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不,警局和绿林虽然立场不同,但都是人情社会,都是江湖。”
“有些时候,情谊比什么都重。”
张铭:“现在警局内部在严打山头主义,你小子别太招摇了。”
小王:“老大放心,我会把控好分寸,立场以及界限感。”
张铭:“现实的人类社会讲求利益,光有人情没啥用,别太过于迷信。”
小王:“非常懂,也只有在你手底下,我才敢这么嚣张,其他地方绝对不能。”
“并且当年也是你引导着我报考警校的,你说我很适合做这个。”
张铭:“的确,我还得谢谢你那个时候救了我。”
小王:“老大说啥呀?你我能遇到就是缘分,还谁救谁呢?你不是一直都把我保护得很好么?”
“从报考警校开始,我家里变故,最困难的时候你暗地里给我撑着,后续读书几年,接着来这里,你都偷偷地罩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张铭哭笑不得。
小王:“所以给你当小弟是我最好的选择,有你护着,我可以尽情地去体会探案的乐趣。”
“所谓的争权夺利对我来说真没兴趣。”
张铭:“对了,刚刚那个事就你我说说即可,外面别提,免得惹麻烦。”
小王:“头儿,你别担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张铭:“就你这话篓子,一看就不靠谱。”
小王:“好了,咱们不提这个,当前应该考虑的是黄金案,我觉得韦启宏真有问题。”
张铭:“我也觉得他怪怪的,但是老郝说过,被催眠之人无法去催眠其他人,除非他本身就具备深厚的催眠技巧。”
“韦启宏根本不具备催眠人的能力。”
小王:“理论如此,但是世间存在着各种可能。”
张铭:“你说的也有理,但一切都得讲证据。”
“不过我们可以从催眠,钱大同的恩怨史以及网络黑客这几方面入手……”
“你们两个在这儿啊。对了,最近的案子进展如何?”张铭的妻子方玉兰出现。
她是警局的内勤,此刻送材料正好遇到。
张铭:“血栓堵住,正在手术清理中。”
小王:“师母,你和师父好好聊,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张铭:“给你小子屁股两脚。”
小王闪身,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地逃走了。
方玉兰:“好久没看到你能如此开怀大笑,从他进来之后,你感觉都变了不少,遇到知音了?”
张铭:“这小子看似轻浮,实际很聪明,而且坚持原则,敢于直言,不怕权贵,我有些担心这么好的苗子……”
方玉兰:“你过去还不是这样?”
张铭:“我怕了,现在就只希望像正常人一样,不过在看到小王的时候,还真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很喜欢这小子,不知道他能走多远,在他还有梦想的时候,希望他能好好地将其守护着,别太快被无情的现实摧残了。”
方玉兰:“像你一样?”
张铭叹了一口气。
张铭:“小王还需要成长,在这之前,我得护着他,太过于锋芒毕露,很容易折断。”
方玉兰:“你就这么轴?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值得吗?”
张铭:“我和他有缘,这小子不错,很有正义感。”
“他很适合干这个,所以也怂恿他报考警校,真来了,而且分到我手里,我不能让他毁掉。”
方玉兰:“得得得,我的张大警官,还是你正义,说不过你,下班后咋安排?今天孩子由他爷爷奶奶接过去,咱们难得清闲一下,去看电影?”
张铭:“好啊,最近出来一部动画片,还不错,可以去看看。”
六月,天气很热,那股无言的焦躁会传递给所有身处其中的人。
此时大家都很疲惫,烦躁,闷得心慌,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
当然从学校的象牙塔里面走出来,即将迈向社会的那群学生更是充满了焦虑和迷茫,除了少部分真正的精英会感觉自己即将大显身手一番。
普通学子才是中坚力量,也是大头,他们占据着不同的招聘会,网站,企业人事部的邮箱,个个都那么青涩,势微,如同沙丁鱼一般拼着命去融入这个充满着荆棘的社会。
又到了年复一年的毕业季。
a市某民办二本学院。
大四的学生们基本上都完成了毕业设计以及内容答辩,等着领取那张社会通行证,随后办理离校手续,就算是过完人生一个阶段,进入全新的航向。
考研上岸的准备假期好好修整一番,为新学期的奋斗做准备。
早已实习了的继续努力工作,等待转正。
还飘着的急着找工作,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学校还有一把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就是就业率,为此他们不得不催促着学生去完成网签手续。
上岸的,或者是已经搞定了的学生基本上都进入了安全线。
像那些还没搞定的自然成了辅导员和专业课教师的盯梢之重,大家都如临大敌,不敢松懈。
这是学校每一年的生死任务,对于民办院校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就业率说轻了影响后续学校的招生指标,说难听就是饭碗问题,所以学校从上到下都会为此鸡飞狗跳,每一年皆如此,够嗨,玩的就是心跳。
刘鑫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应届毕业生,他性格内向,胆小怕事。
家里过去条件还不错,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只能外出打工,艰难地给他挣学费生活费。
目前他得学着自己养活自己了,压力陡然倍增。
从大四上学期开始,他就四处投简历,方向多以和专业对口的为准,却都石沉大海,可能和他本身的专业能力有关,确实很拉胯。
偶尔会有一些和本专业无关的临时工作发来橄榄枝,他又看不上,就这样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关于网签手续,辅导员和毕设指导老师最开始也就偶尔催催,但现在六月了,二人每天都要发消息来询问进度,看得出很是着急。
而他也是班上为数不多的钉子户,并非不想,主要是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