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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狰狞，痛苦不堪，迅速赶到厕所那里，打了水，将脸伸进去，不断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王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再去管了。
随后他在边上开着电脑查询，眉头紧皱，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
张铭看着小王的状况，其目光意味深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
直到刘鑫的浸冷水行为结束了，他们这才开始新的内容。
小王：“你不要隐瞒一些东西，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提出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我……我真没杀人，你们要相信我。”刘鑫带着恳求。
小王点点头：“这点可以相信，你还不至于蠢到把尸体直接放在自己车上，所以很可能是别人对你的栽赃陷害。”
刘鑫：“谢谢理解，当真是感激不尽。”
小王：“不过嘛……你找人顶包大概率是事实，而柳东应该不是杀人凶手。”
刘鑫张大了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色惨白。
小王：“根据李蔷被杀的时间，从最初警局法医验证的报告来看，她应该是当天死去，死于柳东之手。”
“但真实的状况似乎有些问题，你们来看看这个。”
张铭迅速凑上。
刘鑫战战兢兢，不大情愿却又不得不跟过去。
屏幕上显示出一篇很冷门的帖子，事实上这篇贴子曾经被删除，却被一个不起眼的网站通过截图的形式保留下来了。
当时在县城里面，李蔷死去的头一天城里发生过一场严重斗殴事件，当事人都被抓了进去。
那次斗殴出现了捅人的情形，虽然被捅之人没有死。
捅人的罪魁祸首就是柳东，他已经被抓进去了。
而未成年人捅人被抓之后的刑事拘留初始期限都是三日。
柳东在这三天之内是没办法出去的，并且他在这之前犯的事并不少，已经是当地的一个恶霸性质的角色。
只能说明一点，李蔷根本不可能被柳东杀害，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之前关于刘鑫案件里面有些材料应该是被修改过的，基本上都被小王判断出来了。
如果想要更明确的答案，最好去县城警局查一下最初的原始材料。
刘鑫吓得够呛，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对不起，我……我承认，当时就是找了柳东来顶包。”
小王：“那李蔷是不是你杀的？”
“我真没杀人，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杀了人，我就不得好死。”刘鑫说话有些哽咽，快要哭出来了。
张铭安慰：“好了，小刘，别紧张。如果你想还自己一个清白，那么你就得进一步回忆，想想当时的情形。记住，所有的细节都别放过。”
刘鑫只能乖乖地道来。
那个时候他喝醉了，有些断片，莫名其妙到了车上，就出现了尸体，他顿时吓得酒醒，赶紧给家里打了电话。
只是父母来之后，此处已经被警察封锁住。
他很害怕，被抓了起来。
当然在父母暗中运作下，柳东顶包，他被判无罪，整个事情就这样。
而从那天起，他家里就开始走衰运，一蹶不振。同时他的噩梦也正式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小王：“这里面可能还有更大的猫腻，有些只能在档案室里面才能找得到。”
不过要去县城调查材料，还需要向相关部门打申请，需要一些时间。
随后张铭和小王安顿好刘鑫。
翌日，二人便去办理相关手续，当然得以张铭的名义进行申请。
初期都还顺利。
不过在交材料的某个环节卡住了。
在那里遇到了作妖的家伙。
那是个内勤，叫做曾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瘦，戴着黑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却有些阴气沉沉。
他说话态度“和蔼可亲”，总是一口一个“您”，“您们”之类的，却在关键部分不断地给张铭找难堪。
一会儿这个材料缺了支撑部分，需要补充，一会儿又是另外一部分内容不对，要么就是某些对应的匹配性质不合理，等等。
张铭纷纷按照要求来过，却总被那家伙折腾。
像这种文字材料，本身就会有许多可大可小的问题，如果睁只眼闭只眼，很快就过去了。假设要较真，那就没尽头，再怎么样都能找出新的“不合理”。
修改的次数不断叠加，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
张铭没有恼火，他很平和，有问题就改。
小王却看不下去，和曾俊反倒有些争执。
哪知曾俊依旧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断温柔地“您”过来“您”过去，始终不把材料给确认掉。
小王的耐心彻底被磨光，怒了：“你到底想干嘛？”
曾俊皮笑肉不笑：“我干嘛？公事公办呗，如果您不满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投诉我。”
小王气得想要动手。
“你小子想做甚？跟我过来。”张铭赶紧将小王拉住，往边上走去。
曾俊朝着二人投来轻蔑的眼神，发出了冷笑。
小王更是咬牙切齿：“大不了我不要这个工作了，不收拾一下这混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张铭：“冷静，冷静！心态放稳。”
就这样他把怒火上头的小王一点一点地拉出了办事大厅。
大街上，小王还因为过于生气而气喘吁吁。
张铭：“咱们警察必须要学会冷静，怎么一点小小的刺激就忍不住了？以后还怎么去办案？我看你分析案情都还好，这点小挫折就熬不住了？”
小王：“那个混蛋欺人太甚！老大，我看他就是针对你，是不是你得罪过他？”
“还真说对了。”张铭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也如此，曾俊过去和张铭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发生过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张铭太招摇，有些话足够伤人。
对此曾俊一直记恨在心，于是这回在自己合理的职责范围内尽力去为难对方。
因为这个调查材料不是郝为公亲自抓的，只是张铭的个人申请，而他目前没有后台撑腰，要被收拾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