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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鑫瞬间明白了很多，那段关着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印象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逐渐要走向心理彻底崩溃的边缘。
那是一段更加可怕，比起车上尸体更让人不愿意去回顾的记忆。
他不断地甩着脑袋，尽力控制着这种极度的痛苦。
一切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小王若有所思，他记得上次刘鑫遇到被欺负的祖孙事件，当时刘鑫暴怒，似乎记忆深处隐藏着难以叙说的东西，这一切好像有联系。
他询问刘鑫，刘鑫依旧不开腔，只是面色不对，浑身颤抖。
小王和张铭看着刘鑫，不好多说什么，目前还是先去调查其他问题。
黄金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如果说李蔷盗取了黄金，并且那么多，但相关渠道并没有出现过销赃的迹象，不可能是在暗网搞的这些吧？
有群众说这姑娘好惨，身子都摔碎了，特别这腿脚，竟然断裂，真是惨不忍睹。
小王大脑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他想起了之前李薇被砸碎且木乃伊化的左下肢，通过下肢想起了藏在墙里面的假肢。
对了，藏在墙里面。
小王差点喊出口，但还是忍住了，他看着张铭，点头。
张铭似乎也明白，跟着点头。
二人准备重新坐电梯前往李蔷的屋子。
“你们等等我！”
刘鑫不敢在这里久呆，他紧紧地跟着小王和张铭，走路虽然颤颤巍巍，却没有停下的意图。
小王见状，只能转过来把他扶着。
陈山和张玉琴在下面守着，等待其他警察的支援，且把现场封锁起来。
在出租屋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当中，小王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因为灯光昏暗，这里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好几处的墙面像是不久前才重新用石灰粉刷过，用手摸，还有些偏软，使劲，竟然将那一块给抠出来，里面露出了黄金的一截。
果不其然，其他部分都是封在墙里面的。
后续刮墙，找出许多被重新煅烧后变成类似砖块的黄金，的确都是李蔷的杰作。
将好些金块取下来后，竟然在更里面发现了一张隐藏的黑白照片，有些泛黄。
上面是一对祖孙，正看向前方，好熟悉的感觉。
照片上写着几个字。
“刘鑫杀人凶手，害死爷爷，爷爷化作厉鬼也会去找他”。
就是那对祖孙，的确是他们。
刘鑫彻底崩溃了，记忆深处被尘封的内容完全喷涌而出，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忍不住用头撞着墙面，头上很快鲜血淋漓。
小王和张铭将刘鑫按住。
“刘鑫，你怎么了？”
“小刘，冷静！”
刘鑫基本上处于疯魔状态，过了好些时间，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在小王的追问之下，刘鑫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多年的秘密。
他处于崩溃的状态，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而且恐惧，内疚，彷徨中，眼中的泪水往外流出，竟然带着血，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张铭：“小刘，别着急，稳住，慢慢说。”
十年前，还在县城，那个时候的刘鑫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少。
他十三岁了，正是叛逆期，而且为人心狠手黑，嚣张至极，特别喜欢和损友们一起将那些可怜的猫猫狗狗虐杀致死，以此来取乐。
因为他接触的基本上都是这类人，加上自己内心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在折磨其他弱小无辜生命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整天的无聊导致他喜欢出去惹事生非，家里也没少给他擦屁股。
父母拿他没办法，说什么都不听，甚至为此父子之间多次起冲突，愤怒的父亲还动手了，但每次母亲都会极度护短。
为了他，父母也没少吵架，家里常常是一地鸡毛，但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混乱的感觉。
某一天夜晚。
刘鑫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街上遇到一对可怜的祖孙，爷爷和孙女，应该是外地来的，在街上流浪，二人的穿着都有些衣衫褴褛。
孙女的年龄看起来和刘鑫差不多。
无聊的刘鑫在小弟的怂恿下去欺负祖孙二人。
刘鑫自然手痒，恶少习惯再次发作，老人为了孙女哀求大家放过，却遭到扇耳光。
孙女为了保护老人挺身而出，且对刘鑫等人进行痛斥。
或许是觉得被那个小女孩冒犯了，刘鑫很不高兴，暴揍了她，且让一个小弟将她死死抓住不放。
老人护崽心切，要跟刘鑫等人拼命。
结果这群恶少也激起了心中的恶，他们对老人下狠手。
老人骂得越厉害，这群恶少下手也就越狠，尽朝着要害部位狠狠招呼过去。
刘鑫下手是最狠的。
或许因为年老体衰，很快老人就没气了，他在临终前将刘鑫的手死死抓着不放。
小女孩在边上想反抗，却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丧命。
她疯狂挣扎，袖子被撕碎，右边肩膀上面露出一道胎记，看起来像是张人脸。
而且这个胎记太有特点了，竟然和李蔷的那块胎记一模一样。
老人断了气，两只手一直抓着刘鑫的右前臂，其双眼圆睁，满脸暴怒，死不瞑目，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刘鑫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双手掰下去，边上有人来帮忙也无用。
感觉那对手已经长在了刘鑫的手臂上。
最后有小弟用刀将死去老人的两手齐腕砍断。
那两只手的力道也跟着减弱。
刘鑫惊慌失措地将其扯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些距离，满脸带着惊恐。
小女孩的哭声如同是夜猫子的啼嚎，所有人都脊骨发凉。
刘鑫和他的狐朋狗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走。
警察来了之后，小女孩的控诉并没有得到合理的回应，因为刘鑫家里有关系，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了。
因为这个事件刘鑫做了很久的噩梦，家里请了法师来帮着作法，这才让他的记忆被尘封起来，当然此事和车里出现尸体的断片记忆完全不同。
后来他一旦遇到有类似祖孙被欺负的场面，也会刺激到那段回忆，整个人变得狂躁不安。
李蔷的模样和那个小女孩很像，几年时间会有些变化，但是五官轮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