亲大概五十上下,女儿也就二十出头。
中年男子将那张如同肥猪一般的圆脸凑上,同时扯开尖尖的嗓门:
“孙老歪,到今天为止,你已经欠了我三十四万二千一百四十六块七柒角捌分。”
“如果再继续耍赖不给的话……你!卖器官,你的女儿孙小花先送鸡窝,差不多了一样下器官!”
孙老歪陪着小心:“汪……汪总,我只借了六万,而且本金早就还了,利息也给了不少,怎么一下子又多了这么些?不合理啊。”
中年男子将手里拿着的鼓胀皮包夹在左腋下,右手扯了扯领口前那根俗不可耐的大花领带,满脸狰狞。
“不想还钱,是吧?好!”
跟着他打了个响指。
马仔们纷纷上前,对着父女俩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孙小花吃痛,哭得稀里哗啦:“爸爸,我害怕……”
孙老歪哀求:“别打了,有话好说,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中年男子冷笑:“鬼才信你。”
随后他再次打响指。
马仔们停住,纷纷往后退开。
中年男子大踏步走到这姑娘跟前,嘴角流下了哈喇子。
孙小花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满脸猥琐:“还能干什么?”
他要欺负这个可怜的姑娘。
孙小花惨叫着,不断地往父亲那边躲过去。
孙老歪自然上前,张开两臂挡着。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怒吼:“滚开。”
孙老歪拼命地摇头:“不要!”
“让你滚开,老子数三声。”中年男子两只眼睛对在一起,鼻孔喷白雾。
孙老歪依旧死死地挡在女儿前方。
后方的两个马仔上前,强行将孙老歪拉开。
孙老歪哀求:“汪总,再给我点时间吧,我一定想办法把钱凑上,真的。”
中年男子:“你都说了好多次了,这钱总是还不完,当我是傻子?”
起因是孙老歪的妻子,也就是孙小花的母亲生了重病。父女俩为了给她治病,把家里的钱花光了,房子也卖了,山穷水尽之下,不得不借了高利贷。
只是人没救过来,走了。
而父女俩签下了无法归还的欠债契约,后续不管怎样打工都无法填上高利贷滚雪球式的债务窟窿。
很短时间内,那债务越来越多。
现在二人已经被逼迫到了绝路。
中年男子顾不得太多,他将皮带拉开,朝着孙小花的身上扑了去,嘴里发出浪笑声。
一颗石头飞来,砸到该男子的胯下。
他痛得惨叫不已,捂着要害处在地上不断地打滚,鼻涕口水流得满脸都是。
马仔们纷纷愣住。
“老大!”
“你怎么了?”
“没事吧?”
中年男子有些歇斯底里:“谁特么的敢偷袭老子,弄死他!”
一个马仔很是积极,他冲到中年男子跟前,信誓旦旦:“老大,我来保护你!”
中年男子:“刘三黑,很好,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只是刘三黑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第二颗石头击中额头,晕了过去。
马仔们纷纷朝向四周观望,拉开架势,目光凶狠。
“哎呀!”
“啊!”
两个马仔感觉脖子处有股凉意快速掠过。
边上的其他马仔吓坏了。
“老苟,你的脖子!”
“大史,流血了!”
被称呼为老苟和大史的两个马仔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处被划出了长长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往外喷涌。
二人不多时便感觉眼前发黑,跟着摔倒。
其他马仔纷纷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