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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卿松开他,然后又说了些什么,两人交涉一番,最后讨价还价到了半瓶。直到安鲤被推到墙上,他脑子里某个最闪光的神经元还联结在30句对话之前的那一句话里。
……许竟然没有续会员费!
之前在安鲤家,他给许少卿做安全普及时,许提到过,他常去的那家是会员制。后来安鲤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两人相遇的那个地方。
几番周折,他找到一个同名小网站,表面上是个很正常的休闲中心。不过会员费高得……就不像个正常的休闲中心。
成为会员需要缴纳一笔入会费,然后每年缴纳年费。停止缴纳年费就会失去会员资格。
入会费很贵……几乎顶上两件定制西装。
断缴的话,不就说明,许两三个月以后要再交一次入会费吗?
……这他妈的不是亏大了吗。
他这么聪明不可能不会算账吧?
……
许是为了我当时说那些话,所以想证明自己在关系期间不会去酒吧吗?
……
……
安鲤不想许拿自己和mb比较。但在许心里好像还是一样的。也许在他眼里,自己做过,就一辈子都是那个。他们两个是不会因为安鲤拒绝了许少卿眼里那么一点小钱而平等的。
虽然那点小钱对于安鲤来说是早晚连轴转三份工作那么多。
但是……
许没续会费!以后需要花比买我更多的钱重新入会。安鲤肉疼了。
……我不要你钱,可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吧!给那种万恶的地方还不如给我呢……
“喂!”
安鲤:“……?”
“你……又想什么呢?我真是……”许少卿捏着他的脸转过来,明显是要怒了,但是可能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他竟然没好意思爆粗口。
“快点吧。我在酝酿。”安鲤说。
许:“……”
他可不像安鲤那么傻,但他没有说话。
“舒服吗。”他问。
“怎么可能。”安鲤用撑着墙壁的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里带着鼻音:“多余问。”
许:“我不是教你放松吗。”
许:“交给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许:“无论你去找谁,他们都不会比我更好。知道吗?”
这话装b得安鲤替他害臊。他说:“我不知道。”
我又没和别人过。
隔间内又恢复了沉默。他们能听到主持人正带着嘉宾和观众做一个互动游戏,欢呼声笑声和被放大无数倍的麦克声交杂在一起。
安鲤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
“你可真是个烧钱的傻逼……”
“瓶子小心瓶子!撒了你可要重来。”
许少卿把瓶子递给安鲤:“自己拿着。”
安鲤:“你是真的……狗吧……狗都不如你……”
许:“对……他们都不如我……”
……这个场景是真的变态。安鲤想。他在厕所最靠里的阴暗隔间里,然后手里举着半瓶子,两人沉默着,充满期待地看着。
如果在去年黑白无常给他看了一下这个场景,然后告诉他这是他明年的样子,他绝对二话不说就跟着俩人走了。
“你把衣服脱了散散热吧。后背肯定都湿透了。”
许:“……”
许少卿看着他。
他问许少卿:“看什么。我的假发乱了吗?”
许少卿把瓶子拧上,又拿出一片湿纸巾把瓶子仔细擦干净放进兜里,再擦擦手,然后给他把假发理顺了些,又把兔耳朵摆摆正。
“好了。”他说。
“哎。”安鲤说,“我衣服都湿了。”
安鲤抬起门闩,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有几个人在小便。还有一个人正往坑这边走,然后进入了一个隔间。他快速对许少卿说:“我先走,你收拾好了再出去!”
然后他飞快地闪出了隔间,故做神清气爽地走掉了。
许:“……”
那么做作干什么。像蹲坑能固本培元一样。
他抬手把马桶冲了。
……
然后他又坐在马桶盖上。
也许是累的。他发了会儿呆。
……
刚才,我为什么要狡辩?没必要。
……还有。为什么要跟他说自己没交会员费的事?
……神经吧。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想啃指甲了。但是手指甲现在不干净,他就撕了两节纸抠来抠去。
因为自己理亏?
自己理亏的时候还少吗。
对,问题应该是,安鲤为什么那么生气吧。
……许少卿开始搓手纸。
……
这笨蛋并没有被哄好。他后来根本都心不在焉了……就因为那个破事?
他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操。这个床伴也太难伺候了。要不还是算了。他一晚上就说了三次不做床伴了。一言不合就要一拍两散,着急找下家似的。何必呢。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那样矫情。
我的话……
……
咔嚓!
手纸被撕成两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嚓嚓嚓嚓嚓!!!!
他把纸屑扔进纸篓里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到:
床伴守则
1,不要在亲密的时候提别人
……
喵喵娜看见安鲤从远处走来的憔悴样子,吓了一跳:“我去,叔,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我,我拉肚子了。”他撒谎,脸红了。
许少卿也走回来了,坐回他朋友那桌。
俩人还在瞎聊项目的事儿。看到他,杨广生问:“怎么这么久啊?看电影去了你。我这视频会议都开完两个了……你怎么,看着很热啊?”
“没有,”他随口低声说,“处理点事情。”
几个人都看向给隔壁点单的兔子女仆屁股后面的毛球。因为那颗毛球就在他们眼前动来动去,不注意都难。杨广生撑着脸笑了一下,手指敲了敲速写本。
许少卿看了他的手指一眼。
安鲤给隔壁桌点完餐,说了台词就要转身往回走。他下意识往许那边投去一瞥。
……他看到大半瓶“西方树叶”搁在桌子中间的一个本子上面。
“往花茶里加LR?我去,啥味。你好重口啊。”那个撑着脸的朋友笑着说。
许少卿没说话。