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为公那股气顿时散了,他叹气。
张铭用自己的人格护着小王。
“小王我很了解,他的出发点是正确的,目的就一个,把案子办好。咱们作为社会最后一道公平防线,难道也要被某些没意义的人情世故所牵绊?”
“是面子重要还是公理重要?”
郝为公的脸红了,因为他的皮肤比较黑,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颗大茄子。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铭说话依旧不卑不亢。
“别忘了你我老师说过的话,咱们的职责是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在实施的过程中所有的手段都是围绕这个而来,只要不犯法,为何不能去用,对此为何不能畅所欲言?”
“难道最后真要变成一言堂?”
“别忘了,老师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状态。”
郝为公重重出气,他无法反驳。
张铭:“好了,希望给小王一个机会。”
“如果他想要借此来搞事,我肯定第一个饶不了他,但他是为了工作,我想在座各位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大家依旧不敢开腔。
郝为公哼道:“最基本的纪律都不遵守,不懂得上下级观念,这种态度我想可能也走不远。”
张铭态度坚定:“如果出了事,一切我负责。”
“怎么负责?到时候还不是不了了之……”黄璟阴阳怪气。
张铭瞪了他一眼,满脸严肃,最后把自己的人民警察证放到桌子上。
“就这个!我用这个做抵押!可以了吧?”
黄璟不敢吭声了。
郝为公更是两眼瞪着他,感觉像是要吞掉对方。
黄璟彻底偃旗息鼓。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很是压抑,感觉空气都要从凝固状态碎裂成渣。
小王也愣住,想要说什么,张铭给他使眼色,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郝为公似乎对张铭有些忌惮:“老张,没必要这样吧?”
张铭:“好苗子得适当呵护一下,当然不会再有下次了。”
“好,你说了算。”郝为公点头。
其他人都干瞪眼。
张铭离开,对着小王摆摆手。
小王气势轩昂地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跟着出去了,一点唯唯诺诺的感觉都没有。
其他人看着郝为公,很奇怪,郝队今天怎么如此?
郝为公咳嗽一声,满脸严肃:“没意义的事情就不多说了。”
大家不敢再问。
接着郝为公交代了一些新的任务安排,会议结束,各人都去忙自己的。
张铭背着手,两眼直视前方,在院子里面大踏步往前走。
小王紧紧跟上:“老大,你没事吧?”
张铭不想说话,他脚下不停。
“老大!”
……
张铭依旧不吭声。
小王迅速冲上前,将其拦住,大声道:“站稳扶牢!”
张铭差点撞上去,不过他反应迅速,赶紧刹住脚,这才停下来。但他眼皮子依旧耷拉着,面色有些不满。
小王打哈哈:“老大,还在心情不好啊?要不来笑一个,你不笑的话就我给你笑一个。”
张铭哭笑不得:“笑个屁!你小子又开始犯那个倔脾气了,公开场合敢跟老郝尥蹶子,你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
小王咧嘴:“老大,我知道错了,当时不就是有些上头么?”
“更何况他羞辱你,咋说我都行,但针对你话,我就觉得很讨厌了。”
张铭咳嗽一声,态度软化了很多。
“唉……这个嘛,你表现也稍微激烈了一些……”
小王:“那是,我觉得还好,马马虎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还真有种啊,敢去冒犯上级,找死!”张铭调侃。
小王:“我咋了?不就因为那个观点和队长起了点冲突?他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来和我计较吧?”
张铭哼了一声:“‘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这一条没忘吧?”
小王:“没忘,我的确应该听从上司的命令,但是上司有错,我难道不能提出来?”
“我还坚守“严格依法办事,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这一条,但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张铭叹气:“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无可辩驳,虽然说下属服从上级是天职,但……唉……”
小王嘿嘿笑道:“头儿,传说当年你和郝队长是队里有名的探案双雄,你俩齐头并进,按理说你们应该平起平坐,但现在你怎么在他面前……”
张铭:“你是说我很怂吧?”
“我没说过这话,不过后面你的强硬态度也让人佩服,很有男子气概。”小王立正,神情严肃。
张铭:“你小子别在那里洗涮我了。”
小王:“说真的,你在队里就是一个传说,我可是佩服得很啊,讲讲你以前的英雄事迹?”
张铭吁了一口气:“好汉不提当年勇,也没啥好提的。”
“但你真的很有名,特别是在我们这些新人的眼里,你简直就是神,比起那个……哦,我好像又有点多言了。”小王脸上带着兴奋。
张铭:“新人?刚才那个不是一样把我骂得瓜兮兮的?”
小王:“郝队长一个眼神他不就怂了,这种夯货眼力不行,而且溜须拍马,提前占山头,可以忽略不计。”
张铭:“感觉你挺了解我的。”
小王:“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张铭:“咱们真正碰头的时间并不多吧,说说你到底知道我多少?”
小王:“据我所知,你们两个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联手办了许多案子,郝队长善于执行,而你长于分析。”
“哎哟,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打听了不少小道消息?”张铭有些惊讶,但很快这种表情便消失掉。
小王继续巴拉巴拉:“作为刑侦队队员,搜寻资料是最基本的,而且还要有良好的分析能力,格斗体能,能够有很好的应变能力。”
张铭点点头:“继续。”
小王:“据我所了解的一些材料,你俩办事基本上都很稳妥,破了很多大案,只是在某一次……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